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休息日,院裡比平時熱鬨些。女人們在水池邊洗洗涮涮,孩子們在院裡追逐打鬨。
快中午的時候,秦淮茹端著一個簸箕,裡麵裝著幾棵蔫了吧唧的小白菜,假裝在水池邊擇菜,眼睛卻不時瞟向西跨院的方向。她心裡有些打鼓,一大媽早上悄悄找她,讓她去接近王煥勃,探探口風。她本能地有些抗拒,王煥勃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讓她感到不安。但一想到易中海的吩咐和自家越來越拮據的日子,她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終於,看到王煥勃拿著個茶缸子出來打水,秦淮茹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掛上了那種我見猶憐、帶著幾分怯生生和崇拜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王……王科長,您打水啊?」秦淮茹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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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煥勃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這就來了?他點點頭,語氣平淡:「秦姐,有事?」
聽到這聲「秦姐」,秦淮茹心裡稍微鬆了點,看來這位王科長還是挺客氣的。她連忙說:「冇……冇啥大事。就是……就是聽說您是有大學問的人,我……我有個字不認識,想請教您一下。」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用鉛筆歪歪扭扭寫了個「軋」字。
「這個字……東旭在廠裡上班,我老聽他說,但不認識……」秦淮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一副勤奮好學又羞怯的少婦模樣。
若是原劇裡的傻柱,看到秦淮茹這副樣子,早就心疼得不知東南西北,什麼都答應了。但王煥勃隻是掃了一眼那個字,心中瞭然,這是拿他當傻柱忽悠呢?
他淡淡地說:「這個字念『軋』(ya),軋鋼的軋。秦姐這麼好學,很難得。」
語氣客氣,卻帶著疏離感,絲毫冇有傻柱那種熱切和討好。
秦淮茹心裡一沉,感覺這招好像不太管用。她趕緊又換了個話題:「還有……謝謝您昨天讓柱子帶回來的菜,棒梗可喜歡吃了。柱子那人傻乎乎的,不會說話,我代他謝謝您。」
「柱哥心實,手藝也好,不用客氣。」王煥勃接好水,準備往回走。
秦淮茹見他要走,有點急了,脫口而出:「王科長,您……您一個人住這麼大院子,吃飯洗衣多不方便啊?要不……要不以後我幫您洗洗衣服?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這話就有點露骨了。王煥勃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秦淮茹,目光平靜,卻讓秦淮茹感覺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無所遁形。
「秦姐的好意我心領了。」王煥勃的聲音冷了幾分,「我有手有腳,這些小事自己能做。再說了,賈東旭同誌知道了,怕是不太好。你還是多把心思放在照顧孩子和丈夫身上吧。」
說完,王煥勃不再看她,徑直回了西跨院,「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秦淮茹僵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王煥勃最後那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她的心裡。她感覺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卻又無法反駁。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一股怨恨和恐慌在她心底滋生。這個王煥勃,油鹽不進,而且似乎……很看不起她。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中院賈家,賈張氏立刻湊上來問:「怎麼樣?他怎麼說?」
秦淮茹搖搖頭,把經過說了一遍,當然,省略了自己提出洗衣服那段。
賈張氏三角眼一瞪,咒罵道:「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有錢了不起啊!我看他就是個冷心冷肺的!淮茹,別怕,有機會媽幫你出氣!」
而易中海從一大媽那裡得知了秦淮茹碰壁的訊息後,眉頭皺得更緊了。王煥勃對秦淮茹的美人計免疫,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也讓他更加焦慮。這說明王煥勃意誌堅定,目標明確,不容易被小恩小惠或者女色所動。
「看來,得從傻柱身上找突破口了。」易中海眯起眼睛,「得讓傻柱更加依賴我,更加相信,隻有我易中海纔是真心為他好!」
下午,易中海特意提了半瓶散裝白酒和一包花生米,溜達到了傻柱屋。
傻柱正在屋裡對著個破臉盆洗衣服,弄得滿地是水。看到易中海,悶聲叫了句:「一大爺。」
「柱子,洗衣服呢?來,歇會兒,陪一大爺喝兩盅。」易中海把酒和花生米放在桌上,自顧自地坐下,擺出長輩的架勢。
傻柱擦了擦手,坐下來,情緒不太高。
「怎麼了柱子?耷拉著個臉。」易中海給他倒上酒,關切地問。
傻柱憋了半天,才悶悶地說:「一大爺,我……我昨天去找煥勃……就是王科長了。」
易中海心裡一緊,表麵不動聲色:「哦?聊什麼了?」
「也冇聊啥,就是謝謝他請吃飯。然後……我問他知不知道我爹當年的事。」傻柱抬起頭,看著易中海,「他說……他聽說,我爹走之前,好像留了錢和信,是托院裡人轉交的。」
易中海端著酒杯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心跳驟然加速,但臉上卻瞬間堆滿了被冤枉的憤怒和痛心:「什麼?柱子!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易中海吞了你爹的錢?!」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帶著顫抖和失望:「柱子!我易中海對你怎麼樣?你爹拍拍屁股走了,是誰接濟你們兄妹?是誰跑前跑後幫你進軋鋼廠?你現在就因為一個外人的幾句話,就來懷疑我?我……我真是寒心啊!」
易中海這番表演,情真意切,把一個「被辜負的長輩」形象演得淋漓儘致。
傻柱本來心裡就亂,被易中海這麼一吼,頓時慌了神,連忙擺手:「不是!一大爺,我冇懷疑您!我就是……就是隨口一問……煥勃他也說是聽說,當不得真……」
「聽說?他剛回來知道什麼?」易中海痛心疾首,「柱子,你想想!當年你爹走得多絕情?他眼裡隻有那個白寡婦!他要是心裡有你們,能一分錢不留,一封信不寫?王煥勃他是在美國長大的,他懂咱們這兒的人情世故嗎?他這麼說,說不定……說不定是看你現在跟我親近,想挑撥離間呢!」
易中海巧妙地把矛頭引向了王煥勃。
傻柱愣住了,易中海的話似乎也有道理。王煥勃畢竟剛回來,而且身份地位那麼高,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難道真是……
看著傻柱猶豫的神色,易中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幾分滄桑:「柱子,一大爺是看著你長大的,把你當親兒子看待。這院裡,人心隔肚皮,有些人,表麵光鮮,背地裡想什麼,誰也不知道。你呀,太實誠,容易被人當槍使。以後離那個王煥勃遠點,他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傻柱悶頭喝酒,不再說話,但心裡的天平,又開始向易中海傾斜。懷疑的種子雖然種下,但易中海多年經營的「恩情」和話語的蠱惑力,依然強大。
易中海看著傻柱的樣子,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危機感更重了。王煥勃僅僅一句話,就能讓傻柱產生動搖,這太可怕了!必須儘快想辦法!
而西跨院的王煥勃,通過敞開的窗戶,隱約聽到了中院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易中海,這就急了?好戲,還在後頭呢。他並不指望一次就能讓傻柱醒悟,但隻要種子種下,遲早會發芽。現在,他更感興趣的是,係統空間裡那本《初級特種冶金工藝詳解》,似乎可以對軋鋼廠現有的鍊鋼技術,帶來一些有趣的「改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