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的「轉型」之路,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艱辛。
第一天晚上,他就把自己關在狹小潮濕的裡屋,攤開初一代數課本。第一個章節是「有理數」。他看著那些正數、負數、絕對值,感覺像看天書。以前在廠裡,圖紙上的尺寸公差他還能看懂,可這 xy 一出來,他腦袋就大了三圈。秦淮茹端洗腳水進來,看見丈夫對著一本書愁眉苦臉,心裡納悶,但冇敢多問,隻是默默地把油燈撥亮了些。
「爹,你看啥呢?」小棒梗好奇地湊過來。
「去去去,一邊玩去!爹學習呢!」賈東旭煩躁地揮揮手。棒梗癟癟嘴,跑出去了。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從最基礎的概念啃起。一個晚上下來,頭暈眼花,隻勉強記住了幾個定義,習題一道冇做出來。他氣得差點把書撕了,但一想到那三百塊錢和王煥勃的話,又硬生生忍住了。
困難遠不止學習本身。賈張氏很快發現了兒子的「異常」。以前兒子下工回來,不是躺著唉聲嘆氣,就是被她攛掇著去找易中海或者廠裡鬨補助,現在倒好,天天抱本書看,還拿個破本子寫寫畫畫!
「東旭啊!你看那玩意兒有啥用?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賈張氏叉著腰,唾沫橫飛,「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麼讓廠裡多給點補助!或者去找易中海那個老絕戶!他把你害成這樣,不能這麼算了!」
「媽!您別管了!我看書有用!」賈東旭頭也不抬。
「有用?有個屁用!你看人家王煥勃,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你能跟人比?咱家現在啥光景你不知道?秦淮茹眼看要生了,棒梗也要上學,哪哪不要錢?你看書能看出錢來?」賈張氏不依不饒。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納鞋底,心裡也著急,但她看得出,丈夫這次是動了真格的。她小聲勸婆婆:「媽,東旭想學,就讓他學吧,總比……總比整天躺著強。」
「強什麼強!我看他是魔怔了!」賈張氏罵罵咧咧,但見兒子不理她,也冇辦法,隻好把氣撒在別處。
更讓賈東旭憋屈的是來自院裡的風言風語。他每天捧著課本出入,很快成了禽獸們的談資。
閻埠貴推著眼鏡,對三大媽說:「瞧見冇?賈東旭也學上文化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小學畢業證拿穩了嗎?」
劉海中訓兒子時有了新詞:「看看人家賈東旭!殘廢了都知道學習!你們倆好手好腳的,就知道吃!廢物!」
許大茂則陰陽怪氣:「喲,東旭哥,這是要考狀元啊?以後當了大官,可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他心裡卻嗤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連傻柱有一回都偷偷問王煥勃:「煥勃,賈東旭真能學出來?他那腦子……不是我說,以前在車間,教他個卡尺他都學半天!」
麵對這些,賈東旭咬碎了牙往肚裡咽。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而是選擇了沉默和無視。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遇到不懂的,他就硬啃,反覆看例題;實在搞不明白,他就記下來,等王煥勃有空時,厚著臉皮去西跨院請教。
王煥勃對賈東旭的請教,倒是有求必應,講解得深入淺出。他發現賈東旭雖然基礎差,但有一股狠勁和韌性,而且常年乾鉗工,對圖形、空間、尺寸有直覺的理解,學起幾何、物理來,反而比純抽象代數和化學要快一些。這讓他對賈東旭的「投資」,多了幾分信心。
而另一邊的何雨水,則如同海綿吸水般,瘋狂汲取著知識。王煥勃給她規劃的學習進度遠超學校課程,她不僅跟得上,還經常提出讓王煥勃都需認真思考的問題。她的目標明確——考上最好的大學,學習最前沿的科學技術!傻柱看著妹妹的進步,與有榮焉,雖然他自己不懂,但知道這是大好事,對王煥勃更是感激,每天變著法兒給王煥勃做好吃的。
然而,四合院的平靜下,暗流從未停止。易中海經過一大媽中毒事件後,消沉了許多,但偶爾看到賈東旭捧著書從眼前走過,眼神依舊複雜難明。劉海中的嫉妒之火越燒越旺,這段時間自己努力掄大錘敲車身,卻連個車間主任都當不上!覺得王煥勃對賈東旭、何雨水都那麼好,唯獨對自己若即若離。他暗中盯得更緊了,希望能抓到王煥勃什麼把柄。
這天傍晚,劉海中看見賈東旭又去了西跨院,待了半個多小時纔出來,手裡好像還拿著幾張紙。他眼珠一轉,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