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那是多大的官?
“接下來,最大的可能就是任北平建設局副局長,一直到開國大典結束。”
易中海愣住了。
他站在裡屋門口,簾子掀了一半,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
建設局副局長。
“國海,”易中海的嗓子有點乾,“建設局副局長,那是多大的官?”
易國海靠在椅背上,嘴角翹了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官不在大小。我們呢,就是社會主義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北平需要搞建設,我就留下來搞建設。需要我南下,我就跟著大部隊南下。組織上安排什麼,我就幹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但腰桿挺得很直。
這不是謙虛,也不是客套,是他在根據地裡學了十幾年的道理。
官大官小,都是為人民服務。級別高不高,待遇好不好,那不是他考慮的事。他考慮的是,手裡的活兒能不能幹好,北平的基建能不能搞起來,老百姓能不能住上安全的房子、走上平坦的路。
反正接下來隻要履歷足夠,什麼都有可能。
易中海站在裡屋門口,看著弟弟這副模樣,心裡頭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他想起十幾年前,在河南老家,弟弟跟在他屁股後麵跑,瘦得皮包骨頭,餓得哇哇叫。
他背著弟弟跑了三天三夜,腳底板磨得見了骨頭,也沒想過把弟弟扔下。
現在弟弟站在他麵前,穿著軍裝,別著手槍,腰桿挺得筆直,說“我們就是社會主義的一塊磚”。
易中海的眼眶又紅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他轉過身,掀開簾子,走進裡屋。
高翠蘭還沒睡,靠著牆坐著,手裡攥著那塊布,不知道在想什麼。
曉軍睡在她旁邊,小臉朝著她,呼吸均勻,嘴角掛著一絲口水。
“翠蘭,”易中海壓低聲音,“國海是建設局副局長。”
高翠蘭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副局長,多大的官?”
“反正不小。”
高翠蘭點了點頭,沒再問。她低下頭,看了看睡在旁邊的曉軍,伸手輕輕地掖了掖被角。
“老易,”她小聲說,“曉軍這孩子,以後咱們得好好帶。”
“嗯。”
“不能讓他受委屈。”
“嗯。”
“也不能慣著他,他爸說的。”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這個女人,沒什麼文化,大字不識幾個,但她記住了一件事——不能慣著孩子。
這就夠了。
兄弟倆聊了一整夜。
從河南聊到保定,從保定聊到北平。從逃荒聊到打仗,從打仗聊到建設。從爹孃聊到老婆,從老婆聊到孩子。
說到爹孃的時候,易中海沉默了很久。
“爹孃走得早,”他的聲音很低,“走的時候,都沒閉眼。他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易國海沒說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涼得透心,但他沒有換。
“現在好了,”易中海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笑,“他們要是地下有知,也該放心了。”
易國海把水杯放下,看著大哥那張被油燈映得發黃的臉,嘴角翹了一下。
“哥,你信不信,爹孃現在肯定在看著咱們。”
易中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眶紅紅的。
“信。”
直到淩晨四點,易中海實在架不住睏意,才睡下去。
他靠在椅子上,腦袋歪向一邊,嘴微微張著,鼾聲從喉嚨裡滾出來,時高時低,像拉風箱。
易國海站起來,把大哥的外套脫下來,搭在他身上。又從裡屋拿了條毯子,蓋在他腿上。
他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大哥的睡臉。
睡著了的大哥,臉上那些紋路都舒展開了,眉心那個川字也不見了,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他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易國海把油燈撥暗了一些,轉身走到外間,在八仙桌旁邊坐下。
他沒有睡意。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接下來的工作——北平的基建接管才剛開始,台賬要審,圖紙要核,工程要查,特務要防。一大堆事等著他乾。
他在心裡喊了一聲豆包。
豆包回得很快,語氣裡帶著點睏意,像個沒睡醒的人。
【豆包:在呢。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幹嘛呢?】
你是係統,你還睡覺?
【豆包:我不睡覺,但我得模擬人類的作息,不然顯得我不夠像人。說吧,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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