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鹹魚老酒叩門庭 老摳含淚獻殷勤
拘留所的灰牆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隔不斷南鑼鼓巷95號院那口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當閻阜貴捏著那張薄薄的、蓋著鮮紅公章的行政處罰決定書,看著上麵「罰款貳拾元整」、「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字樣時,一股混雜著憤怒、心疼與恐慌的邪火,直衝天靈蓋。
「二十塊?!十五天?!」 閻阜貴的聲音都在發顫,枯瘦的手指死死摳著那張紙,彷彿要將它連同上麵的字跡一同捏碎。二十塊錢!那可是他閻老摳勒緊褲腰帶、從牙縫裡省出來的血汗錢!上個月食堂改善夥食,他連一碗炒肝都捨不得買,就為了攢下這二十塊應急。如今,全填進去了!這還不夠,十五天!整整十五天!閻解成那個混帳東西,竟然要在那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待上半個月!
他猛地將手中的決定書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叮噹作響。「敗家子!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他指著門外,對著剛被民警送回家的、鼻青臉腫、走路都打晃的閻解成,破口大罵,「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啊?!二十塊錢罰款!十五天拘留!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啊?!」
閻解成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下身的劇痛和下巴上被傻柱踹出的烏青,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那場慘敗。他嘴唇動了動,想辯解幾句,但在父親那雙噴火的眸子注視下,終究一個字也冇說出來。他知道,說什麼都冇用了。這次,他是徹底把父親得罪狠了。
「還有你!」 閻阜貴的怒火,又轉向了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妻子,楊瑞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慣著他!別由著他性子來!你就是不聽!你看看,現在好了!捅出這麼大的簍子!這下好了,工作就要保不住了!名聲臭大街了!我們閻家,徹底完了!」
三大媽被罵得眼淚直流,卻不敢反駁。她知道,丈夫說的,句句屬實。閻解成能夠在紅星摩托車廠當臨時工,是閻阜貴費勁心思跟王煥勃套近乎,再加上紅星廠發展太快需要擴建一個摩托車製造廠需要一批有高中文化的年輕工人,才讓閻解成勉強謀到的差事。那地方,是能掙外匯的國營大廠,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可現在,因為騷擾女同誌被拘留,別說轉正了,能不能保住這個飯碗,都懸了!
閻阜貴在狹小的堂屋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老獸。他腦中飛速盤算著,每一項損失都像一把尖刀,剜著他的心。
第一筆帳:二十元罰款。 這是實打實的損失,肉疼!
第二筆帳:十五天拘留。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閻解成要曠工十五天!紅星摩托車廠是什麼地方?那是講紀律、講奉獻的地方!別說無故曠工十五天,就是三天,也夠他被開除好幾次了!
第三筆帳:工作不保。 這是最致命的!閻解成在廠裡,每個月有二十塊工資。這二十塊,是閻家重要的經濟來源!閻阜貴精打細算,隻給閻解成留五塊錢零花,剩下的十五塊,全部充公,補貼家用。可現在,如果這個工作丟了,這二十塊,連同那點可憐的轉正希望,就全都泡湯了!
第四筆帳:名聲掃地。 有「調戲婦女」的前科,有被拘留的記錄,以後哪個正經單位還敢要他?哪個姑娘還敢嫁給他?閻家三個兒子的婚事,本來就因為自家的簡樸(摳搜加算計)家風而遙遙無期,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不行!絕對不行!」 閻阜貴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這工作,說什麼也不能丟!這是我花了十八年心血,花了無數錢財,纔給大兒子鋪的路!不能就這麼斷了!絕對不能!」
他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閻解成,又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妻子,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解成,」 他走到兒子麵前,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明天就去拘留所,好好反省!記住,在裡麵,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要有數!別給我再惹麻煩!」
閻解成茫然地點了點頭。
「我呢,」 閻阜貴轉過身,目光投向窗外,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那個能改變他兒子命運的人,「我,去求何雨柱。」
第二節:西跨院裡討人情 傻柱怒火難平息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閻阜貴就起了床。他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塊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散發著濃重鹹腥味的「祖傳老鹹魚」,又從床底下摸出了一瓶用普通白酒瓶灌裝的「二鍋頭」。這瓶酒,是他每次喝完後再兌上水,多次的勾兌使得這瓶酒早就冇有多少原酒在裡麵了,充其量就是有點酒味的白水。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兩樣「寶貝」揣在懷裡,又對著鏡子,用一把缺了齒的木梳,將稀疏的頭髮向後攏了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邁著略顯蹣跚的步伐,朝著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是王煥勃的住處。自從中院傻柱的兩間正房被改造成新房後,傻柱和妹妹雨水,就暫時借住在這裡,和王煥勃、懷孕的婁曉娥作伴。
閻阜貴走到西跨院門口,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院門「吱呀」一聲開了。傻柱叼著一個菸捲,趿拉著一雙布鞋,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他顯然是剛起床,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背心。
「喲,三大爺,您這是……」 傻柱看到閻阜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瞥了一眼閻阜貴懷裡鼓鼓囊囊的東西,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老頭子又是來乾什麼的。
「咳,柱子啊,」 閻阜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向前一步,將懷裡的東西往前送了送,「我……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了點……一點小意思。」
傻柱連看都冇看,直接後退一步,避開了那股混合著鹹魚和劣質酒精的怪味。「三大爺,您有話直說。我這兒廟小,可冇什麼好東西招待您。」 他的語氣,生硬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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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阜貴被傻柱的態度噎了一下,但想到兒子的前途,他還是硬著頭皮,將那包老鹹魚和那瓶「二鍋頭」往前又遞了遞。「柱子,咱們都是一個院兒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我這個當爹的,教子無方,讓解成那混帳東西,冒犯了你和於莉,這……這事兒,是我們老閻家對不住你們。」
他頓了頓,觀察著傻柱的臉色,見他冇再出言譏諷,這才繼續說道:「柱子,你也知道,解成那孩子,性子倔,不懂事。我回去,也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頓,關在家裡,讓他反省。這事兒,是我們的錯,我們認。可……可這工作,是大事啊!紅星摩托車廠,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好地方!是能掙外匯的國營大廠!解成要是冇了這份工作,這輩子,可就真完了!」
說到動情處,閻阜貴渾濁的眼眶裡,竟然泛起了一絲淚光。他抓住傻柱的胳膊,語氣近乎哀求:「柱子,我知道,你跟李懷德李副廠長關係好。你就看在我這個老頭子一把年紀的份上,看在咱們院裡鄰居一場的份上,幫幫忙,跟李副廠長說說好話,就說……就說解成這孩子是初犯,一時糊塗,給個機會,別因為這點小事,就把他開除了,好不好?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解成去招惹你和於莉了!我發誓!」
傻柱被他抓著胳膊,隻覺得一陣反胃。他猛地甩開閻阜貴的手,將嘴裡的菸頭吐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
「三大爺,您這話說的,可就有點不要臉了!」 傻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當初,我是不是就警告過閻解成,讓他離於莉遠點?你三大爺,是不是也親口跟我保證過,說會好好管教他,絕不會再讓他來噁心人?」
他指著閻阜貴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何雨柱,是粗人,是混不吝,但我何雨柱的女人,也輪不到別人來惦記!閻解成,三番五次,死纏爛打,跑到於莉家和她父母說我的壞話,還到於莉的單位門口去騷擾她,還想動手抓她!我何雨柱,是死人嗎?我眼睜睜看著我媳婦被人欺負?!」
「我打他,是天經地義!是替天行道!是正當防衛!你閻老摳,不感謝我幫你管教兒子,反而腆著臉來求我,讓我去跟領導說情,別開除他?你把我何雨柱當成什麼人了?啊?!我成你閻家包庇混帳兒子的幫凶了?!」
傻柱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閻阜貴臉上,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對方臉上:「我告訴你,閻阜貴!這事兒,冇得商量!我就是要給閻解成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於莉,是我何雨柱的媳婦!誰也搶不走!誰也碰不得!他要是再敢有半點歪心思,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打到他服為止!」
第三節:王煥勃巧解紛爭 老摳算計終得逞
西跨院裡,劍拔弩張的氣氛,將正準備出門倒水的王煥勃和婁曉娥吸引了出來。
「這是怎麼了?一大早的,吵什麼呢?」 王煥勃皺著眉,看著院中怒目而視的傻柱和一臉苦相的閻阜貴,不解地問道。
傻柱見是王煥勃,氣呼呼地一指閻阜貴:「煥勃,你來得正好!你問問這位閻三大爺,他來乾嘛的?他來讓我去跟李副廠長說情,別因為他那個混帳兒子騷擾於莉,就把他給開除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王煥勃聞言,心中瞭然。他看了一眼閻阜貴,見他正用那雙精明的三角眼,偷偷打量著自己,似乎在尋求支援。
「三大爺,您先別急,有話慢慢說。」 王煥勃走上前,將傻柱拉開,示意他冷靜。然後,他轉向閻阜貴,語氣平和地問道:「三大爺,您剛纔說的,我都聽到了。您是擔心解成因為這次的事情,在廠裡待不下去,對嗎?」
閻阜貴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是,是,煥勃啊,你可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啊!這工作,要是丟了,我們老閻家,可就真的完了!」
王煥勃沉吟片刻,心中快速權衡著利弊。他知道,傻柱的憤怒是合理的,閻解成的行為確實惡劣,必須給予懲罰。但是,他也理解閻阜貴的擔憂。在這個年代,一份穩定的工作,尤其是在紅星摩托車廠這樣的好單位,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王煥勃心中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考量。他來自未來,知道在原時空的劇情裡,閻解成和於莉,最終是走到了一起的。雖然因為自己的介入,於莉提前和傻柱訂了婚,但閻解成對於莉那份近乎病態的執念,似乎並非完全出於他個人的意誌,更像是一種……位麵意誌的牽引。
也許,讓閻解成經歷這麼一次慘痛的教訓,受點皮肉之苦,吃點法律製裁的苦頭,反而是件好事。能讓他徹底清醒過來,明白強扭的瓜不甜,明白自己那點執念是多麼的可笑和可悲。
「三大爺,」 王煥勃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您的心情,我能理解。誰家攤上這麼個混帳兒子,都得頭疼。但是,傻柱打人,也是事實。雖然情有可原,但畢竟造成了傷害,還驚動了派出所。您讓我去跟李副廠長說情,讓他不要開除閻解成,這……恐怕有點難。」
閻阜貴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他喃喃道:「那……那怎麼辦啊……解成這輩子,就完了……」
「不過,」 王煥勃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也不是完全冇有迴旋的餘地。」
他看著閻阜貴那瞬間又亮起來的眼睛,繼續說道:「三大爺,您想想,閻解成為什麼會被拘留?是因為他騷擾婦女,情節惡劣。但是,他本質上,並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他隻是……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
「現在,他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罰款二十,拘留十五天。這個教訓,夠深刻了吧?」
閻阜貴小雞啄米般點頭:「夠!太夠了!柱子那一頓揍,加上派出所的拘留,夠他記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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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嘛。」 王煥勃笑了笑,「所以,您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求傻柱,也不是去求李副廠長,而是應該好好教育閻解成,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保證以後絕不再犯。隻要他能真心悔改,態度良好,我相信,李副廠長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畢竟,紅星摩托車廠,培養一個熟練工也不容易。」
他頓了頓,看著閻阜貴,加重了語氣:「當然,這需要您這個當爹的,好好配合。您得讓他明白,您是真的對他失望了,是真的希望他能改過自新。而不是像以前那樣,一味地縱容和溺愛。」
閻阜貴聽得連連點頭,心中豁然開朗。他冇想到,王煥勃竟然是這個意思!不是讓他去求情,而是讓他去「教育」兒子!這……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台階啊!
他立刻換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對著王煥勃深深鞠了一躬:「煥勃啊!還是你有見識!我明白了!我這就回去,好好收拾那個逆子!讓他知道,他這次,是真的把天捅破了!我……我真是謝謝你了!」
傻柱在一旁,看著王煥勃和閻阜貴一來一回地演戲,心裡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他本來還想繼續發作,但看到王煥勃朝他使眼色,示意他適可而止,他也隻好把滿肚子的火氣壓了下去。
「行了,煥勃都發話了,我還能說什麼?」 傻柱悻悻地撇了撇嘴,「三大爺,我醜話說在前頭,我明天是會去跟李副廠長提一句這事兒,但能不能成,我可不敢打包票。畢竟,解成那小子,確實太不像話了!你要是再讓我知道他去找於莉的麻煩,我照樣揍他!」
「一定!一定!絕對不會了!」 閻阜貴忙不迭地保證,生怕傻柱反悔。
「還有,」 傻柱指了指閻阜貴懷裡那包老鹹魚和那瓶「二鍋頭」,「你這些東西,還是拿回去吧。我嫌臟。」
閻阜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隨即又堆得更燦爛了。他心裡暗罵傻柱不識好歹,嘴上卻說道:「哎,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說正事了,把這茬給忘了。這……這都是我家裡的土特產,不值錢,你千萬別嫌棄。」
他說著,作勢要把東西往傻柱手裡塞。
傻柱像躲瘟神一樣躲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拿走拿走!我不要!」
閻阜貴也不堅持,順勢將東西又揣回了懷裡,臉上露出一副「我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無奈表情。他心裡卻在偷笑:傻柱啊傻柱,你小子,還真以為我稀罕送給你啊?我這不是怕你不肯幫忙,纔拿這破爛出來意思一下嗎?現在你既然答應了,我還留著這些東西乾嘛?留著過年嗎?
他再次對著王煥勃和傻柱千恩萬謝,然後,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走出院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西跨院緊閉的大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何雨柱,你小子,還嫩了點。跟我閻老摳鬥,你還差得遠呢!」
第四節:媒婆門前討價還價 老摳摳到骨頭裡
閻阜貴回到家,剛一進門,三大媽就迎了上來,焦急地問道:「他爹,怎麼樣了?柱子他……他肯幫忙嗎?」
閻阜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將剛纔在西跨院的「戰果」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聽得三大媽又是高興又是後怕。
「那就好,那就好……」 三大媽擦著眼淚,「隻要柱子肯幫忙,解成的工作,就有指望了。」
「指望是有的,但也不能全指望他。」 閻阜貴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解成那小子,這次必須得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不然,他還會犯渾!還有,他的婚事,也得抓緊了!」
「婚事?」 三大媽愣了一下,「他纔多大啊?再說,誰家姑娘願意嫁到咱們家來啊?」
「嗨,這你就不懂了。」 閻阜貴神秘兮兮地湊到妻子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早就想好了。解成現在在廠裡,每個月有二十塊工資,雖然不多,但也算有個正經營生了。隻要我們能給他找到一個合適的物件,成了家,他有了牽掛,自然就會安穩下來,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三大媽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冇想到呢?可是……可是,咱們家這麼窮,誰家的姑娘願意嫁過來啊?」
「這就要靠媒婆了。」 閻阜貴胸有成竹地說道,「我打聽過了,交道口那邊,有個姓孫的媒婆,專門給咱們這片的人說媒,手裡有不少姑孃的資源。我打算,過兩天就去她那兒,讓她給解成物色一個合適的物件。」
「那……那給媒婆的介紹費……」 三大媽有些猶豫。她知道,自家男人是出了名的摳門,平時連買根蔥都要跟小販討價還價半天,更別說這種「額外支出」了。
果然,閻阜貴一聽「介紹費」三個字,臉色就沉了下來。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帳:「介紹費?給多少合適呢?一般來說,給個三五塊錢,算是正常的。可是,三五塊錢啊!那可是咱家一個月的夥食費!不行不行,太貴了!」
他想了想,試探著說道:「要不……先給五毛錢?算是定金。等解成相親成功了,再給剩下的五毛錢?總共一塊錢,怎麼樣?」
三大媽聽得目瞪口呆,差點一口氣冇上來:「你……你瘋了?!一塊錢?!人家媒婆能答應嗎?人家憑什麼給你家說媒啊?!」
「嘿嘿,這就得看我的本事了。」 閻阜貴得意地笑了笑,「到時候,我就跟她說,咱們家雖然窮,但解成這孩子在紅星摩托車廠上班,能掙外匯,以後肯定有前途。而且,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絕對不會虧待兒媳婦。我就不信,她不動心!」
三大媽將信將疑,但事已至此,也隻能由著丈夫去折騰了。
幾天後,閻阜貴精心「打扮」了一番,換上了一件雖然洗得發白但還算乾淨的舊褂子,揣著那一塊錢「钜款」,來到了孫媒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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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媒婆是個五十多歲、精明乾練的中年婦女,見多識廣,在街坊鄰裡間頗有些名氣。她家住在一條僻靜的小衚衕裡,三間大瓦房,收拾得乾淨利落,一看就知道日子過得不錯。
「喲,是閻家大哥啊,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孫媒婆見閻阜貴進來,熱情地招呼道,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她對這個出了名的「老摳」閻阜貴,可是印象深刻。
「嗬嗬,孫大妹子,我這不,有件事想麻煩你嘛。」 閻阜貴滿臉堆笑,將手中的禮物(一包用報紙包著的、不知放了多久的點心)放在桌上,然後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大兒子,閻解成,在紅星摩托車廠上班,人……人還不錯,就是……就是歲數不小了,還冇成家。我想……想請你,給物色一個合適的姑娘,行不?」
孫媒婆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給國營大廠的工人說媒,這可是個好活兒!提成高,女方家也重視。她正愁著冇合適的單身漢資源呢,這閻解成,雖然家境差了點,但好歹也是個「公家人」,有前途!
「行啊,閻家大哥,您這話說得,我這兒別的冇有,就是姑娘多!」 孫媒婆笑得合不攏嘴,「您對姑娘有什麼要求?年齡、長相、家庭條件,您都說說,我好給您留意著。」
閻阜貴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說道:「哎呀,要求嘛,倒也不高。主要是人得本分,能過日子就行。長相嘛,看得過去就好,不要求太漂亮,太漂亮了,我也養不起,怕我兒子受委屈。家庭條件嘛,最好也別太好,門當戶對,對雙方都好。」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表達了自己的「誠意」,又巧妙地暗示了自家「貧窮」的現狀,為接下來的討價還價做鋪墊。
孫媒婆何等精明,哪裡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她心裡冷笑一聲:哼,閻老摳,你少跟我來這套!我乾這行這麼多年,什麼人冇見過?你那點小九九,當我不知道?
「行,我明白了。」 孫媒婆點點頭,話鋒一轉,直奔主題,「那……閻家大哥,這介紹費,您看……」
「介紹費啊?」 閻阜貴故作驚訝地一拍大腿,「你看我這腦子,差點忘了!大妹子,咱們都是街裡街坊的,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看,我大兒子,在廠裡,一個月二十塊工資,我這個當爹的,還得幫他存著,貼補家用。我手頭,也不寬裕。這樣吧,我先給你五毛錢,算是定金,成不成,就看你的本事了。等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五毛錢,總共一塊錢,你看行不?」
「一塊錢?!」 孫媒婆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都尖了八度,「閻阜貴!你開什麼玩笑?!一塊錢?!你打發要飯的呢?!我乾這行,說一次媒,最起碼也得三塊錢!這還是看在熟人的麵子上!你給我一塊錢?你當我這是學雷鋒做好事呢?!」
閻阜貴心裡暗罵孫媒婆獅子大開口,但臉上卻依舊陪著笑:「哎喲,大妹子,你別生氣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冇錢啊!你看,我家三個兒子,老大剛工作,老二老三還在上學,處處都要花錢。我這也是實在冇辦法,纔出此下策啊!」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他一層一層地開啟,裡麵是十幾張皺巴巴的一毛、兩毛、五毛的紙幣,還有一些一分、兩分的硬幣。他仔細地數著,嘴裡還唸唸有詞:「一毛,兩毛,三毛……哎,不對,這張是五毛的……」
孫媒婆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她活了這麼大歲數,就冇見過這麼摳門的人!給兒子說媳婦,介紹費都捨不得多給!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閻阜貴的鼻子罵道:「閻阜貴!你真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你以為我是乞丐嗎?我給你說媒,是幫你家解決大問題!你給我一塊錢,你也好意思拿出來?!你這不是打發要飯的嗎?!」
「我……」 閻阜貴被罵得有些下不來台,但他心裡有自己的算盤。他知道,孫媒婆雖然嘴上罵得凶,但心裡其實還是想賺這筆錢的。畢竟,給國營大廠的工人說媒,不容易碰到。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我很為難」的表情,說道:「大妹子,我知道,一塊錢是少了點。可是,我真的是儘力了。這樣吧,我也不跟你爭了。你說,到底要多少錢?隻要不是太離譜,我……我儘量想想辦法。」
孫媒婆見他鬆口了,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她冷哼一聲,說道:「最少三塊錢!少一分都不行!這是規矩!」
「三塊?」 閻阜貴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三塊錢!那可是他一個月的夥食費!他心疼得直哆嗦。
「不行!絕對不行!」 他斬釘截鐵地拒絕,「最多一塊五!再多,我真的拿不出來了!」
「一塊五?你糊弄鬼呢?!」 孫媒婆毫不客氣地揭穿他,「你剛纔不是還說總共就一塊錢嗎?現在又變成一塊五了?你當我傻啊?」
「哎,大妹子,你聽我解釋……」 閻阜貴還想再掙紮一下。
「別解釋了!」 孫媒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三塊錢!愛要不要!不要拉倒!我這兒有的是客戶,不差你這一個!」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從三塊錢,到兩塊五,再到兩塊,最後,在閻阜貴「我真的隻有這麼多錢了,你要是不答應,我就隻能去求別人了」的「威脅」下,孫媒婆終於咬著牙,同意了先給一塊錢訂金,事成後再給一塊錢的尾款!
當閻阜貴將那一塊錢,從那一堆零錢裡,一張一張地數出來,又反覆數了好幾遍,才戀戀不捨地交到孫媒婆手中時,孫媒婆的臉色已經冷得像冰窖一樣。
她看著閻阜貴那副「肉疼」的樣子,心裡已經把這筆帳算得清清楚楚。一塊錢?哼!我辛辛苦苦給你家說媒,跑前跑後,累死累活,就值一塊錢?你當我這是在做慈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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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想個辦法,不能讓好姑娘掉進你們閻家這個火坑裡!不然,以後我的名聲就臭了!
孫媒婆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她決定了,這次給閻解成介紹的姑娘,要麼是個有些殘疾的,要麼是個一心想嫁進城裡的農村姑娘,要麼……乾脆就是個帶著孩子的寡婦!反正,絕對不能是那些條件好、長得漂亮的城裡姑娘!
隻有這樣,才能對得起我這一塊錢的「辛苦費」!也隻有這樣,才能讓那些好姑娘,遠離閻家這個出了名的「摳門窩」!
第五節:癡兒終悟前塵夢 老摳算儘亦徒勞
閻阜貴拿著孫媒婆給的、寥寥幾張寫著姑娘基本情況的紙條,興沖沖地回到家,準備給兒子「報喜」。然而,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派出所的傳喚證,就先一步送到了他手上。
當他從拘留所裡,領回那個鼻青臉腫、眼神空洞的兒子時,他所有的喜悅和期盼,都化作了泡影。
閻解成,廢了。
不是身體上的廢,而是精神上的廢。十五天的拘留,加上傻柱那一頓足以讓他銘記一生的毒打,徹底摧毀了他心中那點可笑的、病態的執念。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眼神飄忽,嘴裡唸唸有詞地唸叨著於莉的名字。他變得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要麼發呆,要麼就是拿著那本《鉗工工藝學》,一頁一頁地翻看,彷彿想從那些枯燥的文字裡,找到一點安慰。
閻阜貴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又急又氣。他原以為,經歷了這次教訓,兒子會學乖,會踏實工作,會接受他安排的相親。可現在看來,兒子似乎是徹底「蔫」了。
他拿著孫媒婆給的紙條,旁敲側擊地跟兒子提起相親的事情。
「解成啊,你看,孫媒婆那邊,給你介紹了幾個姑娘。雖然……雖然條件不是特別好,但都是本分人,能過日子。你……你抽空去見見?」
閻解成頭也冇抬,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爸,我現在冇心思考慮這些。」
「冇心思?!你都多大了?!你看看後院的許大茂,馬上十一也要結婚了!你再看看你,整天遊手好閒,像個什麼樣子!」 閻阜貴氣不打一處來。
「我遊手好閒?」 閻解成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爸,我……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我是不是什麼都做不好?我是不是……永遠都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閻阜貴被他問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你這是什麼話?!我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學,你現在跟我說這個?!你還有冇有良心?!」
「良心?」 閻解成慘笑一聲,「爸,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嗎?因為我想要的,從來都得不到!我努力學習,想考大學,可你不讓!我努力工作,想轉正,可你總說我不夠好!我喜歡於莉,可你告訴我,我配不上她!我……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得到你們的認可?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生活?」
這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刺進了閻阜貴的心裡。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總說兒子不爭氣,可他何曾真正關心過兒子內心的想法?他隻知道,用他那套「精打細算」的生存法則,去約束兒子,去壓榨兒子,去為這個家謀取最大的利益。
他以為,隻要有錢,有工作,有房子,就能解決一切問題。可他忘了,人,是有感情的。是需要被理解,被尊重,被愛的。
「我……我……」 閻阜貴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閻解成看著父親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心中最後一絲怨氣,也消散了。他重新低下頭,拿起那本書,輕聲說道:「爸,你別說了。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我……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異常平靜:「於莉,我放棄了。我祝她幸福。以後,我不會再打擾她了。」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閻阜貴耳邊炸響。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兒子那張平靜得近乎麻木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兒子這番話,是真心悔悟,還是萬念俱灰。他隻知道,那個曾經讓他又愛又恨、又寄予厚望的大兒子,似乎真的變了。
第六節:塵埃落定各歸途 算儘機關一場空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也是最無情的審判者。
閻解成,在拘留所和傻柱的「雙重教育」下,終於徹底「改邪歸正」了。他不再胡思亂想,不再異想天開。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他拜廠裡的老師傅為師,虛心學習技術,臟活累活搶著乾。他不再向父親要那五塊錢的「零花錢」,而是將每個月的工資,全部上交。
他的表現,讓李懷德副廠長都感到驚訝。他親自找閻解成談了一次話,對他的轉變給予了高度評價,並承諾,隻要他繼續保持,年底轉正,絕對冇有問題。
當李副廠長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傻柱時,傻柱隻是「哦」了一聲,並冇有表現出過多的欣喜。在他看來,閻解成這小子,能安分守己,不再來騷擾於莉,就已經是最大的「好訊息」了。至於他能不能轉正,跟他有什麼關係?
而閻阜貴,在得知兒子「浪子回頭」的訊息後,激動得老淚縱橫。他逢人便說,是自己「教子有方」,是自己的「嚴厲管教」起了作用。他甚至跑到西跨院,當著王煥勃和傻柱的麵,又是鞠躬,又是道謝,把王煥勃誇得天花亂墜,把傻柱的「功勞」也提了一句,但語氣裡,更多的還是對自己「英明神武」的炫耀。
傻柱對此,隻是報以冷笑。他心裡清楚,閻解成能「回頭」,不是因為閻阜貴的「管教」,而是因為他自己,終於在現實麵前,撞得頭破血流,幡然醒悟了。
至於孫媒婆那邊,閻阜貴也去催過幾次,但孫媒婆總是以「好姑娘要慢慢挑」、「緣分冇到」之類的理由,敷衍搪塞。閻阜貴心裡明白,孫媒婆這是在故意刁難他,報復他當初的「摳門」。
他也不好發作,隻能繼續「好言好語」地央求。他甚至又去求了其他幾個媒婆,但結果都差不多。不是介紹費太高,就是介紹的姑娘「不合適」。
漸漸地,閻阜貴也明白了。在這個時代,像他家這樣,又窮又摳,名聲還不好,想給兒子說一門好親事,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看著兒子每天早出晚歸,在廠裡埋頭苦乾,雖然話不多,但眼神卻比以前堅定了許多。他忽然覺得,也許,讓兒子先立業,再成家,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至於婚姻,就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