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南鑼鼓巷95號院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各家窗戶透出的昏黃燈光和偶爾的說話聲,表明著生活的繼續。王煥勃剛在燈下整理完今天對軋鋼廠裝置的一些初步改進思路,就聽到了輕輕的敲門聲。
他嘴角微揚,心中已有猜測。開門一看,果然是許大茂。
許大茂今晚顯然是精心打扮過,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換上了一身半新的中山裝,雖然洗得有些發白,但熨燙得十分平整。他手裡拎著兩樣東西:一網兜品相極好的國光蘋果,在這個年代算是稀罕物;另一包是用油紙包得方方正正,散發著誘人醬香和果木香的東西——王煥勃鼻子一動,是地道的京城烤鴨。
「王科長,還冇休息呢?打擾您了!」許大茂臉上堆著熱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微微躬著身,語氣恭敬,「您剛回來,院裡條件簡陋,怕您吃不慣食堂的粗茶淡飯。這是我爹以前在豐澤園學徒時認識的老夥計,現在在前門大街那邊自己支了個小攤,手藝絕對正宗!還有幾個蘋果,給您潤潤口。」
王煥勃心中暗讚,這許大茂果然是個妙人。禮物不顯山不露水,卻極有針對性且實用,既表達了心意,又不至於貴重到讓人難以接受,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比起易中海那種充滿算計的「關懷」和傻柱愣頭青式的示好,許大茂這套,更符合成年人的社交規則。
「大茂哥,你太客氣了,快請進。」王煥勃側身讓開,稱呼也拉近了些,用了「哥」字,既顯得親切,又保持了點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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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聽到這聲「哥」,眼睛一亮,心裡更踏實了幾分,連忙說著「叨擾了」,小心地進了屋。
王煥勃的西跨院雖然傢俱簡單,但收拾得乾淨利落,桌上還攤著些圖紙和英文書籍,更顯得主人非同一般。許大茂飛快地掃了一眼,心中對王煥勃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王科長,您這屋子收拾得真利索!」許大茂放下東西,搓著手笑道,「比我們那屋強多了,亂得跟豬窩似的。」
「剛搬進來,隨便收拾一下。坐,大茂哥,別站著。」王煥勃給他倒了杯水,態度隨意自然。
許大茂半個屁股挨著椅子坐下,姿態放得很低:「王科長,今天在廠裡,您可是露了大臉了!現在全廠上下,誰不佩服您的手藝?連我爹回家都說,您是真神了!比那些鼻孔朝天的技術員強多了!」
王煥勃笑了笑,冇接這個話茬,轉而問道:「大茂哥在宣傳科學放電影?」
「哎,對對!」許大茂來了精神,「跟著我爹學手藝,現在主要還是打打下手,跑跑片源。不過這行當,接觸人多,訊息也靈通。王科長您以後在廠裡有什麼事,或者想瞭解點啥風吹草動,儘管吩咐!我許大茂別的不行,跑腿打聽訊息,絕對在行!」
這話就說得相當直白了,幾乎就是表明投靠之意。王煥勃看著許大茂,心中念頭飛轉。正如他所想,許大茂此人,精明、務實、懂得審時度勢,有強烈的往上爬的**,但也知進退,講義氣(對傻柱收屍可見一斑)。在原劇情裡,他的「壞」,很大程度上是被環境逼出來的,是為了自保和利益。易中海和秦淮茹用「道德」綁架傻柱,而許大茂則更直接地追求實際利益。從某種程度上說,許大茂比被「情義」糊住眼的傻柱,更好掌控,也更有用。
「大茂哥有心了。」王煥勃點點頭,語氣平和,「我剛回來,確實對廠裡和周邊的情況不太熟悉。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你。」
「不麻煩!不麻煩!」許大茂喜出望外,王煥勃這話等於是接受了他的投誠,「能給您辦事,是我的榮幸!」
王煥勃拿起一個蘋果,在手裡掂了掂,看似隨意地說:「院裡情況複雜,有些人,有些事,心裡有數就行。做人做事,眼光放長遠點,別總盯著眼前那點雞毛蒜皮。」
他這話意有所指,既點明瞭院裡的複雜,也暗示許大茂不要總跟傻柱過不去,要有更大的格局。
許大茂多精的人,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連忙表態:「王科長您放心!我許大茂雖然有時候嘴賤,但誰對我好,誰拿我當槍使,我心裡門兒清!以前是冇遇到明白人,現在有您指點,我知道該怎麼做!」
王煥勃滿意地點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扶持許大茂,既能製衡易中海和秦淮茹,將來也能成為自己商業版圖的一員乾將。至於許大茂那點小毛病,隻要用在正道上,無傷大雅。
兩人又聊了些廠裡的趣事和衚衕裡的傳聞,氣氛融洽。許大茂很會聊天,專挑王煥勃可能感興趣的說,既不諂媚,又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資訊。
臨走時,王煥勃拿起那包烤鴨,塞回許大茂手裡:「大茂哥,這烤鴨你拿回去和許叔嚐嚐鮮。蘋果我留下了,謝謝你的心意。」
「這……這怎麼行!王科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許大茂連忙推辭。
「拿著。」王煥勃語氣不容拒絕,「以後日子長著呢,不在這一時。我這兒就一個人,也吃不了。拿回去,代我向許叔問好。」
許大茂看著王煥勃真誠的眼神,心裡一熱,知道這是王煥勃冇把他當外人,也是一種維護他麵子的做法。他不再推辭,接過烤鴨,感動地說:「王科長,您……您真是太講究了!我許大茂以後就跟您乾了!」
送走千恩萬謝的許大茂,王煥勃關上門,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許大茂這步棋,算是落下了。接下來,該好好看看,易中海和秦淮茹,還有什麼招數。
而此刻,中院易家,易中海正對著一大媽低聲吩咐:「……明天,你想辦法,讓秦淮茹去找一趟王煥勃,藉口嘛……就說請教點識字的問題,或者幫傻柱道個謝。讓她探探王煥勃的口風,特別是對傻柱,到底是個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