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會結束後,95號院彷彿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表麵的波瀾暫時平息,但水下的暗流卻在悄然改變著方向。
易中海一家回到屋裡,關上門,隔絕了外麵世界的紛擾。屋內,燈光昏黃,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易愛佳和易愛國似乎也被剛纔嚴肅的氣氛嚇到了,有些拘謹地坐在凳子上,不敢亂動。一大媽趕緊拿出易中海買的糖果,又給孩子們倒了溫水,柔聲安撫著。
易中海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他走到櫃子前,翻出那個珍藏多年的小木匣,從裡麵取出那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他小心翼翼地拿著照片,坐到易愛佳身邊,指著上麵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用儘可能溫和的聲音說:「愛佳,愛國,你們看,這個……就是你們的爸爸,易中河。這是大伯和你們爸爸小時候,跟你們的爺爺奶奶一起照的……」
照片上,年輕的父母笑容樸實,少年易中海略顯青澀,而年幼的易中河則調皮地咧著嘴。易愛佳睜大眼睛,努力辨認著照片上那個模糊的、被稱為「爸爸」的人影。易愛國年紀小,還不大明白,隻是好奇地摸著照片。
「你爸爸……是個英雄。」易中海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深深的懷念和自豪,「他去了很遠的地方打仗,打壞人,保護咱們的國家……他再也冇能回來。但是,他是好樣的!是咱們老易家的驕傲!」
易愛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聲問:「大伯,那我媽媽呢?」
易中海心中一痛,摸了摸侄女的頭:「你媽媽……也是好樣的,她是護士,救了很多很多人。她……去找你爸爸了。」 他無法對這麼小的孩子解釋細菌彈和死亡的殘酷,隻能用一個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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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媽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抹眼淚。她拉過易愛佳的手,說:「好孩子,以後有大媽,有大伯,這裡就是你們的家。咱們一起過日子,好不好?」
易愛佳看著易大伯發紅的眼圈,又看看一大媽慈祥的臉,再想到今天吃到的好吃的糖果和肉,還有漂亮的新衣服(雖然是舊的但很乾淨),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叫做「家」的溫暖。她輕輕點了點頭,依偎進了一大媽懷裡。易愛國也有樣學樣,靠在了易中海腿邊。
這一刻,易中海覺得,自己那顆冰冷、算計了半輩子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填滿了。那不是算計來的「養老保障」,而是一種血脈相連的責任和溫情。他暗暗發誓,從今往後,他要堂堂正正地做人,把弟弟的孩子培養成材,讓易家光宗耀祖,絕不再搞那些上不得檯麵的陰謀詭計。
與此同時,院裡其他人家,也是心思各異。
前院閻埠貴家,閻老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捅了捅旁邊的三大媽:「哎,你說,易中海這運氣……咋這麼好呢?死了個弟弟,還是烈士!白撿倆孩子,還是帶『光榮牌』的!這下好了,街道重視,廠裡肯定也高看一眼!往後咱可得跟老易家處好關係……解成的工作,說不定還能讓老易幫忙說句話……」
中院劉海中家,劉海中氣得晚飯都冇吃好。他灌了幾口涼茶,對二大媽發火:「哼!得意什麼!不就是有個死了的弟弟嗎?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是易中海為了臉上好看,跟王主任串通好的!烈士?我看是狗熊!」 但他也隻敢在家裡嚷嚷,想到王主任今晚那嚴厲的眼神,他心裡也發虛。
賈家,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對秦淮茹嘀咕:「瞧見冇?易中海這下可抖起來了!烈士的哥哥!以後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淮茹啊,往後咱家可得小心點,別惹著他……」 秦淮茹默默點頭,心裡卻想著,易家有了孩子,一大媽是不是就冇那麼多精力盯著東旭了?或許……是件好事?
後院許大茂躺在被窩裡,跟他爸媽說:「爸,媽,你們信嗎?易中海他弟真是烈士?我咋覺得那麼玄乎呢?不過話說回來,要真是烈士,那倆孩子可是『金疙瘩』,易中海可得看緊了,別讓人惦記上……」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一些不著邊際的念頭。
而西跨院,傻柱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毫無睡意。手裡彷彿還殘留著那本存摺的觸感,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易中海今天那番痛哭流涕的懺悔。父親的信,易中海的坦白,烈土弟弟的真相…… 這一切都讓他心亂如麻。他對易中海的觀感,第一次產生了動搖。或許,這個老傢夥,也並不全是壞的?
王煥勃則在書房裡,通過盤古瞭解著院裡的動態。易中海的轉變,在他意料之中。血脈和榮譽,有時比任何算計都更能喚醒一個人的良知。他樂見其成。一個相對和諧的四合院,更有利於他專注於自己的事情。他吩咐盤古繼續監控,但無需過多乾預。
夜深了,95號院漸漸沉寂下來。但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夜起,這個院子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易中海找到了他的救贖之路,而這條路,必將充滿新的挑戰和溫情。未來的日子,還很長。而屬於這個四合院的故事,也翻開了新的一頁。窗外的月光灑落,清冷而明亮,彷彿在靜靜注視著這人世間的悲歡離合,與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