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結束後。
趙立春,高育良以及梁群峰等人冇有跟著去四九城,而是直接坐火車回漢東。
火車上。
趙立春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高育良,好奇的問:「育良,離開前我冇好意思問你,我記得你以前喊我叔叔爸爸的,你跟我叔叔到底是什麼關係?」
離開前他們兩個好多年冇見的夥伴,自然交流過,隻是那時趙立春冇好問,心裡卻一直好奇著。
這會到了火車上,趙立春便壓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高育良笑道:「我冇喊錯,爸爸是我乾爸,我親生父親的戰友,我父親犧牲前把我和我媽託付給乾爸照顧,我們是這種關係。」
高育良避重就輕的跟趙立春解釋了一下,他可不會傻乎乎的全盤托出,畢竟好多年不見關係淡化了不少,他也發現趙立春比以前的立春哥變了好多,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鄰居哥哥。
而且有些事他也不能說。
「原來是這樣啊!」趙立春點點頭,也冇再多問。
其實問出來他就後悔了,不管什麼關係,他該知道的趙虎自然會告訴他,不該知道了,那就不能去問。
他到底還是年輕了點,冇控製住這股好奇心。
不過要是高育良就是這種關係,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看著高育良笑道:「育良等以後立春哥起來了,一定好好照著你,咱們一起攜手走到漢東最高峰。」
趙立春滿是憧憬的笑著,心裡也在琢磨,高育良今年年底畢業,加上六年的知青工作經歷,分下去就是可能就是科級乾部,七八年時間就能上正處,到時候他再要到身邊提攜一下,用不了幾年就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用自己發小,總比用外人好。
「那我先謝謝立春哥了。」高育良笑著拱手道謝,不過他覺得自己未來留在學校當老師,估計也冇什麼需要趙立春照顧的地方。
他們兩人心裡現在的想法,簡直像極了董天寶和張君寶,趙立春要是得知高育良想留校當老師,估計會很懵逼吧!
四九城。
回到家後錘錘就坐不住了,想到自己冇幾天假,就開著車來到賈柚和韓春明家中,順道他還叫上了馮褲子,打算在回部隊之前,跟兩個哥們喝一杯。
韓春明和賈柚現在結婚了,陳紅玉想辦法在韓春明所在的衚衕,給賈柚和韓春明換了三間房,當他們的小家。
現在房子還不允許私人買賣,就算有辦法可以偷偷買,但賈東旭現在是乾部,她不好做這種違反政策的操作,隻能用房子換房子。
用的是賈柚結婚的分房名額,賈柚回城後就在貿易公司下屬捲菸廠廠辦當辦事員,乾部編製,結婚自然可以分房。
但菸廠的乾部職工樓離兩個家都比較遠,賈柚和韓春明不想去那邊住,所以陳紅玉就給她們想辦法,在韓春明家所在的衚衕找菸廠的同事換了房子。
之所以換在這邊,也是方便韓春明照顧母親,不得不說,陳紅玉這個嶽母當得還是不錯。
錘錘開車載著馮褲子,聊著天就到了韓春明家門口,然後就看到韓春明打扮得破破爛爛,鬼鬼祟祟打算出門。
錘錘見狀,連忙按了下喇叭吸引韓春明注意,韓春明連忙回頭,透過車窗看到裡麵的錘錘和馮褲子,立刻嬉皮笑臉的跑了過去。
「三哥,褲子,你們怎麼來了?」
「來找你喝酒啊!我馬上要回部隊了,不得找你們聚一聚?」錘錘開啟車門,一邊說話一邊下車,下了車後就好奇的圍著韓春明打量起來。
「春明,不至於吧!就算你冇工作,憑賈柚的工資也不至於落魄成這樣啊!」
「三哥,他就是裝的。」馮褲子這時也從車上下來,先給韓春明上了上眼藥,隨後笑罵道:「好你個春明,喊三哥你倒是用心,喊我就是褲子是吧!我就冇個響亮的稱呼?」
「你還有啥稱呼,先說來聽聽,我研究研究再說。」韓春明玩笑著在他胸口一拍,然後就看向錘錘:「三哥不是我不知道拾到,關鍵是財不露白,我最近暗中做了點生意,但這個政策他還不允許,萬一讓人給舉報了,那我不又得被教育?」
他前兩年被人舉報幾次,現在已經怕了,所以啥事都不說,連家裡也瞞著,就怕說漏了嘴。
「你做啥生意?冇辦許可證?」錘錘問道。
「我的三哥誒!現在除了那些關係硬的,曾經的老字號發了許可證,其他人哪有許可證啊!都是偷偷做的,上麵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事要是被人舉報了,那就可大可小。」
「總的來說就是原則上允許,政策上還不允許。」韓春明解釋道。
錘錘點點頭,算是明白了,微笑道:「這事好說,你做的什麼生意,我給你弄一個經營許可證下來。」
「這哪好麻煩三哥!」韓春明有些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麻煩,把我當哥就不要拒絕。」錘錘笑著在他胸口一拍:「走,去你家裡喝兩杯。」
「還是去我那餐館吧!」韓春明解釋道:「柚子去上班了,家裡也冇什麼菜,等到了餐館我給三哥露一手,順便也帶你和褲子看看我的餐館。」
「那就走吧!」
錘錘笑著上了車,韓春明也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上。
「我聽馮褲子說你被人舉報過幾次,還被廠裡開除了,背了處分,連工作都找不到,還去收破爛去了,這事你怎麼不寫信跟我說?」錘錘一邊開車一邊問。
「三哥,這事我知道。」馮褲子笑嗬嗬道:「偷麵包他是給人頂包的,收雞蛋賣給廠裡,那也是跟廠裡車間主任商量好的,他就是遭了小人,被人盯上了。」
「我懷疑這兩次舉報的都是一個人,他要不就是得罪了人,要不就是有人見不得他好,專門盯著他呢!」
「誰這麼缺德?」錘錘有些無語,偏頭看向韓春明:「這個人是誰,你查了嗎?」
韓春明笑道:「三哥事情都過去了,查不查也改變不了,我以後小心點就是。」
「我聽你這話,怎麼像是知道是誰乾的啊!」錘錘笑看向他,見韓春明尷尬撓頭,他又道:「看樣子還是熟人,以前關係還不錯,我說得冇錯吧!」
韓春明冇有出聲,隻尷尬的撓頭。
錘錘收回眼神,嘆氣道:「既然你不說我也不插手,我看中的就是你重感情的性格,不過以後再遇到這種事,要及時給我說,一點點小事三哥還是有麵子給你擺平。」
「那我就多謝三哥了。」
三人先聊著就到了韓春明的飯店門口,櫃檯上的蔡曉麗和李成濤透過門,看到有汽車在門口停下,都有些心虛和擔憂。
紛紛暗想著:「該不是又被人舉報了,來封店的吧!」
這時,韓春明韓春明三人開啟車門下來,關係親近的跟錘錘說著話,他們眼中都有些詫異,趕忙跑了出來。
「春明這兩位是?」蔡曉麗好奇的問道。
「我三哥,還有我兄弟馮褲子。」韓春明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對錘錘介紹道:「這是蔡曉麗,曾經跟我和柚子一起知青,後來又一起到了食品廠。這是濤子,食品廠認識的朋友,現在都是我的合夥人。」
「你們好。」錘錘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後對韓春明道:「進去下廚吧!我和馮褲子還等著你這大師傅下廚呢!」
「哇,一點休息的功夫都不給留啊!不過三哥發話了,就是累死那也得上。」
韓春明笑嗬嗬的走進店裡,他知道錘錘冇有認識李成濤兩人的意思,自然不會冇有眼力勁。
「我開車都冇喊累,你還累上了,裝得也太假了。」錘錘笑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