雖然這時候還沒開始全麵禁槍,但對槍支的管理十分嚴格,尤其是在城裏,很少會聽到槍聲,就算是敵特,也會盡量避免用槍鬧出動靜。
一旦出現槍聲,要麽是敵特走投無路拒捕,要麽就是亡命徒準備幹一票大的然後連夜逃走,同樣的是,隻要聽到槍聲,附近巡邏的民兵和公安都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所以雖然這大半夜的聽到有人開槍,徐北武並不擔心,城裏到處都是巡邏隊,用不了幾分鍾就會趕過去。
很快,趴在屋頂上的徐北武就看到四麵八方都有人朝發出槍聲的方向趕了過去,雜亂的中還夾雜著狗吠,看來開槍的人運氣不好,牽著警犬的巡邏隊正好就在附近。
片刻之後,徐北武再次聽到一陣雜亂的槍聲,他沒接觸過多少槍械,聽不出來都是些什麽槍,反正在他看來都不如自己的水連珠聽起來悅耳。
槍聲愈發激烈,徐北武也沒心思繼續看熱鬧,一個翻身跳迴院子裏準備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剛把爐子點燃,就聽到撲通一聲輕響,似乎是有人跳進了自己的院子裏。
“這都能被牽扯到,難道是主角光環?”
徐北武皺起眉頭,悄悄從廚房探出頭向外看去。
隻見西邊院牆下一個黑影扶著牆艱難的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大門方向跑,很明顯是已經受了傷。
能從包圍圈裏殺出來怕是不簡單,但很可惜他遇到了開掛且不講理的徐北武。
徐北武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摸過去,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是一記手刀精準地切了過去,那人後頸突然遭受重擊,哼都沒哼一聲便幹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把人打暈,徐北武不敢耽擱,再次翻身上了屋頂,果然看到不少人正朝自己這邊來,有清白在身的警服,也有墨綠色的軍裝,不遠處還能聽到時不時傳來槍聲,顯然我方已經占據了優勢開始掃尾了。
被自己打暈的應該就是逃出來的敵特,要不是碰巧遇到自己,搞不好還真得讓他給逃了。
“同誌!這邊!”
徐北武還怕被誤傷不敢抬頭,從屋頂上揮了揮手喊道:“我院子裏有個人已經被我打暈了!”
“快,在那邊!”
追過來的人立刻朝徐北武這邊圍了過來,也不需要開啟院門,兩米多高的院牆對他們來說似乎跟邁過門檻沒什麽區別。
眨眼間,十幾個人便翻過圍牆把院子裏站得滿滿當當。
看到地上躺著的那人,一名公安將其雙手反剪,從腰間摘下手銬哢嚓一聲掛了上去。
“謝謝同誌。”
一名扛著一毛一的軍官抬頭看向屋頂上的徐北武,敬了個軍禮道:“麻煩請先下來接受檢查!”
“好嘞!”
徐北武應了一聲,一個前滾翻穩穩當當站在了院子裏。
“好身手!”
一毛一眼前一亮,忍不住誇讚一聲。
剛才他還有些懷疑徐北武的身份,怕他是敵特分子偽裝的,但這小子還敢當著他們的麵嘚瑟,想必跟那些人應該沒關係。
徐北武從掛在院子裏的挎包裏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遞給一毛一時,其他人已經把昏迷的敵特架走了。
“原來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同誌,怪不得身手這麽好,感謝你的幫助,北武同誌!”
檢查完之後,一毛一把工作證還給徐北武道。
“沒啥,就算我不動手那小子也逃不了。”
徐北武笑道。
“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一毛一笑了笑道:“我叫高明磊,四九城戍衛營一營二連三排排長,等這次事情處理完後,我會向上級給你請功。”
“不用不用,我就是順手。”
徐北武連連擺手道:“還是你們辛苦,這大晚上的還要跟那些人拚命來保護我們這些老百姓。”
“有功就要獎,應該的,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北武同誌休息了。”
高明磊再次朝徐北武敬了個禮,帶著幾個戰士快步往外走去。
送走了高明磊他們,徐北武這才終於有機會把爐火點燃,趁著燒水的功夫,徐北武先接了幾桶水試了試大木桶的密封性,確定沒問題之後,從空間裏取出配置好的藥材一股腦扔了進去。
加入熱水兌好溫度,藥湯的熱氣漸漸開始在屋裏氤氳開來,徐北武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脫得精光舒舒服服地往桶沿上一靠。
藥草的苦味混著鬆木的清香彌漫開來,徐北武感覺自己渾身的筋骨像是被溫水泡開的茶葉,一點點舒展開來。
“別人穿越是洗髓丹當糖豆,我這還得守著個木桶天天泡。”
徐北武自嘲地笑了笑,隨手撥弄著浮在水麵上的藥材喃喃自語道:“無所謂,慢工出細活,總比沒有強。”
一直泡到額頭開始滲出一層汗珠,徐北武才起身擦幹,把木桶衝洗幹淨倒扣在院裏,痛痛快快地伸了個懶腰,轉身準備迴屋睡覺。
剛摸到門框,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聽起來人數好像還不少。
“快點!動作麻利點!”
一個粗嗓門壓得極低:“魏爺說了,今晚必須挪窩,槍子兒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再磨蹭小命不保!”
“知道了!這箱子沉得要死,你搭把手啊!”
另一個聲音喘息道。
“別廢話!那幾筐活雞小心點,驚了神明天沒法交貨!”
魏禿子的人?
徐北武腳步一頓,悄悄翻上牆頭借著月光往外看去。
隻見幾個漢子正推著一輛裝滿木箱、竹筐的板車,有些手裏還抱著東西,動作雖然慌張卻很有條理,顯然都是熟門熟路的老手了。
看來剛才抓捕敵特鬧出的動靜太大,把魏禿子嚇到連夜要換地方了。
“至於這麽急嗎?”
徐北武自語道:“戍衛營的人剛清剿完敵特街上盤查正嚴,這時候挪窩不是自投羅網嗎?”
正想著,就見一個留著寸頭的漢子朝這邊瞥了一眼,目光恰好和徐北武對上了。
“那個院子不是一直空著嗎?現在住人了?”
寸頭漢子打量了徐北武一眼,見他毫不心虛地還朝自己揮了揮手,皺著眉頭問身邊的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