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兼建設局代理局長
易國海立正敬禮：“主任，我回來了。”
葉主任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坐坐。”
易國海坐下，腰桿挺得筆直。
葉主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看著易國海，嘴角翹了一下，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這幾天怎麼樣？跟你哥哥見著了？”
“見著了。”易國海點了點頭，“謝謝主任，要不是您讓戶籍處幫忙，我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葉主任擺了擺手：“謝什麼，這是組織上應該做的。”
他頓了一下，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易國海。
“你看看這個。”
易國海接過來，開啟。
檔案不長，一頁紙，上麵蓋著軍管會的紅印。
茲任命易國海同誌為北平建設局副局長，代理局長。
易國海的目光在“副局長，代理局長”七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看。
這是一個臨時職務。
作為軍管會基建接管組組長，兼任北平建設局聯合基建專班軍事負責人。現役軍人掛職，不轉地方，保留軍籍。前頭軍區後勤基建隊伍，配合地方建設局開展民生基建、古建築保護、開國大典等各項工作。
後麵是具體的職責和許可權——
這個職務，相當於軍地聯合辦公。
可排程的部隊：華北軍區後勤部直屬工程營、軍管會工程隊、後勤汽車部隊。
可申請調派的部隊：北平警備41軍、軍區工兵營、鐵道兵團、糾察縱隊。
易國海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心裡頭震了一下。
調派41軍、工兵營、鐵道兵團、糾察縱隊——這意味著，他需要的不是自己去乾，而是統籌協調。
這是一個大攤子。
葉主任看著他，語氣不重，但很認真：“國海，這個擔子不輕。北平是咱們的首都——雖然現在還沒正式宣佈，但遲早的事。首都的建設，不能馬虎。你搞基建的，知道這個道理。”
易國海把檔案合上，放在桌上，看著葉主任。
“主任，我明白。”
葉主任點了點頭，又拿起另一份檔案，遞給他。
“這是你的警衛配備。專職警衛員周誌勝，你已經有了。再加一個警衛班，十二個人，歸你直接指揮。你的級別，按正團級待遇，吃中灶，配警衛，這些都是按規定辦的。”
易國海接過檔案，沒看，直接放在桌上。
“主任，我想問一個問題。”
“你說。”
“開國大典的籌備工作，基建這一塊，具體有哪些？”
葉主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
“天安門城樓的修繕，觀禮台的搭建，廣場的平整，周邊的道路整修。這是最緊要的。十月一日之前，必須全部完成。”
他頓了一下，看著易國海。
“還有一件事——古建築保護。北平是歷史文化名城，城裡頭有價值的古建築太多了。哪些要保，哪些要修，哪些可以拆，這個需要你拿出一個方案來。不是現在就要，但得開始考慮了。”
易國海點了點頭，把這些都記在心裡。
“主任，我什麼時候去建設局報到？”
“今天就去。”葉主任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他，“這是你的介紹信和任命檔案。建設局的班子已經搭起來了，你去之後，跟副局長牟一誌和總工程師林誌遠同誌分工明確一下。”
易國海站起來，接過信封，立正敬禮。
“是。”
葉主任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國海同誌，好好乾。”
易國海轉身出了辦公室。
周誌勝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立正敬禮。
“組長——不對，局長？”周誌勝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種不知道該叫什麼的表情。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易國海板著臉說了一句，然後嘴角翹了一下，
“叫組長就行，建設局的任命還沒正式宣佈。再說了，隻是個臨時職務。”
周誌勝嘿嘿笑了兩聲，拉開吉普車的車門。
“組長，去哪兒？”
“建設局。”
吉普車駛出東交民巷，往建設局的方向開。
易國海坐在副駕駛上，把本子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來，翻到最新一頁，在上麵寫了一行字——
天安門城樓修繕，觀禮台搭建，廣場平整，周邊道路整修。十月一日前完工。
他在這行字下麵畫了一道橫線，又在橫線下麵寫了四個字——
古建築保護。
然後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麵倒退的北平街道。
灰撲撲的平房，坑坑窪窪的路麵，穿著棉襖縮著脖子走路的行人，挑著擔子吆喝的小販，騎著自行車按著鈴鐺往前沖的年輕人。
這座城市，破，舊，窮。
但它要變成首都了。
易國海閉上眼睛，腦子裡翻湧著藍星夢裡學到的那些東西——城市規劃、道路設計、建築規範、施工管理——這些東西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一波的，拍打著他的意識。
他要在這座城市裡，乾出一番事業來。
不是為了升官發財，是為了——怎麼說呢——
為了對得起那個夢。
那個在藍星裡幹了一輩子基建的夢。
吉普車在建設局門口停下來。
易國海跳下車，整了整軍裝，大步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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