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就放一百個心，我現在睡一覺，等我師傅晚上下班回來，我就跟他好好商量商量，這事準成。
”說著，他又斜眼瞥了瞥還在哽咽的秦淮茹，一臉施捨般的語氣，“還有你，也別在這哭哭啼啼的了。
我賈東旭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就算以後跟你離了婚，你沒地方去，我也能在旁邊給你找個落腳的地方。
以後你就在家裡當個老媽子，伺候伺候仙兒，伺候伺候咱媽和孩子，做做飯洗洗衣裳，咱家裡總少不了你一口飯吃。”
“什麼？”
聽到賈東旭這荒唐又狠心的打算，秦淮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連哭都哭不出眼淚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怎麼也不敢相信，他居然能狠到這個地步——不僅要娶外頭的女人，還要讓她這個原配妻子離婚不離家，低三下四地去伺候他的小老婆。
這是壓根沒把她當人看！
她再也撐不住了，捂著嘴嗚嗚地哭著，轉身就跑出了屋。
賈張氏見狀，慌忙喊了一聲：“懷茹！你別哭！你別跑啊！”緊跟著就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賈東旭看著娘倆跑出去的背影，隻不屑地撇了撇嘴，半點沒往心裡去。
他隨手拉過一個枕頭往頭下一墊，徑直躺倒在床上，閉著眼睛，嘴裡還喃喃地自語著：“仙兒，我的仙兒，你再等等，我馬上就來救你了……”
賈東旭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連外頭天擦黑了都渾然不覺。
夢裡他揣著贏來的厚厚一遝錢，在賭場裡大殺四方，一把就贏了好幾萬塊。
風風光光把仙兒娶回了家，自家那兩間破瓦房，也修成了氣派的二層小洋樓。
他和仙兒住在敞亮的二樓，賈張氏帶著秦淮茹和兩個孩子住在一樓，每天低眉順眼地伺候著。
每天清晨，秦淮茹都像個老媽子一樣，端著溫水候在房門口，小心翼翼地伺候他和仙兒洗漱。
等倆人下樓，賈張氏早就帶著棒梗和小當守在餐桌旁，見了他們，立馬滿臉堆笑地起身：“東旭、仙兒，起來啦？”
棒梗和小當也湊上來，親親熱熱地喊著：“爹，娘，你們起來了。
”
吃完飯，他推著門口嶄新的自行車出門上班，廠門口，師傅易中海早就滿臉堆笑地候著了，一見麵就弓著腰湊上來：“東旭，吃了沒？
咱們趕緊進廠，今天還有批急活要趕，沒了你，咱軋鋼廠這活根本就幹不了！”
他隻矜持地輕輕嗯了一聲，擺了擺手：“師傅，別這麼說，沒了誰地球都照樣轉，我也就是剛做出一點成績罷了。”
旁邊的傻柱、許大茂一群人，更是圍著他拚命地迎合奉承：“東旭哥你可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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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廠裡最年輕的八級工，誰能比得過你！”“還是東旭哥有福氣，仙兒嫂子真是越看越俊！”
“哈哈哈哈！仙兒！我的仙兒！”賈東旭一邊做著美夢，一邊不自覺地從嘴裡冒出夢話，嘴角咧得老大，口水都順著腮幫子流到了枕頭上，翻個身還在喃喃地喊，“仙兒，別急，哥馬上就來救你了……”
此時的廚房裡，屋頂上的電燈晃著微弱的光，秦淮茹和賈張氏正悶頭做著晚飯。
秦淮茹手裡揉著玉米麪，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時不時就擡起胳膊抹一把，連眼眶都揉得通紅。
也不知道賈張氏在外邊跟她說了什麼，好歹是把哭著跑出去的她勸了回來。
雖說平日裡賈張氏橫豎看不上這個兒媳婦，總覺得她佔了自家便宜，可也得分是什麼時候。
眼下兒子魔怔成這樣，一門心思要把外頭的女人娶進門，她和秦淮茹，反倒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難得地站在了統一戰線上。
賈張氏手裡捏著窩頭，擡眼瞅了瞅哭紅了眼的秦淮茹，難得地沒罵她，隻是嘆了口氣，壓著嗓子說道：“懷茹，你別哭了，哭壞了身子也沒用。
你放心，等一會易中海下班回來，我就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等天黑透了，沒人看見了，我就去牛馬巷把李半仙請過來，給東旭好好收收魂！
他這鐵定是被哪個不乾不淨的女鬼纏上了，鬼上身了！不然好好的孩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秦淮茹沒有回話，隻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院大門被砰的一聲推開，緊接著就傳來棒梗扯著嗓子的嚷嚷聲：“奶奶！奶奶！易爺爺回來了！易爺爺回來了！”
原來賈張氏早就哄著棒梗去院門口候著，讓他盯著易中海的動靜，一看見人回來，就趕緊跑回來報信。
這一聲推門聲和大喊，也把床上睡得昏沉的賈東旭徹底吵醒了。他猛地從炕上坐起來，滿臉的不耐煩，張口就罵：嚷嚷什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夢裡的一切都還清晰得跟真的一樣，他下意識就順著夢裡的架勢擺起了譜，嘴裡還渾渾噩噩地唸叨：“我的仙兒呢？
以後咱們老賈家是要做高門大戶的，誰再這麼沒規沒矩的，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說著，他就往炕梢一靠，晃著兩條腿，看著站在屋中央、目瞪口呆的棒梗，頤指氣使地吩咐：“說的就是你！過來，給爹把鞋穿上。”
棒梗今年已經七八歲了，早就懂了事，平日裡被賈張氏寵得也有脾氣。
聽見賈東旭這蠻橫的吩咐，他壓根沒理會，隻梗著脖子喊了一聲“我不！”，一轉身就朝屋外跑了。
“兔崽子！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看老子回頭怎麼收拾你！一點規矩都沒有！
”賈東旭氣得罵了一句，也沒真追出去，隻塌拉著鞋走到桌邊坐下，摸出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就在這時，賈張氏和秦淮茹一前一後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急著跟他說：“東旭！你師傅回來了！”
“師傅回來了？正好！我正找我師傅有事！”賈東旭眼睛瞬間亮了，當即把煙蒂往地上一扔，擡腳狠狠踩滅，二話不說就掀開門簾，直奔易中海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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