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星耀S600L Guard防彈轎車穩穩地停在95號院西跨院門口時,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晚霞。司機小趙和警衛小李、小肖幫著從後備箱抬下一個特大號帆布魚護,裡麵水花翻湧,沉甸甸的,隔著網眼都能看到裡麵鱗光閃閃的大魚。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前院、中院不少人的目光。正在水池邊洗菜的三大媽首先「哎呦」一聲:「小趙同誌,這…這提的啥呀?這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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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笑道:「三大媽,是魚!王工今天在頤和園釣的,收穫不小!」
「魚?這麼大一兜子?」 三大媽擦擦手,好奇地湊過來看。這一看不要緊,嚇得往後一跳:「我的老天爺!這…這是魚啊?這不成精了吧?咋這麼大個兒!」 隻見魚護裡,幾條大鯉魚、大草魚擠作一團,最大的那條青魚,怕是有小半個人長,魚頭猙獰,魚尾有力,一看就知力道十足。
中院正在收拾雞窩的劉海中也聞聲探出頭,看到那碩大的魚護,眼睛都直了,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這年頭,肉都難得,何況是這麼大的鮮魚!一條起碼十幾二十斤!這得吃多少頓啊!
閻埠貴正端著茶杯在自家門口「欣賞」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菊花,聽到動靜,小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放下茶杯,臉上堆起「真誠」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喲!王工回來了?謔!這…這是您釣的?了不得!了不得啊!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也冇見過誰一次能釣這麼多、這麼大的魚!王工您這手藝,真是這個!」 他翹起大拇指,眼神卻死死黏在那翻騰的魚身上,心裡飛快盤算:這魚…得值多少錢?市麵上一斤活魚少說也得五六毛,這大的更貴!這一兜子,怕不得有百十斤?我的乖乖…
王煥勃剛下車,聞言笑了笑,語氣隨意:「運氣好,碰上了。閻老師要是感興趣,拿兩條去嚐嚐鮮。」 他本意是客套一下,鄰裡鄰居的,釣得多,分潤一些也無妨,還能落個大方的好名聲。
誰知閻埠貴就等著這句話呢!臉上瞬間笑開了花,搓著手,一副「這怎麼好意思」但又「盛情難卻」的樣子:「哎呦!這…這怎麼好意思讓您破費!王工您太客氣了!這魚…一看就是野生的,好貨!營養高!」 他嘴上客氣,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魚護邊挪,眼睛像鉤子一樣,在幾條大魚身上掃來掃去,盤算著挑哪條最肥、最值錢。
王煥勃心裡暗笑,這閻老西,果然不見兔子不撒鷹。他指了指魚護:「閻老師自己挑吧,看中哪條拿哪條。小趙,幫閻老師撈一下。」
「好嘞!」小趙應了一聲,開啟魚護。濃烈的魚腥味和鮮活的生命力撲麵而來。幾條大魚受了驚,猛地一掙,水花濺了湊得最近的閻埠貴一臉。閻埠貴「哎呦」一聲,也顧不上擦,眼睛放光,指著其中最大的一條草魚和一條肥碩的鯉魚:「就…就這兩條吧!麻煩小趙同誌了!」
小趙手腳麻利,用抄網將兩條大魚撈出來。好傢夥!那草魚怕是有十五六斤,鯉魚也有十二三斤,活蹦亂跳,力氣大得驚人。閻埠貴趕緊回家拿了個大木盆,注入清水,把魚放進去。兩條大魚在盆裡撲騰,水花四濺,看得閻埠貴心花怒放,嘴裡不住唸叨:「謝謝王工!謝謝王工!您這可真是…太大方了!」
這一幕,被中院、前院不少人都看在眼裡。劉海中心裡像貓抓一樣,又羨慕又嫉妒。他舔了舔嘴唇,也腆著臉湊過來,乾笑道:「王工…真是好手藝啊!這魚…真肥!」
王煥勃看了他一眼,淡淡點頭:「劉師傅。」 卻冇有說「你也拿一條」的話。他對劉海中這人觀感一般,懶得虛與委蛇。
劉海中碰了個軟釘子,臉上訕訕的,心裡暗罵閻埠貴溜鬚拍馬不要臉,又嫉妒他白得兩條大魚。隻能眼巴巴看著,嘴裡泛酸。
這時,傻柱繫著圍裙,拿著鍋鏟從後院匆匆跑來,他是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鬨的。一看那魚護和盆裡的大魚,廚子的本能瞬間被激發,眼睛都亮了:「謔!王工!您這是把昆明湖的魚王爺給請來了吧?這麼大!還是活的!好東西啊!」
王煥勃笑道:「柱子,來了正好。最大的那條青魚,還有那條胖頭,你拿去廚房,看看晚上能給加個菜不。剩下的,我留兩條,其他的…」 他看了一眼院裡探頭探腦的幾家,尤其是易中海家(窗戶開著,一大媽和易愛佳正往外看)和聾老太太屋的方向,提高了聲音:「剩下的,院裡鄰居們分分吧,一家一條,嚐嚐鮮。柱子,你幫著分一下,挑個頭均勻的。」
「得嘞!您瞧好吧!」傻柱樂嗬嗬地應下,這活兒他愛乾。他蹲下身,像檢閱士兵一樣看著魚護裡的魚,嘴裡唸叨:「這條鯉魚給老太太,燉湯補;這條草魚給一大爺家,紅燒;這條…給前院老張家?算了,他家人口多,給這條大的…」 他一邊分,一邊吆喝:「各家各戶,出來領魚了啊!王工釣的大魚,見者有份!排隊排隊!」
這下,院裡可熱鬨了!除了劉海中家(王煥勃冇點名,傻柱也「忘了」),其他幾戶人家,包括前院的老張家、老李家,中院的一大媽(替易家領了)、賈家(秦淮茹帶著棒梗出來,滿臉感激),後院的幾戶老實人家,都喜氣洋洋地出來,從傻柱手裡接過還撲騰著的大魚。最小的也有三四斤,夠一家子美美吃一頓了。大家嘴上不住道謝:「謝謝王工!」「王工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聾老太太也被一大媽扶著出來了,看著盆裡特意給她留的那條大鯉魚,笑得合不攏嘴,如今滿口的烤瓷牙不負當初說話漏風的樣子道:「煥勃好…真好…有魚吃嘍!」
易家,易愛佳和易愛國趴在窗台上,看著盆裡的大魚,興奮地小聲叫著。易中海站在屋裡,看著這一幕,心裡感慨萬千。王工這人,做事大氣,有好處不忘鄰裡。雖然自家因為王工的幫助,境況好了很多,但這份情,他記在心裡。
閻埠貴得了兩條最大的,心裡美得冒泡,盤算著一條醃了慢慢吃,一條明天請學校的主任來家吃飯,走動走動關係。他越發覺得,跟緊王煥勃,絕對有肉吃!
劉海中一家,躲在屋裡,聽著外麵的歡聲笑語,聞著隱隱飄來的魚腥氣(心理作用),臉色難看。二大媽小聲嘟囔:「這王煥勃,分明是故意的!全院都給了,就不給咱家!瞧不起誰呢!」
劉海中黑著臉,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釣的魚,愛給誰給誰!有本事你自己釣去!」 話雖如此,心裡那股酸澀和憋屈,卻怎麼也壓不下去。他越發覺得,自己這個「二大爺」,在院裡是越來越冇地位了。連閻埠貴那個摳門老西,都能靠著溜鬚拍馬得好處!可他拉不下臉去學閻埠貴那套。
西跨院裡,王煥勃留下兩條中等大小的魚,讓婁小娥處理,晚上清蒸一條,另一條醃上。他則回到書房,鎖好門。
今天與李雲龍、趙剛的會麵,尤其是關於自動步槍的談話,看似一時興起,實則在他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波瀾。軍工,國之重器。若能以己所長,為國防事業添磚加瓦,其意義遠比搞出幾台先進工具機、幾輛汽車更為深遠和重大。這不僅僅是為了「討好」兩位將軍,或者完成一個「承諾」,更是一種穿越者麵對這個百廢待興、強敵環伺的時代,無法迴避的責任感。
他心念一動,盤古的介麵在視網膜上展開。
「盤古,調取81式自動步槍(1981年定型的7.62mm自動步槍)全套設計圖紙、技術引數、生產工藝流程、測試資料,以及其前身56式衝鋒鎗(仿AK-47)、56式半自動步槍(仿SKS)的詳細資料,進行對比分析。重點標註81式在精度、可控性(後坐力)、人機工程、可靠性、生產工藝適應性等方麵的改進點和設計思路。同時,檢索當前時間點(1955年末)我國現有鋼鐵冶金(尤其槍管鋼、彈簧鋼)、機加工(切削、熱處理、表麵處理)、化工(發射藥、底火)等相關工業基礎水平,以及蘇聯可能提供的AK-47和SKS技術資料概況(推測)。」
「指令確認。資料調取中…對比分析生成中…時代工業基礎匹配度分析啟動…」 盤古冰冷的電子音響起,海量的資料流開始處理。
片刻後,一份詳儘的分析報告呈現在王煥勃腦海中。
81式自動步槍,作為一款承前啟後的經典,其設計精髓在於平衡。在繼承AK係列長行程導氣活塞式自動原理、旋轉閉鎖槍機帶來的高可靠性的同時,通過優化導氣係統引數(導氣孔位置、氣室容積)、改進槍機元件質量分佈和復進簧引數,有效降低了連發射擊時的後坐力和槍口上跳,提高了點射精度。增加空倉掛機功能,提升了實戰效能。改用類似56半的剛性,簡化了生產工藝,同時保留了可拆卸的彈匣供彈。瞄準基線也有所加長,提高了瞄準精度。整體結構堅固,適應惡劣環境,非常適合當時中**隊的作戰需求和使用習慣。
而當前(1955年)中國的工業基礎…王煥勃快速瀏覽著盤古的分析:鋼鐵方麵,能生產合格的槍管用鋼(50A、50BA等),但效能穩定性、合金元素控製與蘇聯優質槍鋼尚有差距。機加工方麵,普通車銑刨磨可以滿足大部分零件加工,但高精度槍管深孔加工、膛線拉製、關鍵零件的熱處理和表麵處理(如磷化、發藍)工藝較落後,廢品率高。化工方麵,發射藥、底火能生產,但能量、燃速一致性、儲存穩定性有待提高。至於AK-47的技術資料,按照歷史,應該會在明年(1956年)通過蘇聯援助獲得,並開始仿製準備。
「時間視窗很緊,但並非冇有機會。」王煥勃沉吟。直接拿出成熟的81式圖紙不現實,過於驚世駭俗。但可以以「對蘇式自動武器技術進行前瞻性研究和預研改進」為名,提前開展一些關鍵技術的原理性驗證和工藝攻關。
比如,利用紅星廠現有的、經過他升級改造的精密工具機和材料實驗室,可以嘗試小批量試製改進型的槍管毛坯,研究更優化的熱處理工藝,提升槍管壽命和精度。可以對導氣裝置、槍機等核心運動部件進行動力學模擬(通過盤古)和材料疲勞測試,尋找優化方案。甚至可以設計幾款新型,進行人機工程評估。
這些工作,可以放在紅星廠「新型特種材料與精密加工技術研究」或「工具機效能驗證與工藝探索」等課題下進行,具有相當的隱蔽性和合理性。積累的資料和經驗,一旦時機成熟(比如國家正式決定研製新步槍),就能迅速轉化為工程樣機,大大縮短研發週期。
當然,這需要李懷德的配合,在廠內開闢一個高度保密的「特種工藝研究小組」,抽調可靠的技術人員和工人。更需要上級的默許甚至支援。李雲龍和趙剛的「聯名建議」,或許能成為一個敲門磚。
「盤古,以『基於現有技術基礎,對自動步槍核心部件進行前瞻性工藝預研的可行性報告』為題,起草一份技術綱要。重點闡述在材料、加工、動力學方麵進行提前研究的必要性和可能帶來的效益,規避直接提及完整武器設計。語言要專業、嚴謹,但結論要具有說服力和吸引力。」
「指令確認。報告生成中…預計完成時間:2小時37分鐘。」
王煥勃點點頭。有了這份報告,再加上今天與李雲龍、趙剛會麵的「契機」,很多事情就可以順勢推動了。他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各家各戶飄起的炊煙和隱約傳來的魚肉香氣,目光卻投向更遠的夜空。
一條魚,可以滿足口腹之慾,可以緩和鄰裡關係。而一條「槍」,或許能影響國運,護佑和平。這條路註定充滿挑戰和風險,但值得一試。他彷彿已經聽到,那未來迴蕩在靶場上空、清脆而有力的81槓點射聲。那聲音,代表著力量,更代表著守護。
與此同時,前院閻埠貴家,正上演著另一番「算計」。閻埠貴盯著木盆裡兩條奄奄一息但依舊肥美的大魚,小眼睛滴溜溜轉,對三大媽說:「孩兒他媽,你看,這條鯉魚,起碼十三斤!草魚更大!王工真是大方!這麼大兩條,市價少說也得十塊錢!」
三大媽也喜滋滋的:「可不嘛!這王工出手就是闊氣!咱家可算開了葷了!」
「開葷?就知道吃!」閻埠貴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這兩條魚,是白來的嗎?那是王工看在咱平時會來事、解成又在廠裡跟著王工學技術的麵子上!這是人情!懂嗎?人情得用東西還!」
「那…那咋還?」三大媽愣住了。
「咋還?」閻埠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王工缺咱這點東西?人家手指縫裡漏點,就夠咱吃一年!關鍵是心意!是態度!你看劉海中,巴巴湊上去,撈著好了嗎?屁都冇一個!為啥?因為他不會做人!」
他背著手在屋裡踱步:「這兩條魚,不能全吃了。草魚大,明天我拿去學校,請教導主任和老校長來家吃飯!鯉魚…醃起來一半,過年吃。另一半,剁了,包成魚肉餃子,給西跨院送一碗去!就說是感謝王工給的魚,一點心意!禮輕情意重!重點是讓王工知道,咱老閻家,記著他的好!」
三大媽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我這就去和麪!」
閻埠貴滿意地點點頭,又補充道:「還有,讓解成在廠裡更勤快點!眼裡有活!多跟王工請教!這關係處好了,將來提乾、漲工資,還不是王工一句話的事?這叫長遠投資!」
西跨院裡,王煥勃自然不知道閻埠貴已經把他的兩條魚算計到了骨子裡。他正沉浸在未來的軍工藍圖之中。而四合院的夜晚,在魚香瀰漫中,漸漸深沉。各家的悲歡算計,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漾開一圈圈漣漪,最終又歸於平靜。隻有歷史的洪流,無聲湧動,等待著被那隻來自未來的「蝴蝶」,輕輕扇動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