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賈家何家想參軍
賈張氏蹲在地上，捂著臉，不敢抬頭。
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抽泣聲從指縫裡漏出來，細細的，像蚊子叫。
在賈三白眼裡，就是因為自己的媳婦，做事總愛佔小便宜，這才導致了問題的發生！
易中海把賈張氏扶起來，拉到裡屋門口，推了她一把，低聲說：“嫂子，進去吧。男人說話，你在外頭不合適。”賈張氏低著頭，掀開簾子，進去了。簾子落下來的時候，裡屋傳來一聲壓抑的哭聲，很短，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賈三白坐在椅子上，胸膛還在起伏。他端起酒杯，一口乾了，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國海，讓你見笑了。”
易國海搖了搖頭，沒接這個話茬。
他看了一眼賈東旭。
賈東旭坐在桌角，手裡還攥著那塊骨頭，骨頭上的肉已經啃乾淨了，他還攥著，指節發白。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裡有光——不是淚光，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東旭。”易國海叫了他一聲。
賈東旭抬起頭，看著他。
“你自己怎麼想的？”
賈東旭的喉結滾了一下。他把手裡的骨頭放在桌上，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坐直了身子。他的嘴張了兩回，第三回才發出聲音來。
“老叔，我想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我不想在廠裡待一輩子。我爹說得對，我不是乾鉗工的料。我坐不住，拿銼刀手抖，看圖紙眼花。我在廠裡待著，就是混日子。我不想混日子。”
易國海看著他，沒說話。
賈東旭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繼續說。
“我聽說，當兵能學本事。能認字，能學文化，能學打仗。我不想當官，不想發財，我就想——我就想乾點正事。我不想讓別人說‘賈東旭這個人，啥也不是’。”
他說完這話，低下頭，手指頭在桌麵上叩了兩下——又叩了兩下，跟易國海一模一樣的節奏。
易國海看了他一眼，心裡頭有了數。
“東旭，你今年十八。十八歲，不小了。你想去當兵，我不攔你。但我要跟你說清楚——去了，就可能回不來。這不是嚇唬你，是實話。”
賈東旭抬起頭，看著他。
“我知道。”
易國海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何雨柱坐在棗樹後麵那桌，一直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他聽見賈東旭說“我想去”，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夾著的花生米掉在桌上，滾了兩圈，掉地上了。他站起來，走到堂屋門口，探進半個身子。
“易叔，我也想當兵。”
何大清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自己兒子。
何雨柱站在門口，十四歲的少年，比同齡人高半頭，肩膀已經寬了，胳膊上有了肌肉的輪廓。
他在院裡是出了名的能吃——一頓能吃五個饅頭，喝兩碗粥，還能再啃兩塊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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