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年輕人，是這座城市的未來
門口擺著兩張桌子，一條板凳，桌子後麵坐著一個穿軍裝的幹事，旁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軍醫。
桌子前麵排著一條長隊，十幾個人，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有穿長衫的，有穿短打的，還有幾個穿工裝的。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有的緊張，有的興奮，有的麵無表情，但眼睛裡都有光。
易國海讓周誌勝把車停在路邊，帶著何雨柱和賈東旭下了車。
負責登記的幹事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副連級，姓周，山東人，圓臉，濃眉大眼，看著很精神。他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攤著一個本子，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在給前麵的人登記。
老實說，解放戰爭和朝鮮戰爭中，山東的兵是真的猛，出了不知道多少兵王。
前麵的人登記完了，周幹事抬起頭，看見易國海，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立正敬禮。
“首長好！”
易國海回了個禮，走到桌子前麵，從帆布包裡掏出何雨柱和賈東旭的材料，放在桌上。
“周平同誌，這是我大哥的倆鄰居，何雨柱，賈東旭。你給他們登記一下。”
周平拿起材料，一份一份地看。
“你們兩個，誰先來？”
何雨柱往前邁了一步，腰桿挺得筆直，大聲說：“我先來！”
周平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指了指前麵的板凳：“坐下說。”
何雨柱坐下，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身子坐得筆直，眼睛盯著周平，像等著挨訓的新兵。
周平翻開本子，拿起鋼筆，開始問。
“姓名。”
“何雨柱。”
“年齡。”
“十四——不對，十六。”何雨柱說“十四”的時候，易國海在後麵咳了一聲，他趕緊改口，“十六。”
周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個“十六”。他沒追問，這種事情他見多了——改年齡來當兵的，十個裡頭有三四個。隻要身體合格、政審合格，年齡差個一兩歲，沒人較真。
“家庭成分。”
“僱農，我爹說的。”
“文化程度。”
“.......”
周平在本子上記下來，又問：“有無參加反動組織經歷？”
“沒有。”
“有無不良嗜好？”
“沒有。”
周平問完了，把本子合上，站起來，對旁邊的軍醫說：“王軍醫，給他量一下身高體重，查一下視力聽力。”
王軍醫走過來，四十來歲，瘦高個，戴一副圓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捲尺和一個聽診器。他讓何雨柱站到牆根，用捲尺量了身高——一米七一。又讓他站到磅秤上，稱了體重——一百二十六斤。然後讓他站在五米外，指著一塊視力表，讓他認。
何雨柱的視力好得很，最小的那行都看得清清楚楚。聽力也沒問題，王軍醫在他身後小聲說了句“吃了嗎”，他回頭說“吃了”，把王軍醫逗笑了。
王軍醫把資料記在一張紙上，遞給周平。
“身體合格。”
周平把資料抄在本子上，抬頭看何雨柱。
“何雨柱，你的材料齊全，身體合格，政審也沒問題。登記完了。接下來就是等通知。大概三天之內，接兵幹部會去你家，通知你什麼時候集合，什麼時候發被服，什麼時候出發。你回去準備一下，別走遠了。”
何雨柱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興奮，又從興奮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轉身走到易國海麵前，鞠了一躬。
“易叔，謝謝你。”
易國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輪到賈東旭了。他坐在板凳上，腰桿挺得筆直，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跟何雨柱剛才的姿勢一模一樣。
周平翻開本子，重新拿起鋼筆。
“姓名。”
“賈東旭。”
“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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