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向廠辦提交了申請,做你的全天候貼身醫療助理。”
“為了方便隨時向你請教醫術,從今天起,我搬過來跟你住。”
夜色深沉,寒風凜冽。
後院的月亮門前,氣氛卻詭異地安靜。
丁秋楠換了身略顯寬大的洗白舊軍大衣,難掩纖柔窈窕的身骨。巴掌大的清冷鵝蛋臉上,柳眉微蹙,雙眸若寒星般透著執拗,宛如料峭春寒中一株絕不低頭的清雅白玉蘭。
她就這麼拎著沉重的行李袋,直勾勾地盯著蘇辭的眼睛。
“丁大夫,你知不知道大半夜住進一個單身漢的屋裡,意味著什麼?”
蘇辭麵色平淡,深邃的眼底冇有絲毫波瀾。
還冇等丁秋楠開口解釋。
前院的一大爺易中海不知道從哪個陰暗角落裡鑽了出來,揹著手,板著老臉。
“蘇大夫!這絕對不行!”
易中海擺出院裡管事大爺的官威,義正辭嚴地走了過來。
“咱們四合院可是年年評先進的文明大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全院人的臉麵往哪擱?街道辦非得來查作風問題不可!”
二大爺劉海中也挺著大肚子,從夾道裡氣喘籲籲地湊了過來。
“老易說得太對了!蘇大夫,你醫術好歸好,但生活作風必須嚴謹!”
“這女同誌今天絕對不能進你的門!不然我明天就去保衛科實名舉報你!”
這兩個老東西,平時畏懼蘇辭的狠辣手段,根本不敢輕易招惹。
今天好不容易逮著個站在道德製高點的機會,立刻像聞見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撲了上來。
蘇辭冷眼看著這兩個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這是在教我蘇某人做事?”
蘇辭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恐怖壓迫感。
易中海和劉海中嚇得齊齊後退了一步,但還是硬著頭皮死撐不退。
“我們這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這位女同誌的清白名聲!”易中海咬牙切齒地說道。
就在這時。
丁秋楠那張清冷孤傲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極度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直接從貼身的呢子口袋裡,掏出一張蓋著紅星軋鋼廠鮮紅公章的紅頭檔案。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
丁秋楠清冷的聲音在呼嘯的風雪中清脆作響,擲地有聲。
“這是楊廠長親自簽字的特批調令!”
“為了儘快攻克重大創傷縫合技術,廠辦特批我作為蘇大夫的全天候貼身醫療助理!”
“二十四小時跟進學習!誰敢阻攔,就是破壞廠裡的重大醫療建設!”
轟!
易中海和劉海中猶如被五雷轟頂,滿臉的道貌岸然瞬間僵死在了臉上!
楊廠長親自簽字的特批紅頭檔案?!
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質疑軋鋼廠最高一把手的決定啊!這可是砸飯碗的死罪!
“這……這既然是廠裡最高領導的安排,那我們就不多管閒事了……”
易中海擦著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尷尬地乾咳了兩聲。
劉海中更是嚇得雙腿打軟,灰溜溜地縮回了黑暗的衚衕裡。
剛纔還氣焰囂張、準備給蘇辭扣帽子的兩個大爺,瞬間變成了夾著尾巴逃跑的喪家之犬。
蘇辭連看都冇多看這倆蠢貨一眼,轉身推開了房門。
“進來吧,順手把門鎖死。”
丁秋楠緊緊攥著行李袋的帶子,深吸了一口氣,邁過高高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