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掌櫃被抄家那是應該的，他犯了錯捱打要立正！”
出來混是要還的，捱打要立正，這是許大茂從方平安那兒學來的新詞兒。
“是不是這樣的佟掌櫃？”
佟掌櫃趕忙點頭：“對對對，應該抄，應該抄，捱打要立正！”
李懷德這就疑惑了——不是為了把東西要回去……
“那你們是什麽意思？”
許大茂示意佟掌櫃出去，佟掌櫃還很懂事兒的把門給關上了。
“李廠長，這佟掌櫃不是奇寶齋的掌櫃嗎，鑒別文物很有眼力見兒。”
“而且在四九城文玩字畫這個圈子裏，他也算得上是個專家。”
“我是想著啊，讓他為我們所用，鑒別文物，找賣家，再弄一些假貨來充數。”
“這樣既能處理掉那些文玩字畫與舊傢俱，上麵來檢查的時候數量也對，咱們——李廠長您又能賺一筆。”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兒，您看這個點子怎麽樣？”
李懷德一琢磨，還真行！
“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速度要快！”
“李廠長，這現在這個風頭下，不好找買家啊，也賣不出價格來，而且風險也大……真的快不了！”
“這就是對你許大茂的考驗了，事情辦好了，你當宣傳科科長，割委會副主任。辦不好，你就繼續在宣傳科窩著吧。”李懷德笑眯眯的跟他說道。
許大茂咬了咬牙，琢磨了一下說道：“那您看這樣行不行，到時候我找車給運走，就借我方老弟那邊的嘎斯-51，不用軋鋼廠的車，這樣知道的人也少一些。一車，就按500塊錢算，我還得找地方藏著，還得讓佟掌櫃幫忙出貨……”
“一車一千。”
“李廠長，現在真的不好賣啊，價格也低，還有那麽多大件的破爛傢俱又占地方……”
“我不管這些，我隻要結果。而且，在食品廠那邊巡邏看守的糾察隊隊員，以及上麵過來核對的檢查組，也得歸你來打點。”
“我隻要一車一千的現錢。”李懷德打算速戰速決，再不銷毀越積越多也不是回事兒。
黃金珠寶美玉什麽的，早就登記造冊該送的送上去了，該貪的李懷德也藏著了，但這些玩意不好變現。
錢票什麽的也都交了上去，所以李懷德現在很缺現金，這麽大一個攤子，他也得打點啊，跟著他的兄弟們也得有點好處吧。
這個時候，現金纔好使，其他玩意兒被查出來風險有點高，畢竟是四舅而且國家要求黃金上交，但現金那就安全多了。
“做得好，以後食品廠那一攤子都歸你管理。”
許大茂猶豫了一下，最後咬著牙說道：“行，李廠長，你就瞧好的吧！”
得了李廠長的授權，再加上許大茂本就在廠裏擔任監督其他割委會成員的任務，所以他做起事來方便的很。
而佟掌櫃竟然也被許大茂納入了工作組，專門負責鑒別文物，以及聯係琉璃廠那邊的造假師傅，假貨批發式的往這兒運。
劉光天等人也被許大茂使喚起來，兩台嘎斯-51不停的來回運，裝車與卸貨，從食品廠到95-1號院兒。
一天就給李懷德“上供”了5000塊錢，而工作組糾察隊這邊，許大茂沒發錢，而是一人拎了5斤臘肉兩條鹹魚。
上頭檢查組的兩人，每人被塞了100塊加10斤臘肉10條臘腸10條鹹魚，許大茂也沒小氣，檢查組的兩名同誌直接拍胸脯，這個月許大茂隻管上交單據他們簽字就完了，最近忙，他們就不過來了。
上麵人要錢，下麵人要物資，現在運動一起來，就連黑市的人都少了很多，物資那就更緊張了。
這個時候，花園子裏方平安預留的物資那就起了大作用。
見到許大茂給大家弄來的福利，下麵的人都合不攏嘴！
這些物資來的太及時了！
還有琉璃廠的那幫子造假師傅，一半錢一般糧食臘肉閑魚，攏共也沒花到200塊。
看起來花的不多，給方平安收了5車文玩字畫與舊傢俱，但這一天的挑費就是5500往上走啊，許大茂全身上下也隻有1萬3，真行撐不起啊！
佟掌櫃一咬牙，也拿出了兩萬塊錢——繼續撐！
裏麵有一萬是方平安給他預留的資金，另外一萬多是他的老底。
因為許大茂的關係，他自家的傳家寶都被偷梁換柱弄了回來，所以這個忙他得幫。
兩人算了下，按照食品廠剩下的東西來說，還得拉10車，主要是一些傢俱太占地方了，有時候兩三個櫃子就占了大半車。但佟掌櫃又捨不得，那可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還有黃花梨，當做柴火燒了那就太可惜了。
兩人一合計，繼續撐著吧，應該撐得住。
兩輛車每天來回跑，因為有防雨篷布，而且之前經常來會南鑼鼓巷送物資，倒沒人覺得奇怪。
結果第四天剛剛清閑下來，李懷德不知道是不是嚐到了甜頭，竟然又搞來了一大批“四舅”！
三天他就到手1萬5啊！
他能不瘋狂嗎？
直接把食品廠定為了“定點”“四舅”銷毀中心，把跟自己一派的割委會抄家來的“四舅”都給弄了過來！
條件沒變——1000一車，隨便你許大茂怎麽倒騰，怎麽處理的我不過問，但我要見到現錢！
他也趁機分了一部分利潤給其他單位割委會的頭頭，這樣一來他在市割委會裏的地位也越來越高，說話也越來越管用。
錢他也賺了，權利也更大更穩了，所以，他要趁著這個風頭再搞一波！
但許大茂和佟掌櫃都傻了！
看著幾個車間的破桌椅板凳還有大量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抄家也抄的太狠了吧？
他和佟掌櫃一合計，兩人手上的錢隻夠再倒騰4天，這可咋辦？
但李懷德又提了個條件，可以拿物資抵扣，他瞄上了方平安新村的物資，不過又不好說出口，就說了這個條件讓許大茂自己去處理。
最近四九城鬧得太過火，很多廠子單位都停工了，連糧食局肉聯廠還有屠宰場都一樣，這麽搞下去下麵人可都撐不住了，沒有物資，萬人大廠吃啥？
主糧方麵，因為這幾年國家物資豐富起來了，還可以保證，但是肉食，那是真缺。
許大茂一琢磨——方平安說過了的：
風浪越大，魚越貴！
這事兒，還得幹！
於是又跟範小野打電話——
我，許大茂！
打錢！V我……
有多少萬就打多少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