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閻阜貴掃盲
易國海掃了一眼，發現許大茂站在桌角，嘴裡的饅頭還沒嚥下去，腮幫子鼓得像青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何雨柱。
他旁邊站著閻解成，十歲的小蘿蔔頭，個子剛到桌子邊，踮著腳尖往堂屋裡看，脖子伸得老長，像隻被人拎起來的鴨子。
兩個人的眼神裡都冒著光——那種看見別人要飛黃騰達了、自己心裡癢癢的光。
易國海招了招手：“怎麼？你倆也想去？”
許大茂把饅頭嚥下去，噎了一下，拍著胸口往前走了兩步，嘴一張，話就出來了：
“易叔，傻柱能去，我憑啥不能去？我比他大一歲，不對，我比他小兩歲，也不對——”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算糊塗了，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茫然。他十二歲，何雨柱十四歲，他比何雨柱小兩歲，但他覺得自己比何雨柱能幹。憑什麼？
就憑他許大茂從小就是院裡最機靈的，打架打不過傻柱，但耍心眼十個傻柱綁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閻解成從桌子底下鑽過來，站在許大茂旁邊，仰著頭看易國海，嘴張了兩回，第三回才發出聲音來：
“易叔，我，我也想去。”
易國海看著這倆孩子，笑了一下。
這孩子哥就是這樣，看見別人出人頭地，他們自然也想。
可說實話，許大茂十二歲，閻解成十歲，根本就不現實。
上了戰場，槍都端不穩，炮彈落下來跑都跑不動。
何雨柱還好，雖然十四，但看起來就早熟，身板壯實，比同齡人高出半個頭，胳膊上的肌肉已經有了形狀。
這充分體現廚師這個行業在這個年代的好處——油水足，餓不著。
何大清在飯店大師傅，別的不說，自己兒子的夥食是管夠的。
何雨柱從小吃得好，底子打得紮實，跟院裡那些麵黃肌瘦的孩子站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來不一樣。
剛剛建國，百廢待興。
國家需要人，但不是誰都能去的。
年齡、身體、政審，三道關口，一道比一道嚴。
許大茂和閻解成這樣的，去了也是被刷下來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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