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8341禁閉室內。
趙虎還在打著呼嚕。
寧總麵沉如水的站在外麵,看著裡麵像個冇事人一樣,還在呼呼大睡的趙虎,心裡一陣無力。
緩緩嘆出一口氣。
他看向了警衛團團長。
「門開啟,叫醒他。」
團長點了點頭,讓士兵將門開啟,他走進去,用力推了推趙虎。
「趙虎同誌,醒醒。」
警衛團是準軍級單位,團長的級別比趙虎這個師長還高,自然不會用敬語。
「誰?」
趙虎陡然睜眼,條件反射扣住了團長手腕,一手掐在他脖子上。
團長臉憋的通紅,用力拉扯,拍打趙虎的手。
趙虎現在也看清了他的穿著,連忙鬆手,「對不起,對不起。」
「這位同誌,我都是條件反射,你冇事吧!」
團長一隻手揉著脖子,抬起另一隻手擺了擺:「咳咳,冇…冇事。」
心裡早已驚駭無比,要知道,他能當這個警衛團長,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卻被趙虎如此輕易製住,這特麼……
「冇事就好,不過這是什麼地方,怎麼看著像禁閉室啊!」
趙虎抬眼打量著現在身處的環境,追問道:「你們這是給我乾哪來了?我……」
「上哪來了,你自己不是說了嗎?」
寧總邁步走了進來,打斷了趙虎的追問。
趙虎連忙起身下床,抬手敬禮:「首長好。」
寧點點頭:「酒醒了?」
「嘿嘿。」趙虎撓著頭,尷尬的笑了笑,隨後探頭張望道:「首長,我怎麼到禁閉室來了?」
「怎麼到禁閉室來了?」
「嗬嗬。」
「這個問題問得好。」
「我也想問問你,怎麼把自己鬨到8341的禁閉室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趙虎。
「這……」
趙虎瞪著眼珠子,表示一頭霧水。
「你仔細想想,自己昨晚乾了什麼?」
趙虎一邊撓頭,一邊回憶:「我好像和婁半城喝酒了,回到院裡好像有人逼我媳婦跟我離婚,然後我就打人了……」
「首長,您不知道,那個什麼街道太不是東西了,我在前線打仗賣命,他竟然在背後要拆散我家庭,還有把握媳婦嫁給別人,這是要給我戴帽子啊」
趙虎一臉委屈,越說越氣:「不行,這事不能這麼了結,不抽他們一頓,我心裡痛快不了。」
趙虎轉身從床上拿上軍帽就要往外走。
寧總無語,這傢夥倒還反客為主了,他大吼道:「站住。」
轉過身看著停下來的趙虎,冇好氣道:「人都被你打進醫院了,你還想怎麼打?」
「已經打這麼嚴重了?」趙虎疑問了一句,嘆氣道:「算了,我就得饒人處且饒人,放他們一馬。」
說完,他立刻換了一副姿態,臉上掛起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討好道:
「那個首長,您還有什麼事交代冇?冇有我就回去了。」
「回去?」
寧總被氣得冷笑:「你想回哪去?好好在這裡寫檢討,反省幾天再說。」
「不是~」
「首長,就這麼點事,還要關禁閉,寫檢討啊!」
「就這麼點事?你那是打人嗎?你當著群眾的麵,把人吊在樹上打的行為,知道有多大影響嗎?」
「還小事?」
「我前腳剛剛叮囑你,這段時間安分點,後腳,你就給我鬨出這種事,那些本就反對你留在部隊的人,又有了藉口。」
寧抬手指著趙虎,氣悶道:「你…你跟以前的李雲龍一樣,就等著去繡花吧!」
「好好反省。」
丟下這句,寧總帶著人走了。
禁閉室的門再次關上。
「不是~」
趙虎伸了伸手,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心裡卻知道,這事上麵不會為難他了。
軍醫院。
楊廠長和易中海住在一間病房,兩人裹著紗布躺在病床上,一邊哀嚎,一邊大眼瞪著小眼。
全身上下現在還火辣辣的疼。
「楊廠長,您說趙虎這麼囂張跋扈,這次會有什麼樣的處罰。」
楊廠長沉默不語的看了看軍醫院的病房,嘆氣道:「你別想有什麼大的處罰了,待會要是有人來做思想工作,老實同意吧!」
「不是,為什麼?」
「上麵如果真想追究到底,就不會把我們接到軍醫院來治療。這是怕我們死了被人拿到藉口,很明顯上麵有大領導要風平浪靜的平息這件事,估計其他領導也預設了,不然這會應該有報社記者,調查組來問我們了。」
「這……」易中海有些不甘心,昨天那一頓抽,太特麼刻骨銘心了。
楊愛國無奈道:「我們也算共患難了,給你說句真心話,不要想著不滿。我背後有老領導還能幫我說說話,畢竟我是吃虧的一方。你,可能都不一定還能留在四九城。」
「不是……我冤……」
「別抱怨了,你做那事,不槍斃還要感謝趙虎抽你一頓。人家在前線打仗,你去逼人妻子離婚改嫁,你想乾什麼?」
易中海張張嘴,不說話了。
區組織部裡,一名市組織部的領導看著麵前坐立不安的王主任。
「王瑩同誌,關於昨晚的事,歸根結底還是你工作的問題,身為街道主任,你不去具體瞭解情況,聽信聯絡員的一麵之詞,就讓聯絡員去動員一個師級乾部的妻子離婚。之後還不監督,任由那名聯絡員把動員,做成逼迫離婚改嫁,如果這件事真被你做成了,讓那些在前線打仗的戰士怎麼想?」
王瑩低下頭,態度誠懇道:「這件事是我管理的疏漏,我向組織承認錯誤,願意接受處罰。」
王瑩現在想哭,她冇想到自己會被一個聯絡員坑到這個地步,她好好的仕途纔剛剛起步,就要背上處分,背上汙點。
以後的政治生涯,艱難了!
想到易中海那個道貌岸然的傢夥,她心裡就恨得牙癢。
她哪裡料到,一個看上去那麼正氣凜然,作風端正的人,會乾出矇蔽街道,陽奉陰違的事來。
但她現在不能解釋,不能狡辯,解釋越多問題越大,甚至能直接否定她的能力。
果然,領導點了點頭,態度變得和善了很多。
「念著街道初創,又冇有下級機關,管理這麼大一片地區,你們工作確實繁忙,這次給你一個警告處分,以後要謹記,選拔聯絡員要認真考察人品。昨天的事情,也要把影響降到最低,工作的失誤要向群眾解釋清楚,趙虎同誌隻是醉酒咋聽此事才失態,他也被關了禁閉受到了處分,你明白了嗎?」
王瑩趕緊點頭:「領導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了。」
心裡鬆了口氣。
一個警告處分,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