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虎瞪過來的眼神,張所長頭皮發麻,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擺著手朝趙虎走過來。
「不是我,趙首長,您曾經在這裡買房,傢俱都是我給你置辦的,我哪有膽子逼您媳婦離婚啊!」
「你,給我置辦傢俱的?」趙虎瞅著他看了看,「哦,我想起來了。」伸手勾住他肩膀,拉了過來:「你是張局長,當初傢俱的事,老弟還得謝謝你呢!」
張所長鬆了口氣:「您想起來就好,謝就不用了。不過我現在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長,不是局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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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反正了。」趙虎麵露驚訝。
張所長點點頭。
「那你知道街道是誰嗎?」
「這個……」
張所長偏頭看了看王主任,見她都躲到陳明身後了,回頭一指楊愛國:「就是他。」
楊愛國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所長。
「你血口噴人,我不是街道。」
他氣壞了。
「那你說,不是你是誰?」張所長反問。
楊愛國看向王主任:「是……」
「你還想誣賴女同誌?」張所長大吼。
「我……」楊愛國愣住了,是啊!他身為男同誌,在趙虎醉酒無法講道理的時候,把一個女同誌推出來受罪,這行為跟麵對敵人出賣同誌有什麼區別?簡直是給組織抹黑。
不能甩鍋。
楊愛國欲哭無淚。
「我就是街道。」
張所長心中冷笑,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誰叫這老小子今天敢懷疑他的公正?
如果楊愛國敢推給王主任,那他的覺悟就很有問題,還能不能留在隊伍都難說。
「好啊!你這王八蛋還敢騙我,企圖推卸責任?冇骨氣的軟蛋,老子抽死你。」
趙虎手起皮帶落,楊愛國疼得罵娘,「啊…趙虎,我跟你冇完,別以為喝醉了就能為所欲為,我一定會上告,我要檢舉你。」
「還敢叫囂?」
趙虎又是幾皮帶下去,楊愛國的慘叫嚇得一旁的易中海瑟瑟發抖。
王主任本來鬆了口氣,可現在卻不得不站出來了,看著同誌為自己受罪,卻不敢挺身而出,同樣是大錯。
「夠了,我纔是街道主任,讓易中海動員你媳婦離婚的人是我,但那都是上級指示,我是按政策行事。」王主任站出來道。
「政策?老子在前線打仗,你們在後麵拆散我家庭,這就是政策?」
趙虎衝過去,一巴掌打在王主任臉上,漂亮的臉蛋上頓時出現幾個巴掌印。
王主任吃痛,但還是昂著脖子道:「我知道你在前線打仗,所以我隻是先讓易中海做工作,等你回來在跟你商量,而且易中海冇跟我說你的身份,要知道你是師級首長,那也輪不到我們街道動員。」
說到這,王主任恨恨的瞪著易中海,咬牙切齒道:「我們街道對於軍官,隻負責動員營級以下擁有多個夫人的軍官乾部離婚,營以上的,是軍區政治部,市婦聯的事情。」
「而且隻是動員,不是強製,更冇有指示讓你妻子改嫁什麼郭大撇子,我好歹也是乾部,能乾出這種不講政策的事來?」
趙虎半眯著眼睛,壓根不聽:「你說的那些我聽不懂,而且你說你是街道就是街道啊!我相信老張,剛剛那一巴掌是懲罰你騙我,我不想跟你一個女人計較,給我老實點。」
趙虎又揚了揚巴掌,嚇得王主任一個哆嗦,既氣憤,又害怕。
「師長,繩子拿來了。」
「把兩人綁在樹上,老張,你也去幫忙。」
趙虎看向張所長。
張所長無奈,隻能上去幫忙動手,將楊愛國和易中海綁在樹上。
趙虎提著皮帶搖搖晃晃就要過去,王主任急了,一把抱住趙虎的胳膊。
「你住手,有什麼衝我來,我纔是街道辦主任。」
「我不信你,老張你說街道是誰?」
老張毫不猶豫指向楊愛國:「他。」
隨後又看向王主任:「王瑩同誌,我知道你的信仰,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同誌受難,但你一個女同誌不能這麼要強。」
「楊街道自己做下的事,就讓他自己承擔吧!」
王主任心中大急,正要辯解。
李懷德也笑眯眯的站了出來,不懷好意的看著楊愛國:「老團長,他就是街道,楊愛國同誌。」
「你是~」趙虎眯了眯眼,很快便笑道:「你是懷德,指定不能騙我。」
趙虎一把按在王主任胸前,果斷將她推開,王主任臉色通紅,身體有些發軟,冇能站起來。
趙虎將皮帶抖得嘩嘩響,走向了楊愛國兩人。
「砰。」
陳明有些看不下去,不能看著事情蔓延,當即拔出了槍,鳴槍示警。
「夠……」
「砰。」
他的話剛喊出一半,又是一聲槍響,他手上的槍直接被打掉。
驚!
陳明驚呆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趙虎。
快,剛剛簡直太快了,他都冇看到趙虎有拔槍的動作,也冇做任何瞄準,卻精準的命中了他的手槍,而不傷他手。
這樣的人太危險了,完全不是他們治安局可以管的。
回想起當初趙虎起義那晚的戰績,他甚至懷疑,冇有重武器覆蓋打擊,即便千軍萬馬,趙虎也能全身而退。
他沉默了,不敢管這事了。
不隻是他,張所長等人都驚呆了,也沉默了。
毫不猶豫動槍,他們哪還敢管?
院裡的鄰居也全都噤若寒蟬。
他們心裡也認清了一件事。
儘管已經進入了新社會,但……
趙虎還是以前那個趙虎!
趙虎半眯著眼睛吹了吹槍口,笑嗬嗬的看著陳明。
「我們好像見過?」
陳明點點頭:「你起義那晚,我和李懷德同誌去跟你聯絡的。」
「是你啊!」趙虎笑了笑,收起槍道:「下次別在我麵前拔槍,這次就算了。」
說完,趙虎拿起皮帶,像抽兒子一樣,抽得易中海兩人慘叫連連。
不過這裡的槍聲驚動了警衛團,立刻就派人趕來檢視情況。
大約十幾分鐘,衚衕裡響起了汽車的聲音,趙虎也抽累了,忽然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嚕。
這麼個操作,驚呆了現場所有人。
剛剛還打得起勁,怎麼突然就倒下了?
「趙虎(虎子哥)。」
秦淮茹和陳雪茹嚇了一跳,立刻跑上去檢視趙虎的情況。
「這死鬼,醉倒了!」
陳雪茹見趙虎隻是醉得睡過去了,當即鬆了口氣。
「扶他回去吧!」
警衛員和李懷德過來幫忙,架起趙虎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
一隊荷槍實彈的警衛團士兵衝了進來。
「都不許動,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婁半城驚呆了,狐疑的看向趙虎。
陳明立刻上前將事情解釋了一遍。
警衛團的一名軍官,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跑出去用步話機請示了一遍,然後回到四合院:「上級命令,請把趙師長交給我們。」
陳雪茹想要拒絕,李懷德卻對他搖了搖頭。
主任家中。
結束通話電話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個趙虎還算聰明,冇讓上級為難,不然因為他去留的事陷入鬥爭,那就是一次政治風暴,極大耽誤發展建設。」
他看向夫人道:「關於趙虎同誌的家庭問題,婦聯要理解,都是舊時代的遺留問題,**律也要講人倫,不能強行逼迫,讓妻離子散。如果兩位女同誌都不願意分離,那就跟普通百姓一樣對待嘛!
我記得你們對待普通百姓的政策,是有感情,有孩子的家庭是保持現有家庭狀態,就以此來處理。」
夫人點了點頭,冇有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