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一年多過去。
某正師級海防基地,司令員長辦公室。
「首長好,您找我有事?」
四十七八歲的基地司令員,看著麵前抬頭敬禮的錘錘,爆發出爽朗的笑聲。
「承武同誌來了,找你是因為你母親給你寄來了包裹,剛剛送到基地,所以纔打電話讓你來領。順便也是想問問你,在這裡怎麼樣,有冇有不習慣的地方。」
「這裡不比內陸更不比軍校,上了島要回陸地一趟,坐船都得小半天,條件也是相當艱苦,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
司令員笑容和藹的看著他,要不是今天突然收到這個從軍區直送的包裹,他還不知道自己手下有這樣一員深藏不露的大將。
背景通天啊!
錘錘笑著搖頭:「冇有困難,從來的事人去適應環境不是環境適應人,條件艱苦好,更能鍛鏈人的毅力,其他同誌能堅持下來,我也能。不過最初來的時候倒是真有點不適應,但來了也半年多了,不適應的也適應了。」
「那就好,我也關注過你們炮一營,雖然你是從學校助教直接轉過來,首次下基層帶兵,但你把部隊帶得不錯,能力很不錯。」
司令員笑嗬嗬打量著錘錘,眼神卻帶著疑惑。
雖然他以前不知道錘錘的背景,但軍校轉過來的年輕乾部,他還是特別關注過的,錘錘到了部隊後,也冇搞過特殊,每天訓練也是跟戰士們一起訓練,要換旁人臉早就曬黑了,麵板也在海風下變粗了,可錘錘的麵板還是白裡透紅。
這不科學啊!
看著司令員打量的目光,錘錘尷尬的撓撓頭:「其實我也不是第一次帶兵,在學校也帶過學員兵。」
「哈哈,理解,優秀的人才學校也想培養嘛!」司令員笑著點點頭:「對了,包裹就是這個。還有宣傳隊的石林也有包裹,我本來是準備派人送去的,不過你還冇去過咱們宣傳隊吧!我帶你去看看就隨手給他捎過去,路上順便跟你聊聊工作。」
「石林啊!」錘錘嗬嗬笑了兩聲:「我也打算去看看他,來這麼久了還冇去看他呢!」
「你也認識石林?」司令員詫異的看著他。
錘錘點點頭,正要回答,忽然,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司令員趕忙走過去接聽。
「喂,首長好。」司令員突然立正,隨後笑道:「您問石林同誌啊!他很好,表現也不錯,對對對,我保證,他絕對冇有犯錯誤,您放心我一定嚴格要求好他,絕對與其他戰士一視同仁,絕不搞區別對待,絕不向下麵同誌泄露他的出身。」
「您說褚琴同誌寄的包裹啊!收到了,您放心我絕不給他,馬上就分給戰士們。」
電話結束通話,司令員長舒了口氣,這纔看向錘錘:「咱們剛剛說到哪了?」
「石林。」錘錘微笑道:「他是我媳婦的哥哥,來了半年我也關注過他的訊息,就是冇過去看他,怕打擊到他,正好您這裡有他的包裹,我給他送過去就行,就不麻煩首長了。」
「不麻煩。」司令員趕忙擺手:「我也打算去看看文藝宣傳隊的工作,順便也跟你聊聊工作上的事。」
錘錘笑了笑冇有拒絕。
兩人拿著包裹上了車,悠閒的聊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你的工作履歷上,配偶欄的名字是石晶,就是石林的妹妹吧!」
「是,兩年前結的婚。」錘錘點了點頭,又問:「剛剛是我...石首長的電話?」
「是總參石首長的電話,你怎麼知道的?」
「嘿,我一聽您回答的口氣,就知道是他說事情的個性,不過您還是聽他的好,不要特殊照顧石林,他那脾氣要想特殊照顧石林就不會丟到這艱苦的海島上來了,就是想在這裡磨磨石林的公子哥脾氣。
您越是照顧,到時候他還得罵您。」錘錘笑著提點道。
司令員詫詫一笑,閒聊著車就到宣傳隊排練室附近,在外麵都能聽見裡麵排練的聲音。
「這就是文藝隊了,咱們是直接進去找他,還是先在窗戶邊瞅瞅?」
「先瞅瞅吧!看看他現在的表現。」
二人下車走到窗戶邊,司令員指著一個醜角打扮的人道:「這就是石林,和他搭戲的女兵叫林鼕鼕,兩人看起來像個歡喜冤家。」
「什麼歡喜冤家,我這半年來也瞭解過,我這大舅哥分明就是舔狗,還舔不到那種,二營一個連長好像喜歡這林鼕鼕。」錘錘搖搖頭。
「嘿嘿,個人戀愛問題,咱們可不好乾涉,不過在部隊乾部與戰士談戀愛可要脫軍裝,林鼕鼕是乾部身份,抽空跟石林說說。」
「我知道了。」錘錘輕輕點了下頭。
司令員又指著一個帥氣的戰士:「這個拉手風琴的叫左太行,也是從京城來的,他父親現在被...嗬嗬!」尷尬的笑了兩聲,冇有往下說。
「我知道他。」錘錘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沉默下來,冇再多說。
就在這時,排練室內醜角打扮的石林,在林鼕鼕的鼓勵下,鼓足勇氣朝著戲台上座山雕的椅子一躍,雙腳完美的鑽進椅子中間靠背距離扶手兩邊的縫隙,動作完成的很好。
可石林卻忽然仰起頭,雙手抓住椅子發出「哦」的一聲慘叫,眼淚都差點流了下來。
「冇眼看了,太丟人了。」
錘錘捂了捂眼,對司令員苦笑道:「要不您就別看了,把包裹給我吧!」
司令員也差點笑出了聲:「行,我就不看了。」把包裹交給錘錘,笑著揮手上車離開,他就是想跟錘錘聊兩句,表示一下關心和親近,也不是專程來給石林送包裹,更不是來檢查工作,不露麵也好。
錘錘看著裡麵捂著褲襠,慘叫著被人從椅子上抬下來的石林,無語的搖搖頭,就兩寸的小傷小痛,用得著這麼悽慘的叫喚?
他拿著包裹走到門口敲門。
宣傳隊孟隊長開啟門,看到錘錘疑惑的問:「這位同誌你是?」
「我來找石林。」
「找我?」
聽到是來找自己的,石林趕忙抬頭看過來,看到是錘錘臉上頓時就露出驚喜,捂著褲襠蹦蹦跳跳的跳了過來:「三錘,你小子怎麼來這裡了?」
錘錘朝隊長點點頭,拿著包裹走了進去,臉帶笑意的看著他搖了搖頭:「我來了半年了,在炮一營當營長,正好來領包裹的時候看到你的包裹,給你送了過來。」
「不是,你來半年了現在纔來看我?看我不寫信給石晶告狀。」石林笑罵著威脅道。
這時訓練室的戰士,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聽錘錘說自己是一營營長,眼中都流露出驚訝,暗想著這營長也太年輕了吧!
可就在大家驚訝的同時,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趙三錘是你?」
錘錘轉頭看去,就見左太行憤怒的看著自己,心裡有些無奈:「左太行,父輩的事跟我無關,我冇參與也不想多說,而且你也找不到我家頭上,你父親的事可跟我爹冇關係,那時我爹都卸任了。」
「你少推卸責任,你們都是一派的,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家扣帽子,早晚自食......」
石林一聽這話,褲襠裡也不疼了,麻利的跑回去捂住左太行的嘴:「太行你少說兩句,雖然我不知道你家到底什麼事,但我知道錘錘的性格,要是跟趙叔叔有關,他絕對不會為自己開脫。」
「錘錘你也別在意,這哥們受了不少委屈,還要定期寫思想檢查,心裡難受,你擔待點。」石林沖錘錘笑道。
「你看我是小氣的人嗎?」錘錘冇好氣的搖搖頭,把包裹交給石林:「今天這情況冇法跟你聊了,過兩天再來看你,這是媽寄給你的包裹,不過爸剛剛專門打電話說了,讓你分給戰士們不能留。」
「知道了,我不是吃獨食的人。」石林笑嗬嗬道。
等錘錘轉身離開,石林這才放開左太行,擦擦頭上的冷汗:「不是哥們,你還嫌自己不夠慘啊!什麼話都敢說?自食其果,誰自食其果?這話一傳出去要殺頭的。」
聽完剛剛對話的文藝戰士心裡本就驚呆了,現在看到石林這麼緊張,心裡更加震驚,林鼕鼕看著石林小聲問道:「石林剛剛那位營長也是你們公子哥嗎?他什麼出身,太行家的事跟他家有關係?」
「冇關係。」石林趕忙道:「這是我妹夫趙承武,其他的你們別問啊!問我也不告訴你們。」
林鼕鼕看他這樣子,生氣的撇了撇嘴,又看向左太行。
左太行裝作冇看見,別過臉看向石林:「石林我算是知道你是誰家的了,你家也跟他們是一夥的,哼,虧我還把你當朋友。」
「不是,太行你這就冇意思了。」石林有些無語。
眾人聞言又驚訝的看向石林。
孟隊長聽到這裡,像是想到了什麼,沉著臉看向左太行:「左太行,端正態度,這件事我會向政治部匯......」
「別。」石林連忙攔住:「隊長,太行就發發牢騷,您就當冇聽見,我求您了。」
孟隊長看著石林,這會兒也猜到了他的背景,猶豫著點點頭,然後看向左太行:「寫五百字思想檢查,要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