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軍管會新兵招募處
第二天,
易國海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門口。
易中海從正房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碗,碗裡是熱騰騰的小米粥。他看見易國海站在堂屋門口,把碗遞過來。
“國海,喝粥。”
易國海接過來,喝了一口。
“哥,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五點多。”易中海站在旁邊,兩隻手插在工裝口袋裡,“我睡不著。何大清跟賈三白比我還早,四點多就起來了。何大清在廚房裡忙活,賈三白在院子裡劈柴,叮叮噹噹的,吵得全院都醒了。”
易國海端著碗,喝了一口粥,沒說話。
“哥,我吃完了出去轉轉。”
“去吧。”易中海接過碗,轉身進了正房。
易國海走出院子,站在南鑼鼓巷的衚衕口。
他沿著衚衕往外走,走到地安門外大街。街上已經有人了,有挑著擔子賣菜的,有推著板車送煤球的,有騎著自行車趕著上班的。早點攤子冒著熱氣,豆汁的味道、焦圈的味道、燒餅的味道混在一起,在早晨的空氣裡飄著。
易國海在早點攤子上買了一碗豆汁、兩個焦圈,坐在條凳上慢慢地吃著。
腦子裡在想一件事——這個年代,真好。
不是說這個年代不苦,是苦,苦得很。老百姓吃不上飽飯,穿不上暖衣,住的是破房子,走的是爛路。但這個年代有一件事,是後世比不了的——公平。
你想當兵,隻要政審合格、身體合格,就能去。不需要找關係,不需要請客送禮,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你去了,穿上軍裝,你就是解放軍的一員。你跟別人拿一樣的津貼,吃一樣的飯,扛一樣的槍。你有本事,你能打,你就能升。你沒本事,你不行,你就老老實實當你的兵。
不像後世,當個兵要走多少關係,花多少錢,托多少人。
易國海把碗裡最後一口豆汁喝完,抹了抹嘴,站起來付了錢。
回到九十五號院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何大清在正房門口擺了一張桌子,桌上放著筆墨紙硯。他坐在桌子後麵,手裡拿著一支毛筆,正在給何雨柱寫家庭情況說明。他的字寫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畫都很認真,寫完了看一遍,覺得不對,又拿一張紙重寫。
何雨柱站在旁邊,伸著脖子看,嘴裡嘟囔著:“爹,你那個‘柱’字寫錯了,少了一橫。”
“你閉嘴!”何大清頭也沒抬,“你寫字還不如我呢,少在這兒指手畫腳。”
何雨柱把嘴閉上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不服氣。
賈三白站在院子裡,腰桿挺得筆直,兩隻手背在身後,看著賈東旭檢查材料。賈東旭把材料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樣一樣地擺在台階上——居住證、工廠證明、政治材料、家庭成分說明,擺得整整齊齊的,像擺地攤似的。
“東旭,東西都帶齊了沒有?”賈三白問了一句。
“帶齊了,爹。”
“再看看。別落下什麼。”
賈東旭又數了一遍,抬頭說:“都齊了。”
賈三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許富貴從後院過來,手裡拎著兩隻雞,用草紙包著,一隻遞給何大清,一隻遞給賈三白。
“老何,老賈,拿著。給孩子補補身子。”
何大清接過來,看了一眼,雞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毛拔得一根不剩,內臟也掏乾淨了,用荷葉包著塞在雞肚子裡。
“老許,你這是——”
“別客氣。”許富貴擺了擺手,“大茂要不是年紀小,我也送他去。你們家柱子去了,就是替我們家大茂去的。這隻雞,應該的。”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沒再推,把雞收下了。
賈三白接過雞,也沒推,說了一句“謝了”,轉身進了屋。
劉海中從後院出來,步子比平時慢,腰桿比平時挺得更直。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灰布中山裝,領口的釦子係得嚴嚴實實,胸口別著一支鋼筆,筆帽上的銅夾子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他走到何大清麵前,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銀元,放在桌上。
“老何,這是給柱子的。一點心意,別嫌少。”
何大清看了一眼那兩塊銀元,袁大頭,銀光閃閃的,品相不錯。他抬頭看劉海中,嘴角翹了一下。
“老劉,你這是——”
“拿著。”劉海中的語氣不容拒絕,“柱子去當兵,是咱們全院的光榮。我劉海中雖然不是啥大人物,但這個道理我懂。孩子出去了,代表的是咱們九十五號院。不能讓人家說咱們院的人小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那副派頭,不知道的,真以為他是個什麼大官。
何大清把銀元收下了,沒再多說什麼。
劉海中又走到賈三白麪前,從口袋裡掏出另外兩塊銀元,遞過去。
“老賈,這是給東旭的。”
賈三白接過來,看了一眼,揣進口袋裡,說了句“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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