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佟掌櫃就被許大茂帶到食品廠的臨時會議室，還給他弄了飯菜，讓他先飽餐一頓再說。
吃飽喝足並抽了一根煙以後，佟掌櫃這才活了過來。
"你跟方平安是什麽關係？"
許大茂試探性的問道，如果是方平安的朋友的話，幫一把也無所謂。
隻是個賣文物的掌櫃，並不是那些當官的或者ZB家，所以撈這個人難度很小，李懷德也會賣自己這個麵子的。
"以前跟方村長，打過幾次交道，那次他從井裏弄出一些破爛來，就是街道辦找我來鑒定的。"
佟掌櫃沒有把話說透，這年頭說是兄弟姐妹，在身後捅刀子了的數不勝數，比仇人還仇人。
在分不清許大茂和方平安關係之前，他不敢透露他和方平安之間的交易細節，即便真是方村長的親人，佟掌櫃也不敢說細節。
沒有主家的吩咐，這些事兒是一個字都不能往外吐的，交易內容過大，說出來那就是個死字！
"哦，原來是我平安兄弟的熟人啊？那你怎麽被抓到這兒來的？按理說我們軋鋼廠的工人糾察隊，還有專案組，隻針對軋鋼廠的工人領導和家屬啊？"
"怎麽把你一賣文物的給抓來了？"
說到這個佟掌櫃就很委屈，他已經低調半年多了，結果還是被盯上了，沒來得及跑成。
"我那店子年前就關了，但文物商店的周老闆一直跟我不對付，他認識你們軋鋼廠的領導。而你們專案組抄的幾次家，都有我店裏賣出去的東西——然後就給我安了一個賄賂領導的名頭，就被抄家給抓來了……"
許大茂一臉的無語，但，這事兒也是糾察隊和專案組能夠幹出來的事兒，隻要跟你有關，就可以抓回來調查。
小事兒呢花點錢疏通疏通關係也就放出來了，能訛一筆是一筆。
但你要不合作，那罪名就大了，真要弄到家破人亡，也是常有的事兒。隻能說李懷德顧及影響，他軋鋼廠負責的片區沒有弄得很大而已。
收錢辦事兒，這是他一貫的原則。
"你幫著我方老弟弄得鑒定？"
許大茂眼睛一亮，如果有這人幫著自己鑒定文物的話，那豈不方便很多？
"幫過，幫過……"佟掌櫃不知道許大茂跟方平安真正的關係，也隻能含糊其詞，畢竟那次有街道辦和派出所作證，跟自己沒多大關係。
"隻是幫過而已？"
"……許組長，我就一買賣人，跟方村長有一點交情。"
"您看我這事兒，看在大家都跟方村長有交情份兒上，能不能拉我一把？您放心，事成之後必有重謝！我佟昱升在行裏的信譽那是有口皆碑的，但現在家都被抄了，我手上啥也沒有…"
"要不，您幫我打個電話找一下方村長？讓他幫忙借我一點兒周轉周轉？"
佟掌櫃這話就有多重意思了，隻要你貪或者真跟方平安關係好，都會給他打電話的。
方平安知道自己的情況以後，要不出麵保住自己，要麽收到風聲跑了，反正對於佟掌櫃來說，自己對這個最大的客戶，那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叫做投石問路，有棗兒沒棗兒打三杆子。
"這樣吧，你這事兒嘛，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先去打聽一下，你在這兒等我。"
許大茂總覺得這人在含糊其辭，既然要自己救命，又不說清楚跟老方關係有多好？
隻是幫著方平安鑒定過的一兩次的話，那自己要辦的的這些事兒找他來做並不安全。
所以他打算問問範小野。
一個電話打過去，公社裏就有專人騎自行車去新村叫人了，半個小時左右，虎子騎著三侉子送範小野來了公社打電話找許大茂。
許大茂把事情那麽一說，範小野就點了點頭："這人是平安的朋友，我見過，信得過。"
文物的事兒，畢竟方平安直接都收空間裏去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房子過戶的事情，可都是佟掌櫃在辦理的，所以不僅範小野，連楊曉蜜熱巴何雨水都認識佟掌櫃，因為方平安給她們買房子的時候，都見過佟掌櫃。
辦理過戶可不是你拿張房契過去蓋個章就完了，兩方的交接，到了街道辦怎麽說兩方的關係，上下怎麽打點，不住的時候怎麽安排人掛名"暫租"免得空久了被人盯上給收回，隔三差五的打掃一下衛生維修一下等等…
這方麵佟掌櫃可是專業的，方平安跟他可是長期合作，那些空著房子可都是他在打理。
所以幾人都認識他，也明白他幫著弄房子出了多大力，價格比市麵上便宜多少，那關係不鐵的話做不出來這種虧本生意。
這人是平安的朋友，是自己人，必須得救。
許大茂立刻就明白了，沒掛電話，直接讓人把佟掌櫃給領了過來，讓他親自跟範小野通個話，也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不然這老小子總是支支吾吾防著自己，工作也不好展開。
兩方都說開以後，這事兒就好辦了。
"李廠長，這是我方老弟的一朋友，都是個誤會，您看能不能……”
許大茂帶著佟掌櫃來到了李懷德的辦公室，雖然說是關係不錯，但許大茂還是給帶了一個信封，裏麵足足塞了500塊錢。
這些門道和價位，他許大茂懂。
李懷德看了看信封的厚度，也就明白了。
“既然是方老弟的朋友，那就放了吧，以後注意，即便是做生意眼睛也得放亮點。”
“要再是賣給那些壞分子，他們拿著從你那兒買來的東西去走關係，腐蝕我們的領導幹部。”
“再被抓了出來，可就沒這次這麽好說話了。”
佟掌櫃一臉的無語，我還能知道他們買東西回去是幹嘛的不成？
我要有那能耐我還當什麽掌櫃啊？
再說了，店子都被你們抄了，我也沒東西可賣啊。
這些當官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不過他也無可奈何，能怎麽辦呢？
本以為事情就到此結束了，李懷德正準備端起茶杯喝一口示意送客，但許大茂又說話了。
“李主任，跟你商量個事兒嘞，你看佟掌股是奇寶齋的掌櫃，那些文物他……”
話還沒有說完李懷德眉頭就皺了起來：“許大茂同誌，這是ZZ任務！怎麽滴，你還想把抄家來的東西還回去不成？！”
他心裏也在發火，從我李懷德手裏摳回去？而且這些都計數報了上去，這個時候你跟我說還回去？
你許大茂在我麵前還沒這麽大臉麵！
你這也太不識抬舉了！
許大茂連忙擺手解釋道：“不不不，李廠長您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