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工傷致殘的訊息,像一顆炸雷,在九五號院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賈張氏從醫院回來後,更是變本加厲。她不敢再去醫院鬨(怕被保衛科抓走),就把所有的邪火都撒在了院子裡。整天指桑罵槐,說院裡風水不好,克他們賈家;說易中海是喪門星,剋死了老賈又克殘了東旭;甚至暗戳戳地罵王煥勃,說自從他搬進西跨院,院裡就冇消停過(雖然這事跟王煥勃八竿子打不著)。
秦淮茹以淚洗麵,既要照顧醫院裡殘疾的丈夫,又要伺候難纏的婆婆,還要操心年幼的棒梗和即將出生的孩子,整個人迅速憔悴下去。賈家的頂樑柱塌了,經濟來源也斷了。雖然廠裡會根據工傷條例發放撫卹金和基本生活費,但比起賈東旭原來的工資,少了一大截。未來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麼艱難。
易中海更是深受打擊。賈東旭廢了,意味著他最重要的養老依託冇了。他連續幾天都打不起精神,上班也心不在焉,在車間裡看到王煥勃冷靜指揮技術員檢修裝置(事故後全廠安全大檢查)的身影,心裡更是五味雜陳。他感覺自己徹底老了,那種對未來的失控感讓他恐懼。他開始更加迫切地想要抓住傻柱,但傻柱現在在食堂乾得不錯,有王煥勃在廠裡關照的緣故,對他這個一大爺,雖然表麵還客氣,但明顯不像以前那樣唯命是從了。易中海感覺自己的人生,陷入了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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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愁自然也有人……暗中竊喜。
許大茂得知訊息後,在家裡樂得直拍大腿:「該!真他媽活該!讓賈東旭以前嘚瑟!讓他那個老虔婆囂張!這下成廢人了吧!看他們還怎麼橫!」他覺得自己少了個對頭,心情舒暢。
劉海中則是端著茶缸,在家裡對兩個兒子擺譜:「看見冇?這就是不注意安全生產的下場!你們以後在廠裡,一定要嚴格遵守操作規程!別學賈東旭毛毛躁躁的!老子能當上高階鍛工,靠的就是一個『穩』字!」他覺得自己在道德和技術上又占據了製高點。
閻埠貴則是撥拉著小算盤:「賈東旭這一殘廢,賈家算是完了。那撫卹金夠乾啥的?以後少不得要大家接濟……這錢可不能白出,得讓老易牽頭,開個全院大會,商量個章程出來……」他開始算計怎麼既能落個好名聲,又少出點血。
而事件中唯一展現出專業能力和冷靜態度的王煥勃,則因此事在廠裡的威望更高了。楊廠長和李懷德都覺得他臨危不亂,技術過硬,是個人才。廠裡隨後進行的安全大整頓和技術操作規程修訂,也主要由王煥勃牽頭負責。這讓他在工人和技術員中的話語權進一步加重。
王煥勃本人對賈家的遭遇,並不同情,但也談不上幸災樂禍。賈東旭母子自有其可恨之處,但落得如此下場,也確實悲慘。他更多的是思考如何藉此機會,徹底整頓廠裡混亂的安全管理,避免類似悲劇重演。他起草了詳細的安全生產規範和裝置定期檢修製度,要求嚴格執行。同時,他也暗中留意易中海的動向。賈東旭廢了,易中海的養老計劃受挫,這老傢夥狗急跳牆,說不定會搞出什麼麼蛾子。尤其是他和傻柱的關係,需要更加小心。
至於賈家未來的困難,王煥勃並不打算過多介入。升米恩鬥米仇,幫急不幫窮。他可以看在鄰居份上,在關鍵時刻(比如秦淮茹生產時)讓傻柱以他的名義送點吃的,但絕不會大包大攬。這院裡禽獸的性子,他太瞭解了。
幾天後,賈東旭情況穩定,出院回家休養。他的右胳膊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眼神呆滯,整個人冇了精氣神。賈張氏雖然不再大哭大鬨,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誰的眼神都帶著怨毒。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忙前忙後,伺候丈夫,照顧婆婆孩子,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愁苦。
九五號院,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工傷事故,表麵的平靜被徹底打破。未來的日子,註定會更加不太平。而王煥勃知道,他需要更加小心地應對這院裡的暗流湧動,同時,也要為半個月後即將到來的下一次位麵穿越,做好萬全的準備。那,纔是他真正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