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大街上一家飯館二樓的包間內,趙虎坐在窗戶前邊上,一邊與弟兄們吹牛打屁,一邊盯著對麵的綢緞鋪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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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記綢緞鋪?
會不會是......
一名年輕士兵瞧見趙虎一直看著外麵發呆,心裡好奇,嬉皮笑臉的問道:「連長,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冇看什麼。」
趙虎回過神,看著那名士兵道:「陳陽你小子好像滿十八了吧!要不今晚我讓二牛帶你去八大衚衕開開光?放心本連長出錢請客。」
「哈哈哈,連長你情報不行啊!陳陽這小子現在可冇法開光了,剛到北平那會,李排長就帶他去八大衚衕把光給開了。這小子可不得了,第一回去就把人窯姐懟暈了,隔天離開的時候人家還給他封了個紅包。」
「這都不算,陳陽上次和我一起去,人窯姐都不收他錢,自己出錢陪他過夜,您這錢怕是花不出去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打趣道,把陳陽都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喲,看來你小子還是天賦異稟啊!」
趙虎詫異的看了陳陽一眼,接著便笑道:「不過錢還是要花的,今天大夥幫我壓陣買了房子,我占了便宜也不能讓大夥乾看著,今晚兄弟們去八大衚衕的花費,本連長包了。」
「多謝連長,以後連長指哪,弟兄們就打哪。」
「對,連長不是要娶媳婦嗎?看上哪家小姐,隻要不是軍中長官的閨女,弟兄們現在就替連長把人搶來。」
大家紛紛表著忠心,趙虎在一旁看著冇有說話。
「大家在聊什麼呢!這麼興奮?」
這時,李二牛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婦女。
看到李二牛回來,趙虎拉開身邊的椅子。
「大家晚上要去八大衚衕消散,正蠱惑陳陽跟你比比誰厲害。」
「那我可不跟他比。」
李二牛搖搖頭,走過來在趙虎身邊坐下,朝跟著進來的婦女努努嘴:「媒婆給你找來了,你們聊吧!」
冇錯,趙虎找了媒婆,這年代娶妻哪用得著自己親自上門?
他也不知道秦家村在哪,隻能回憶著小說中的情節,讓李二牛在南鑼鼓巷附近找個媒婆來。
「長官好,我姓王,大家都叫我王媒婆,您看上哪家姑娘,我一準幫您說來。」
看到屋裡這麼多當兵的,王媒婆有些拘謹,說話都帶著小心,心裡暗暗想著,這單生意不好接啊!
「坐吧!」
趙虎朝坐在自己對麵的士兵揚揚下巴,士兵懂事的站了起來,讓出椅子請王媒婆來坐。
「哎。」
王媒婆點頭應了一聲,陪著小心,拘謹的坐到趙虎對麵。
趙虎讓士兵給她倒了杯茶,接著問道:「你知道昌平秦家村嗎?」
「知道,我熟得很。」王媒婆連忙點頭,小心問著:「您看上秦家村的閨女了?」
趙虎冇有否認,又問:「那你知道秦家村的秦淮茹嗎?」
一聽這名字,王媒婆樂了。
「知道,太知道了,聽您提起秦家村,我就明白長官一準就是看上她了,不滿您說,我老家就是秦家村隔壁的,秦淮茹也見過幾次,前兩年還不覺得,現在那小模樣才叫一個水靈,十裡八鄉提親的人都踏破了門檻,不過這小妮子一心想嫁到城裡,都冇同意。」
王媒婆有些誇大其詞,但也側麵證明瞭秦淮茹確實長得不差,否則她哪敢這樣吹噓。
趙虎放心了,繼續問道:「我想納秦淮茹做小妾,你去說媒有把握嗎?」
他冇想到李二牛運氣這麼好,一找就找對人了。這媒婆多半就是以後給賈東旭說媒的人。
王媒婆有些為難:「長官,現在北麵眼看就要打過來,這事有些難辦......」
趙虎抬手將她打斷:「難辦就是可以辦,多少錢你直接說個數。」
「八......」
王媒婆猶猶豫豫的比了個八的手勢,趙虎冇有吱聲,拿出煙盒掏了根菸點上,深吸一口,然後吐出,煙霧縈繞在麵前,讓人看不清態度。
王媒婆連忙將彎下的三根手指伸開,亮出整個手掌。
「五...五十大洋,您看成嗎?」
「那就這麼說定了。」趙虎很爽快的答應下來,彈掉菸灰,把煙叼在嘴上,拿出一卷大洋推到王媒婆麵前:「我住在南鑼鼓巷95號後院,明天我要在家裡看到人,人到了,我再給你五塊大洋的幸苦費。」
五十大洋不是娶親的聘禮,而是納妾的彩禮。
「您放心,一準替您把人帶過來。」
王媒婆樂嗬嗬的把錢收了起來,這事對她來說不難,五十大洋放前兩年肯定不夠,但金圓券風波過後,大洋更值錢了。
就算不夠,她也有辦法。
「對了,你知道對麵陳記綢緞鋪的情況嗎?這家老闆是不是有個女兒叫陳雪茹?」
趙虎透過窗指了指對麵的綢緞鋪。
王媒婆拿錢的手一頓,猶豫半晌才說:「是有個女兒叫陳雪茹,年齡比秦淮茹稍大一點,長官要是看上她我可冇辦法。」
「明媒正娶也冇辦法?」
王媒婆搖搖頭不說話,要是放一年前倒是可以,現在多半不行,所以她不接這茬。
「知道了,等下你跟我走一趟,我親自出麵。」
趙虎大概知道原因,還是現在的身份問題,不過王媒婆冇有辦法,他有辦法。
吃完午飯。
趙虎帶著弟兄們還有王媒婆下了樓,隨手丟了一個大洋在櫃檯。
「結帳。」
他現在錢不多,得省著點花。
掌櫃抬頭看了看趙虎等人,笑著將錢收進抽屜,接著從裡麵數出三十塊大洋,遞給趙虎。
「長官找你錢。」
趙虎冇有接,也冇有說話,抬頭打量了一下這家店,規模不小,小二不少,老闆指定是個資本家,這錢不拿白不拿。
他正要叫李二牛把錢收起來,分給弟兄們。掌櫃見他半晌冇有說話,也冇有收錢,反而打量起了酒樓,心裡頓時一緊。
「長官是我算錯了,您別生氣。」
說著,掌櫃又數出五十塊大洋遞過來,扛著機槍來吃飯,弟兄們確實辛苦了,是他小氣了。
趙虎樂了,這身皮就是好用,普通百姓的錢他不要,這種資本家的錢......
「收起來,給兄弟們分了。」
淡淡丟下一句。
趙虎帶著人就往外麵走。
「快追,別讓那傢夥跑了。」
剛走出酒樓,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子撞到趙虎身上,男子大概二十五六歲,可這長相趙虎感覺有點熟悉。
「對不起......」
男子正準備道歉,抬起頭看到趙虎等人的軍裝,瞳孔猛地一縮,接著撒丫子就跑。
趙虎也冇阻止,正疑惑這人是誰,為何會感覺熟悉,又是幾個穿著黑衣,拿著手槍的男子衝了過來,領頭的人還推了趙虎一把。
「躲開。」
趙虎被推了一個踉蹌心裡頓時就有些不爽,站穩腳步,嘴裡輕「嘿」一聲,看到他一身虎皮還敢推他,這是找死的節奏。
反手抓住那名領頭黑衣人的後領,將人拽了回來。
「跑?」
「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