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煥勃一招解決關鍵裝置故障的訊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冷水,在整個婁氏軋鋼廠炸開了。
「聽說了嗎?新來的技術科王科長,神了!」
「咋了咋了?快說說!」
「就一車間那台老輥軋機,劉科長帶人搞了一上午冇轍,斷定要換大件,還得等十幾天。結果人家王科長來了,聽了聽聲音,看了看裡麵,說是啥……啥定位鍵斷了!當場親手做了個新的換上,機器就好了!」
「真的假的?這麼邪乎?他纔多大?」
「嘿!你是冇看見,人家那手藝,比八級老師傅還溜!車床銑床玩得那叫一個順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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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怪不得婁董事親自去接,這是真神啊!」
類似的議論在各個車間、辦公室蔓延。王煥勃的形象,從一個空降的、可能靠關係的「少爺」,瞬間變成了有真才實學、深不可測的「技術大神」。工人們最佩服有本事的人,尤其是有本事還不擺架子、親手乾臟活累活的人。王煥勃無意間的表現,贏得了底層工人們極大的好感。
技術科裡,氣氛則有些微妙。代理科長劉峰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下午都冇出來。其他技術員則聚在一起,興奮又忐忑地討論著。
「這位新科長,厲害啊!」
「看來咱們科要來真格的了!」
「以後得好好跟著學啊!」
當然,也有人心裡泛酸,比如易中海的徒弟,也在技術科當助理員的賈東旭。他聽著別人對王煥勃的誇讚,再想想自己跟著易中海學了這麼多年,還是個二級工,連個簡單的圖紙都看得磕磕巴巴,心裡更不是滋味。王煥勃越風光,就越襯托得他無能。
易中海在車間裡也聽到了風聲,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王煥勃在技術上展現出的強大能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這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一個有錢、有背景、有文化、現在證明還有超強技術能力的人,在廠裡的地位將會穩如泰山。他想憑藉自己在廠裡多年的人脈和技術權威去排擠、刁難王煥勃的計劃,還冇開始就幾乎宣告破產了。
「必須得從其他地方想辦法……」易中海暗暗咬牙,「不能讓他在院裡和廠裡都站穩腳跟!」
下班鈴響,工人們潮水般湧出車間。
王煥勃在婁振華的親自陪同下,走向廠門口。婁振華臉上的笑容就冇斷過,對王煥勃更是熱情有加,已經開始跟他討論一些廠裡更長遠的技術改造規劃了。
快到廠門口時,早就等候多時的許大茂,一個箭步竄了上來,臉上堆滿了極其熱情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
「王科長!您下班了?辛苦了辛苦了!我是咱們廠宣傳科的放映員學徒,叫許大茂,就住您對門中院!以後在廠裡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王煥勃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反派」角色,年輕版的許大茂雖然看著還有幾分青澀,但那股子精明和溜鬚拍馬的勁頭已經初具雛形。他淡淡一笑,點了點頭:「許大茂同誌,你好。」
冇有過多熱情,也冇有冷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許大茂卻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嘴裡不停地說著:「王科長,您剛來,對廠裡和周邊可能不熟悉,有什麼跑腿的活兒,您隻管叫我!我跟您說,咱們這一片兒,冇有我許大茂不熟的地兒……」
易中海和賈東旭正好也走到門口,看到許大茂那副奴才相,易中海冷哼一聲,賈東旭則低聲罵了句:「馬屁精!」
王煥勃對許大茂的示好不置可否,在廠門口與婁振華道別後,便準備步行回四合院。許大茂還想跟著,被王煥勃一句「我想自己走走」給打發了。
回到95號院,氣氛明顯不同。
前院閻埠貴正在澆花,看到王煥勃,立刻放下水壺,臉上擠出極其不自然的熱情笑容:「王科長下班了?辛苦辛苦!哎呀,真是年輕有為啊,剛去廠裡就立了大功了!我們都聽說了!」
王煥勃微微一笑:「閻老師過獎了,分內工作。」
路過中院時,正在水池邊洗菜的秦淮茹,看到王煥勃,下意識地低下頭,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羨慕,也有一絲自卑。賈家的窗戶後麵,賈張氏那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盯著王煥勃的背影,嘴裡無聲地咒罵著。
後院,劉海中家傳來打孩子的動靜和劉光天、劉光福的哭嚎聲,估計劉海中又在為房子的事遷怒兒子。
王煥勃徑直回到西跨院,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他今天在廠裡的亮相很成功,初步建立了威信。但他知道,院裡的這些禽獸,尤其是易中海,絕不會輕易罷休。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更「精彩」。
果然,他剛坐下冇多久,就聽見敲門聲。開啟門一看,是傻柱。
傻柱手裡端著一盤還冒著熱氣的紅燒肉,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又有點討好:「那……王科長,還冇吃飯吧?我今兒廠裡食堂有招待餐,多做了點,給您端來嚐嚐。那個……謝謝您昨天請我吃飯。」
王煥勃心中明瞭,看來自己在廠裡「大神」的名聲已經傳回來了,連傻柱這渾人都開始主動示好了。他笑著接過盤子:「柱哥太客氣了,叫我煥勃就行。正好我冇做飯,謝謝了啊。」
傻柱搓著手,站在門口冇走,似乎有話要說。
「柱哥,還有事?」王煥勃問。
傻柱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煥勃……兄弟,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想問問你。你昨天說……我爹他……當年可能留了錢和信?」
王煥勃看著傻柱眼中那絲掙紮和期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嘆了口氣,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柱哥,這事我也隻是聽說,具體怎麼回事,時間太久,不好說。或許……你可以找個機會,親自去保城問問何叔?畢竟,他是你親爹。」
傻柱身體一震,眼神變幻不定,最終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王煥勃看著他的背影,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開始發芽。易中海,你的「好兒子」們,恐怕冇那麼好掌控了。
與此同時,易中海家。
一大媽擔心地說:「老易,我看柱子今天回來,有點不對勁,還主動給西跨院送菜去了。會不會是王煥勃跟他說了什麼?」
易中海臉色鐵青,猛地灌了一口涼茶,眼中寒光閃爍:「看來,不動點真格的,是不行了。得想辦法,儘快把王煥勃趕走!至少,要讓他在這院裡待不下去!」
一場圍繞西跨院、養老計劃和未來主導權的暗戰,因為王煥勃在軋鋼廠的驚艷亮相,驟然升級。而王煥勃,則穩坐釣魚台,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風雨。他也很期待,易中海這位「道德天尊」,還能使出什麼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