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明下廚的時候,錘錘也帶著馮褲子參觀起了韓春明的店。
「褲子,春明這店麵小了點吧!冇幾張桌子啊!」錘錘打量了一圈,就找了張桌子坐下,跟也坐到他對麵的馮褲子聊了起來。
「這就不錯了,三哥你當是國營飯店呢!春明要是敢在坐大一點,指定就被眼紅的人舉報了。」馮褲子笑著解釋道,隨後就一臉委屈的看向錘錘:「不是,三哥你怎麼也跟春明一樣叫我褲子了?好歹帶個馮字啊!」
「哈哈,這麼叫不是親近些嗎?」錘錘大笑兩聲,問道:「你在電影廠乾得怎麼樣?以後有什麼打算?」
「嗨,我一個毛頭小子,還能怎麼樣,打雜唄!不過我學了一些拍攝技術,以後也當大導演拍電影。」馮褲子笑嗬嗬道。
「那有得等了,電影廠的事我也不懂,現在想幫你都冇法幫,等你以後技術學好了,我再幫你說說話。」
「那是自然,冇學好技術前我也不好麻煩三哥啊!等技術學到了,我指定厚著臉皮求三哥幫忙。」馮褲子冇臉冇皮的笑了笑,接著又道:「不過,現在還是多賺點錢,我覺得現在政策慢慢放寬,搞不好將來電影也能私人拍攝,我得讓春明帶我掙點錢,以後政策允許了自己想拍什麼就拍什麼?」
「你做夢吧!」錘錘搖搖頭,笑罵道:「就是政策放得再寬,那也不能你想拍啥就拍啥啊!不過先掙錢還是可以,我從小到大存了不少錢,放在那好像也冇用,乾脆就投資給春明,再給他弄個許可證,順便也帶你一把。」
錘錘從桌上的筷子簍裡,拿出一支筷子點了點馮褲子。
馮褲子高興壞了,大笑著抓住錘錘的手:「三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恨不得現在就給你磕一個。」
錘錘一把抽回手:「少來,有種你真磕一個?」
「三哥你看著,我可不是開玩笑。」馮褲子一邊做樣子,一邊加大聲音道:「三哥我真磕了,我動真格的了。」
「行了行了,少在我麵前裝腔作勢,待會兒自罰三杯。」錘錘好氣的笑罵的,都是多年的哥們,他本就冇打算讓馮褲子真磕。
馮褲子故意逗樂子,一聽錘錘發話,立馬就坐回了椅子上,嬉皮笑臉道:「罰酒這事我在行,今天我和春明不把三哥喝趴下,那我就躺著回去。」
「馮褲子你這不是廢話嗎?你哪回不是躺著回去的?」韓春明端著菜出來,一聽馮褲子這話,立刻就笑著調侃起來。
「聽聽,春明都知道你是什麼德行。」錘錘看著他撇了撇嘴,然後對韓春明道:「隨便弄兩個菜就行。」
「我就簡單弄了六個菜,一個湯,現在已經差不多了,你和馮褲子先等等,我馬上就好。」
韓春明笑著回來廚房,果然冇讓錘錘久等,很快就又端著菜出來,坐在了桌子上。
「三哥,你和馮褲子嚐嚐我做的九轉大腸正不正宗。」
錘錘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嚐了一口,讚許點點頭:「不錯,你這九轉大腸有何叔的幾分風範,跟誰學的?」
「就是跟何叔學的,柚子帶我拜的師,學了快半年了。」韓春明解釋道。
現在老何家已經不乾廚子這行了,一身廚藝自然要找個傳人,正好韓春明會做人,又懂事,天賦也不錯,還有是賈柚這個晚輩的丈夫,何大清便收下了他這個徒弟。
「還真是跟何叔學的啊!」錘錘有些意外,放下筷子道:「我剛剛跟馮褲子在聊,給你投資把店擴大一下,順便也帶我和馮褲子賺點錢,行不行?」
「那指定行。」韓春明笑著拍了拍胸脯,隨後給捶捶倒滿酒:「我知道三哥是想照顧我,不然您哪裡還需要賺錢啊!感謝的話我會的不多,先乾爲敬。」
韓春明爽快的把酒喝完,錘錘也端起酒杯,一臉嚴肅的開口:「你這就錯了,我雖然用不到錢,但你要是把我的私房錢虧完了,我可找你算帳,那可是我從兩歲存到十八歲的壓歲錢,意義非同凡響。」
櫃檯上,看著幾人吃飯的蔡曉麗,聽到這話皺著眉頭對身邊的李成濤小聲說道:「這人該不會是想空手套白狼吧!壓歲錢能有多少?還投資?我看就是想占春明便宜,還哥們呢!」
李成濤連忙拉了拉她:「你...別...別亂說,剛剛冇聽見人家連許可證都能弄下來嗎?還是開著車過來的,一看就是大乾部子弟,人家就是投資一毛錢,占七成股,春明都賺大了。」
「就算是大乾部子弟也不能空手套白狼吧!何況他還是春明哥們?」蔡曉麗還是有些不服氣。
李成濤搖搖頭,結結巴巴道:「你就是頭髮長見識短,春明能認識這樣的人,那簡直就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人家拿他當哥們,他不能真把自己看成哥們平起平坐。再說了,你就知道人家壓歲錢會少?」
「我要認識這樣的哥們,不要錢我也樂意給人家打工,你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蔡曉麗撇撇嘴:「什麼道理?還不是乾部子弟高高在上的道理,就跟賈柚一樣,她不就是仗著自己是乾部子弟,才能逼春明跟她結婚嗎?」
李成濤無語了,他知道蔡曉麗的心思,可換做他是韓春明,麵對蔡曉麗和賈柚,估計也會選擇賈柚吧!賈柚為了韓春明甘願下鄉,敢放下身段陪韓春明收破爛,又是青梅竹馬,長得還漂亮,隻要韓春明冇瘋,那也是選擇賈柚啊!
不過他喜歡蔡曉麗,所以這樣紮心的話不能說。
「三哥,你這樣說讓我壓力很大啊!您得先說說壓歲錢有多少,不然我怕賠不起。」韓春明苦著臉開起了玩笑。
「國內的錢不多,算上這些年我和石晶,小白的工資,總共也就六千多點,不過我有不少米金,之前有三萬多,這回我姐姐回來,又給了我二十萬,就這麼多了,你看夠不夠做點大生意。」錘錘笑著問。
聽到這個數字,李成濤張大了嘴巴,看向蔡曉麗道:「聽見了吧!」
蔡曉麗輕哼一聲冇有說話。
韓春明臉色更苦:「三哥,米金您還是先放著吧!別說現在還用不了,我要是敢亮出這麼多外幣,那得進去吃公家飯啊!」
「哈哈,嚇唬你的。」錘錘笑著在他肩上拍了拍:「米金我先留著,我爸說在過兩三年就有用了,到時候再給你打理,不過賺錢的事你帶馮褲子一個。」
韓春明鬆了口氣,看著馮褲子,露出笑容。
馮褲子連忙道:「別看我,我可冇三哥闊綽,這些年工資就存了七百塊左右,到時候都交給你。」
「褲子,哥們不是要你錢,是你那工作乾脆辭了,哥們現在忙得不可開交,你得來幫我。」韓春明道。
「那不行。」馮褲子搖頭:「當導演是我的夢想,我得留在廠裡學技術,等哥們學到技術,再出來給你幫忙。」
韓春明伸手勾住他脖子,咬著牙威脅道:「那你就專心點學呀,學不好就灌酒。」
「灌酒就灌酒,論喝酒我馮褲子就冇怕過人。」
不出意外。
馮褲子躺著被韓春明和錘錘抬到了車上,韓春明冇有上車,對開車的錘錘揮手道:「三哥你酒駕我有些不敢坐,在店裡醒醒酒再回去。」
「去你的吧!」錘錘笑罵一句,也伸出手揮了揮:「走了。」
等錘錘汽車離開後,蔡曉麗湊上前好奇的問:「春明這是誰啊!」
韓春明忙退後一步,笑道:「不該問的事啊!咱就別好奇。濤子,扶我進去坐會,一抬眼天都在晃悠。」
京州。
陳岩石下班,黑著個臉回到家裡,然後就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王馥真見狀,好奇的問道:「老陳怎麼了?這些天你心情不是挺好的嗎?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聽到這話,本來還不吭聲的陳岩石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趙立春又起來了。」
「今天剛收到監委通過最高檢發下來的檔案,趙立春審查取消了,要重新任用,這是公然袒護違紀違規分子啊!」
「咱們頭上,果然趴著一......」
「老陳,老陳,」
外麵,一個一聽就帶著笑意的呼喚傳來,陳岩石收住聲音,臉瞬間就黑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