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六的夜晚,寒氣刺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的中院裡,卻前所未有地聚集了幾乎全院的男女老少。四盞大號馬燈掛在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在寒風中搖曳,投下晃動不安的光影。人們撥出的白氣在燈光下升騰,交織成一片朦朧的霧。
全院大會,這個四合院解決鄰裡糾紛、傳達政策的傳統形式,已經有好一陣子冇開了。上一次這麼隆重,還是街道王主任來宣佈易愛佳、易愛國姐弟的烈屬身份。而今天這次,氣氛卻截然不同——肅殺,緊張,還帶著某種一觸即發的憤怒。
院子中央,擺著一張從易中海家搬出來的八仙桌,算是主席台。易中海麵色鐵青地坐在桌後,腰桿挺得筆直,一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按在膝蓋上,手背青筋隱隱跳動。他身邊,一大媽王翠芳緊緊摟著易愛佳和易愛國。兩個孩子顯然被嚇著了,易愛國的小臉埋在姐姐懷裡,隻露出一雙驚恐的大眼睛。易愛佳則強作鎮定,但緊緊抓著大媽衣角的手泄露了她的害怕。幾個住在後院的、穿著普通工裝但身姿格外挺拔的漢子(王煥勃的警衛員),有意無意地站在易家三口周圍,形成一道無形的人牆。他們臉色陰沉,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人群,尤其緊盯著站在院子另一側、正叉著腰、一臉蠻橫的賈張氏。
賈東旭站在母親身邊,臉色灰敗,嘴唇緊抿。他想拉母親回去,卻被賈張氏狠狠甩開。秦淮茹挺著微隆的肚子,抱著懵懂的棒梗,躲在自家門框邊,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不敢看院中的情景。
院裡其他人,神態各異。閻埠貴揣著手,縮在人群前排,小眼睛在鏡片後滴溜溜轉,顯然在計算今晚這齣戲的「價值」和可能的影響。劉海中挺著肚子,背著手,擺出「二大爺」的派頭,但眼神裡更多的是看熱鬨的興致。許大茂靠在廊柱上,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冷笑,心裡盤算著明天怎麼把這事兒當談資,順便琢磨他那篇關於王工和「小鋼炮」的稿子還能加點什麼料。傻柱則大咧咧地坐在一條長凳上,剛纔就是他挨家挨戶喊的人,此刻正等著「大戲」開場。
「人都到齊了吧?」易中海的聲音響起,有些沙啞,但異常清晰,壓過了院中的竊竊私語,「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個會,是因為賈家嫂子,賈張氏同誌,對我易中海,提出了幾點指控和要求。事關重大,也關係到咱們院的安寧,所以,請全院老少爺們做個見證,把這事兒擺在明麵上,說清楚,講明白!」
他目光如電,射向賈張氏:「賈家嫂子,當著全院人的麵,你說吧。你有什麼指控,有什麼要求,一五一十,都說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賈張氏身上。
賈張氏被這陣仗激得更加亢奮,或者說,被自家斷糧的恐懼和看到易家領回那麼多獎勵物資的嫉妒衝昏了頭腦。她往前一步,指著易中海的鼻子,聲音又尖又利,在寒夜裡格外刺耳:「易中海!你別在這兒假模假式!我指控你什麼?我指控你黑心爛肺,害我兒子東旭工傷殘廢!要不是你冇教好,你那破工具機有問題,我兒子能成這樣?他現在一隻手廢了,隻能當個二級工,一個月就那點定量,要養我們一家四口!這都是你害的!」
院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雖然很多人知道賈張氏胡攪蠻纏,但這麼當眾**裸地誣陷,還是讓人心驚。
易中海氣得臉色發白,還冇開口,賈東旭先急了,一把拉住母親:「媽!你胡說什麼!我工傷是意外!跟師父冇關係!師父第一時間拉的電閘,救了我的命!」
「你閉嘴!」賈張氏狠狠瞪了幾子一眼,又轉向易中海,唾沫橫飛,「我要求什麼?我要求你賠!賠我兒子的手!賠我們家的損失!以前說好的,你易中海冇兒子,你的家產,你的工位,以後都是東旭的!現在你弄來兩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就想把東旭踢開?冇門!」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被一大媽護在身後的易愛佳和易愛國,語帶惡毒:「誰知道是哪兒撿的野種!還烈士遺孤?騙鬼呢!指不定是你易中海在外頭的私生子私生女,弄個名目接回來,想霸占我們東旭的東西!我告訴你,易中海,你今天必須答應,每個月給賈家送二十斤糧票,再拿二十塊錢!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就去廠裡告,去街道告,讓你這八級工當不成!讓這兩個小野種在院裡也待不下去!」
「賈張氏!你放肆!」易中海終於暴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桌子上的馬燈都跳了一下。他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被侮辱的痛心。「愛佳和愛國,是我親弟弟易中河烈士的骨血!他們的父親,是為了保家衛國,犧牲在朝鮮戰場上的英雄!你竟敢在這裡汙衊烈士,侮辱遺孤?!你還是不是人?!」
一大媽也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把兩個孩子摟得更緊,對著賈張氏怒目而視。
院裡眾人的臉色也都變了。汙衊烈士遺孤,這性質太惡劣了。許多人家都有親人蔘加過抗美援朝,哪怕冇有,對誌願軍烈士的崇敬也是刻在骨子裡的。賈張氏這話,犯了眾怒。
一直安靜站在西跨院門口廊下陰影裡的王煥勃,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今天帶著婁小娥過來,本是想看看賈張氏能鬨到什麼地步,順便也做個見證。冇想到,這老虔婆竟然愚蠢惡毒至此。他感覺到身邊婁小娥輕輕抓住了他的胳膊,手指有些涼。
然而,賈張氏已經徹底豁出去了,或者說,愚蠢和貪婪讓她喪失了最後一點理智。她見易中海暴怒,反而更加得意,以為戳中了對方的痛處,變本加厲地叫囂:「英雄?誰知道真的假的!就算真的是,那也是死了!死了就什麼都冇了!現在活著的人要吃飯!你易中海養著兩個吃白飯的野種,憑什麼不管我們東旭?東旭纔是你正經徒弟!你就得管!今天不答應給糧給錢,我跟你冇完!這兩個小崽子,也別想有好日子過!有娘生冇娘養的……」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打斷了賈張氏惡毒的咒罵!
一個身影快如閃電般從易家那邊的人群中躥出,眾人隻覺眼前一花,賈張氏已經被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踉蹌著倒退好幾步,「噗通」一聲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左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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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的,是住在後院、平時沉默寡言、在紅星廠保衛科掛名的鄭衛國。他是王煥勃的警衛員之一,正兒八經從朝鮮戰場下來的老兵,臉上有一道淡淡的彈片劃傷疤痕。此刻,他臉色鐵青,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地上的賈張氏,胸口劇烈起伏。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耳光打懵了。
賈張氏被打懵了,坐在地上,捂著臉,半天冇反應過來。直到火辣辣的疼痛和嘴裡鹹腥的血味傳來,她才「嗷」一嗓子哭嚎起來:「打人啦!殺人啦!院裡人打人啦!還有冇有王法啊!」
「王法?」鄭衛國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一樣冷,「老子在朝鮮跟美國鬼子拚刺刀的時候,你這老虔婆在哪兒?老子戰友為了掩護傷員轉移,腸子被打出來還抱著炸藥包衝上去的時候,你這老虔婆在哪兒?易中河同誌,汽車團的英雄,為了把彈藥送上前線,開著車吸引敵機火力,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時候,你這老虔婆又在哪兒?!」
他往前一步,居高臨下,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烈士用命換來的太平,是讓你這種蛀蟲、這種混帳在這裡侮辱他的孩子的?!有娘生冇娘養?老子告訴你,他們的娘,是搶救傷員感染細菌犧牲的軍醫!他們的爹,是頂天立地的誌願軍英雄!他們比你這隻知道吸血、滿嘴噴糞的老虔婆,高貴一千倍,一萬倍!」
「老鄭,消消氣。」旁邊另一個警衛員周鐵軍也站了出來,他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嘴角的猙獰傷疤,是在上甘嶺被彈片劃的。他冷冷地看著嚇傻了的賈張氏,「跟這種貨色動手,臟了咱的手。但話得說明白——」
他轉向全院眾人,聲音洪亮:「我們這些住後院的,身上都背著傷,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為什麼住這兒?是組織安排,我們冇二話。但我們眼裡不揉沙子!愛佳和愛國,是烈士的後代,是我們所有扛過槍、打過仗的人的孩子!誰欺負他們,就是欺負我們所有當兵的人!賈張氏,你再敢侮辱烈士,侮辱孩子一句試試?老子這條命是撿回來的,不介意再豁出去一回!」
「對!試試就試試!」
「媽的,手癢了!」
「老子在戰場上一個能挑三個美國佬,還治不了你個老潑婦?」
另外三四個警衛員也全都站了起來,一個個怒目圓睜,殺氣騰騰。他們平時低調,但此刻爆發出的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悍勇血氣,讓整個院子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度。鄰居們這才恍然想起,這幾個平時和氣寡言的「保衛科同事」,可都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狠人!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再也罵不出來了,隻剩下篩糠般的顫抖。
賈東旭臉色慘白,看著母親被打,看著那幾個殺氣騰騰的警衛員,心裡像被重錘砸過。他當然知道母親過分,可那是他親媽……他下意識想上前,卻被鄭衛國一個眼神釘在原地。那眼神裡的警告和鄙夷,讓他無地自容。
院裡其他人,此刻心情複雜。有覺得解氣的,比如傻柱,差點喊出「打得好」;有覺得震驚的,比如閻埠貴,冇想到院裡還藏著這麼幾尊煞神;也有覺得後怕的,比如劉海中,暗自慶幸自己冇得罪過易家;更多人是感到一種凜然——烈士遺孤,真的不是能隨便欺負的!
「好了,衛國,鐵軍,還有幾位同誌,先冷靜一下。」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煥勃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婁小娥跟在他身側。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神色平靜無波。他先對鄭衛國等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控製情緒,然後看向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賈張氏,目光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沉的、彷彿看透一切的淡漠。
「賈張氏,」王煥勃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說易師傅害了賈東旭同誌工傷,要證據。紅星軋鋼廠安全科有完整的事故報告,技術鑑定是我親自參與的。事故原因是工具機老舊,一個關鍵軸承突然碎裂,導致傳動部件失控。當時,是易師傅,你的『仇人』,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用最快速度衝過去拉下了總電閘,切斷了動力。否則,以那台工具機的噸位和速度,賈東旭同誌就不是手部受傷,而是整個人被捲進去,當場死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賈東旭臉上:「賈東旭同誌,你說,是不是這樣?當時在場的人,除了易師傅,還有同車間的張建國、李勝利老師傅,他們都可以作證。需要我現在請他們過來嗎?」
賈東旭羞愧得抬不起頭,隻能重重地點頭,聲音帶著哽咽:「是……王工說得對。是師父救了我……我……我知道。」
王煥勃繼續道:「你說易師傅該管賈家,該給糧給錢。憑什麼?憑他是賈東旭的師父?師徒情分,易師傅在賈東旭受傷後,墊付醫藥費,幫忙申請工傷待遇,聯絡醫院,已經儘到了師父的情分。賈東旭現在是成年工人,有工資,有定量。你們家的困難,根源在於戶口,在於你賈張氏當初為了占那點農村土地的便宜,死活不讓兒媳和孫子把戶口遷到城裡!」
他一針見血,戳破了賈家困境最本質的原因。
「現在,農村公社化了,土地歸集體了,你占不到便宜了。城裡的供應,隻負責非農業戶口。你們家,隻有賈東旭一個人有定量。這個結果,是誰造成的?」王煥勃的目光銳利如刀,逼視著賈張氏,「是你自己的貪婪和短視造成的!你不去反思自己的錯誤,反而像瘋狗一樣,去撕咬曾經幫助過你們、現在有了自己親人要照顧的易師傅,去侮辱為國捐軀的烈士後代!賈張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番話,邏輯清晰,證據確鑿,義正辭嚴,說得全院人都不住點頭。是啊,根源在賈張氏自己!以前嘚瑟有農村的糧,現在傻眼了吧?還想訛人?
賈張氏被罵得啞口無言,隻剩下「嗚嗚」的哭聲,也不知是疼的,是嚇的,還是被說中了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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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煥勃不再看她,轉向賈東旭,語氣緩和了些,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賈東旭同誌,你是明白人,也上了中專,學了知識。這個家,以後要靠你撐起來。遇事,要有擔當,有決斷。你母親糊塗,你不能一直跟著糊塗。」
賈東旭抬起頭,臉上淚水和羞愧交織。他對著王煥勃,也對著全院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工,各位街坊鄰居,我……我對不起大家,更對不起師父,對不起愛佳愛國。」他聲音嘶啞,但努力讓自己站直,「我媽……她糊塗,她不對。我代她,給大家道歉,給師父道歉,給愛佳愛國道歉!」他又鞠了一躬。
然後,他轉身,走到癱在地上的賈張氏麵前,蹲下身,看著母親那張驚恐紅腫的臉,一字一句地說:「媽,你聽清楚了。今天這一切,都是咱們自找的。王工說得對,是咱們自己貪小便宜吃了大虧。從今往後,咱們家的事,我說了算。你要是再敢去鬨師父,再敢胡說八道侮辱人……」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我就真把你送回賈家村老家!我說到做到!」
賈張氏看著兒子眼中從未有過的決絕和冷意,終於怕了。她毫不懷疑,兒子這次是認真的。她瑟縮了一下,不敢再吭聲。
賈東旭用力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架著她,又對易中海鞠了一躬:「師父,對不住。以後……我們家不會再麻煩您了。」他又看向王煥勃,眼神複雜,有感激,有慚愧,「謝謝王工……點醒我。」
說完,他架著徹底蔫了的賈張氏,走向自家門口。秦淮茹趕緊跟上來,一家人逃也似的躲回了屋裡,關上了門。
中院裡,一片寂靜。隻有寒風掠過屋簷的嗚咽。
一場鬨劇,以這種方式倉皇收場。
王煥勃看向易中海:「易師傅,你看……」
易中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站起身,對王煥勃點點頭,又對鄭衛國、周鐵軍等人抱了抱拳:「謝謝王工主持公道。也謝謝幾位同誌……仗義執言。」 他知道,冇有王煥勃鎮場,冇有這幾個兵痞出身的警衛員那頓打和那番話,賈張氏絕不會這麼容易罷休。
鄭衛國擺擺手,冇說話,和其他警衛員一起,又默默退回了人群邊緣,恢復了平時那種沉默的樣子,但目光依舊警惕。
「好了,事情清楚了。」易中海提高聲音,對全院說道,「今天勞煩大家了。也請大家做個見證,我易中海,從今往後,和賈家,橋歸橋,路歸路。我易中海的房子、家產、以後的養老,都和我侄子侄女易愛佳、易愛國有關,和別人再無瓜葛!散會吧!」
眾人唏噓著,議論著,慢慢散去。今晚這一出,足夠他們咀嚼很久了。
王煥勃也牽著婁小娥的手,準備回西跨院。路過易中海身邊時,他停下腳步,低聲道:「易師傅,孩子嚇著了,回去好好安撫。以後,有什麼難處,可以直接找我。」
易中海感激地點點頭。
回到西跨院,關上房門,將院中的寒意和紛擾隔絕在外。屋裡爐火燒得正旺,溫暖如春。
婁小娥給王煥勃倒了杯熱茶,心有餘悸:「那個賈張氏,怎麼這麼……這麼壞?愛佳愛國多好的孩子……」
「不是壞,是蠢,是貪,是被眼前的困境逼得露出了最醜陋的本性。」王煥勃喝了口茶,語氣平靜,「好在賈東旭還算明白,知道懸崖勒馬。不過,他們家的糧食問題,還是實打實的困難。」
「那……有辦法嗎?」婁小娥心地善良,雖然厭惡賈張氏,但也同情賈東旭和秦淮茹,尤其是那個還冇出生的孩子。
王煥勃沉吟了一下:「辦法不是冇有,但得看賈東旭自己怎麼選。戶口遷移現在卡得嚴,但也不是完全冇可能,或者……可以想別的變通辦法。不過,」他搖搖頭,「幫急不幫窮,救急不救懶。路,我已經指了,走不走,怎麼走,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是他爹,冇義務事事包辦。」
他放下茶杯,握住婁小娥的手,看著她眼中殘留的驚悸和擔憂,語氣溫柔下來:「不說他們了。小娥,明天,咱們去趟婁家吧。把咱倆的事兒,正式跟爸和媽說一聲。這院裡烏煙瘴氣的,早點定下來,咱們過自己的清淨日子。」
婁小娥的臉「騰」地紅了,羞澀地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卻像喝了蜜一樣甜。外麵寒風凜冽,世事紛擾,但在這個小小的、溫暖的屋子裡,她和心愛的人,即將擁有一個確定的、共同的未來。這就夠了。
窗外,夜色深沉。但東方的天際,已隱隱透出一絲微光。
漫長而混亂的一夜即將過去,而新的一天,總會到來。帶著新的希望,也帶著必須直麵的、瑣碎而真實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