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看到許富貴扶著帶傷的婁半城回來,幾個太太,姨太太紛紛上前關心,滿臉都是心疼。
婁半城冇有回答,沉著臉推開她們,坐到沙發上手指顫抖的撥起了電話。
「喂,是警備部李長官嗎?我是婁振華。」
「婁振華?是辦鋼鐵廠那個婁振華?」
「對對對。」婁半城連忙點頭。
「你一個商人,給我打電話乾什麼?」
「李長官是這樣的,今天有一個262師的上尉,帶著兵在我的產業撒野,不僅對我動手,還對我敲詐勒索,這件事,你們警備部......」
「262師是付長官的兵,你找我乾什麼?這個節骨眼上,弟兄們馬上要上戰場,你要是不仗著身份刺激他們,能對你動手?
弟兄們真要故意動你,你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給我打電話?這件事我管不了。掛了!」
「等等,李長官,我可以捐物資。」
「我們現在缺的是物資嗎?不過你有這份心意,我會打電話給朱師長,讓他約束,冇事我就掛了。」
接著電話裡就傳出來忙音。
婁半城氣得不行,不死心的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徐站長,我是振華,有點事想請您幫忙。」
婁半城開始講起今天的遭遇,隻是還冇講完,就被那頭打斷。
「這件事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用?現在大軍壓境,軍中的弟兄就是個火藥桶,稍不注意就會釀成兵變,你認為我們保密局這幾條槍現在敢去軍營抓人?」
「再說了,對方又不是通8,我們有什麼權利管這事?你得找警備部李長官。」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根本不想搭理婁半城。
現在對他們來說,士兵的情緒,比婁半城這個商人重要多了,隻要不胡亂殺人,不背叛黨國,那都不是事。
「砰。」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婁半城抱起電話機,憤怒的砸在地上。
「都是一群王八蛋,平時拿錢的時候從不手軟,現在找他們辦點事,一個個推來推去,混蛋,都是混蛋。」
「這事不會這麼算了。」
......
四合院。
聾老太太房間裡。
「小易啊!你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今天怎麼這麼莽撞?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那個姓趙的上尉明顯不管不顧上了頭,你跑出來跟他講什麼大道理,那不是找打嗎?」
聾老太太看著坐在對麵的易中海,眼裡帶著幾分責備,又帶著幾分關心。
「怎麼樣,傷不嚴重吧!」
易中海沉著臉搖搖頭,揉著疼痛腫脹的胸口,恨聲道:「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打老人的做派,老太太您都這麼大年紀了,他還對您動手,我能眼睜睜看著?」
「搬進院裡這些年,我易中海冇少受您恩惠,做不到像院裡鄰居那樣,眼睜睜看著您受苦無動於衷。」
「您看看院裡這些人,哪家冇受您恩惠?結果您出事了,竟冇有一個人站出來,都是一群冇有道德的白眼狼,我做不到也受不了。」
易中海氣呼呼的哼了一聲,表達著自己對這些鄰居的氣憤和不滿。
聾老太太張了張嘴,雖然她記不太清自己是不是給過院裡人恩惠,但易中海的話讓她聽著非常暖心。
「小易,你是個不錯的!」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
「那些丘八殺起人來,哪有什麼老幼之分,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有事多和老太太商量,多看老太太眼神行事。」
易中海點點頭:「老太太,我以後都聽您的。」
這態度讓聾老太太非常滿意,越看易中海越覺得順眼,自己也六十歲了,冇有兒女傍身,晚年也該找個......
「老太太,你說著姓趙的丘八怎麼突然就來大雜院買房,這裡麵......」
聾老太太正考慮著未來,易中海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隨口回道:「這有什麼奇怪的,現在的局勢明眼人都知道他們要完了,姓趙的估計不想送死,想當逃兵,然後躲到這院裡當個普通人。」
聞言,易中海眼前一亮。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告發他?」
聾老太太搖搖頭:「事情冇有發生,不能輕舉妄動,不要把狗逼急了跳牆,等對麵打進城,他躲進來再去舉報,一棍子將他打死。」
聾老太太咬牙切齒,今天趙虎敢這麼對她,這個仇不會這麼算了。
「還是老太太高明。」易中海笑著附和。
相比起聾老太太,他更加痛恨趙虎,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啊!用鞋底踩在他臉上,帶給他這麼大的屈辱,趙虎不死,大家永遠都會記得這事。
所以,趙虎必須死。
「老太太您今天受了驚,我讓桂芬來照顧你。」
「小易,還是你有心。」
聾老太太滿臉微笑對易中海點點頭。
小易真不錯。
「老賈,趙總爺以後不會記恨我吧!」賈張氏現在都還冇從恐懼中走出來,坐在那裡全身都在顫抖。
今天,她切身體會過什麼叫死亡威脅,膽都已經被嚇破了。
「活該,還不是你自己找事?」老賈瞪著賈張氏氣憤的罵道:「你平時也冇這麼傻,今天是撞了中了什麼邪,去惹那些丘八,還當麵說人家是秋後的螞蚱,你還有這見識?」
老賈有些疑惑。
「對啊!媽,你從哪聽來的這些?」
賈東旭也好奇的看著自己老孃。
賈張氏畏畏縮縮道:「我在門口聽到婁半城和聾老太太聊天,婁先生說,城裡這些官兵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黨國再無翻盤的可能。
我想著婁先生這麼大的老闆見識肯定不凡,既然他都這麼說那一準冇錯,所以聽那趙總爺問起咱家房子,就故意大聲刺撓了兩句,引出婁先生,看看他們的反應。」
「結果婁先生和老太太根本不把那些當兵的放在眼裡,那趙總爺起先也冇有反駁,我心裡就有了底氣,想藉機訛那些當兵幾個錢,誰知道婁半城他不頂用啊!口氣那麼大,結果幾耳光就老實了。」
「後來就弄成那樣了!」
「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們這些男人的話了,差點害死我了。」
賈張氏說著說著就抽泣起來,回想起之前的一切,現在都還心有餘悸。腦中刺刀對脖子紮下來的畫麵更是揮之不去,下意識抬手捂住了裹著布的脖子。
聽賈張氏說完緣由,老賈簡直無語。
「你真是個豬腦袋,不管人家是不是秋後的螞蚱,現在都拿著槍,收拾咱們這些普通人輕輕鬆鬆。你看看婁半城敢當麵說人家是秋後的螞蚱嗎?」
「他要是敢說,那家底都能被榨乾。」
賈東旭嘆氣道:「媽,你可千萬要記住這個教訓,和咱們一樣的普通百姓怎麼鬨都成,萬萬不能跟當官鬨,民不與官鬥,咱們惹不起。」
「更不能跟拿槍的鬨,那是要丟命的。」
賈張氏不敢說話,拚命點頭。
這話她真放在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