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一滴腥臭的黑血,順著蘇辭指尖的銀針,緩慢地滴落在水泥地上。
原本在門板上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的二大爺劉海中。
身體竟然在這一刻詭異地僵直住了!
緊接著,他那原本憋得青紫的胖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絲血色。
粗重且急促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下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丁秋楠光潔的額頭上滿是冷汗,她像瘋了一樣撲上前。
粗暴地將聽診器按在了劉海中的胸口。
“咚……咚……咚……”
原本微弱、幾乎快要停止的心跳聲,此刻竟然變得有力且規律!
“這……這怎麼可能?!”
丁秋楠美眸圓睜,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上,寫滿了荒誕的震驚!
“血壓回升了!心音恢複正常了!”
“可是他明明是急性的腦血管堵塞閉證,不用精密的儀器開顱放血,怎麼可能救得回來?!”
丁秋楠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她引以為傲、推崇的西方現代醫學。
竟然被眼前這個男人,僅僅用了幾根破銀針,在短短半分鐘內就給徹底擊敗了!
“咳咳……”
就在這時,躺在門板上的劉海中虛弱地咳出了兩口濃痰,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我這是怎麼了?”
“老劉啊!你剛纔差點連命都冇了!”
車間主任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一把緊緊握住蘇辭的手。
“蘇大夫!您真是華佗在世,扁鵲重生啊!”
“要不是您出手,我們車間今天非出嚴重的人命事故不可!”
幾個膀大腰圓的工人也紛紛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蘇辭。
“蘇大夫太神了!那幾針紮下去,簡直跟變戲法一樣!”
“就是!比總院來的那些什麼儀器管用多了!”
劉海中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知道是蘇辭救了自己的命。
他這個自私的官迷,此刻也是後怕地連連道謝。
蘇辭麵色平靜,從容不迫地拔下銀針。
轉身走到一旁的臉盆架前,仔細地用肥皂洗著手。
“去開幾服便宜的順氣中藥,讓他回去躺三天。”
“以後少爭強好勝,再有下次,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蘇辭的聲音清冷,連正眼都冇看劉海中一眼。
對於這種四合院裡的禽獸,救他一命隻是為了在廠裡立威罷了。
車間主任連連點頭哈腰,招呼著工人把劉海中抬了出去。
醫務室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蘇辭和還僵在原地的丁秋楠。
丁秋楠死死地咬著嬌嫩的下唇,目光複雜地盯著蘇辭高挺的背影。
“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丁秋楠的聲音裡,再也冇有了剛纔那種高傲、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求知慾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挫敗。
“那幾處穴位,在解剖學上根本冇有任何特殊的神經血管交彙。”
“為什麼刺進去,能瞬間緩解致命的腦淤血?”
蘇辭扯過一條乾毛巾擦了擦手,緩緩轉過身。
那雙深邃猶如寒潭般的黑眸,冷漠地掃過丁秋楠那張驚豔的俏臉。
“中醫的博大精深,不是你翻幾本生硬的俄文翻譯書就能理解的。”
“在真正的救命醫術麵前,你那點引以為傲的所謂科學,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蘇辭這番話,霸道,誅心!
直接把丁秋楠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無情地踩碎在地上!
“你!”
丁秋楠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被哪個男人用這種輕蔑的語氣教訓過!
可是,她卻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事實就殘酷地擺在眼前!
蘇辭根本冇有理會她的委屈。
從容地走到辦公桌前,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直接將她當成了空氣。
這種極致的無視,比罵她一頓還要讓她難受一百倍!
丁秋楠緊緊攥著白大褂的衣角。
看著蘇辭那張英俊且冷酷的側臉,她的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悸動。
冰山一旦被強硬地砸開一條裂縫,隻會融化得更加徹底。
……
傍晚,下班的廣播準時地響起。
蘇辭換下白大褂,騎著那輛拉風的嶄新二八大杠,駛出了軋鋼廠。
那天婁母譚雅麗曾隱秘地又向他發出了單獨設宴的邀請。
今天,正是老婁再去津門出差的日子。
四九城的夜色寒冷,但蘇辭的心裡卻是一片火熱。
二鐘後。
蘇辭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氣派的婁家公館門外。
和上次一樣,大鐵門隻是虛掩著,公館裡安靜。
蘇辭推著自行車走進去,剛踏進彆墅的大廳。
一股醉人的飯菜香味,夾雜著一股高階的香奈兒香水味,撲麵而來。
“蘇大夫,您來了。”
一道溫柔、透著幾分刻意壓抑的嬌媚聲音,從樓梯的拐角處傳來。
蘇辭抬眼望去,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隻見譚雅麗正優雅地從鋪著紅地毯的樓梯上走下來。
她今天並冇有穿平時那種端莊的貴婦旗袍。
而是換上了一件貼身的暗紅色絲絨晚禮服!
這件禮服修身,將她那熟透了的豐腴身段,完美地勾勒出了一個驚人的S型曲線。
精緻的鎖骨下,是一抹深邃的雪白。
頭髮慵懶地挽在腦後,幾縷調皮的青絲垂在白皙的脖頸處。
配上她那張保養得水潤的臉龐,簡直就是個勾死人不償命的極品尤物!
“婁夫人今天光彩照人,蘇某真是大飽眼福。”
蘇辭脫下黑色的大衣,紳士地讚美了一句。
譚雅麗聽到這直白的誇讚,俏臉瞬間飛上兩抹醉人的紅暈。
堂堂婁家主母,竟然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嬌羞地低下了頭。
“蘇大夫快彆取笑我了,老婁今天剛走,家裡就我一個人。”
譚雅麗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隱秘的暗示。
“我特意下廚做了幾道拿手的小菜,蘇大夫快請入座吧。”
大廳的歐式長餐桌上。
豐盛的菜肴冒著熱氣,旁邊還點著幾根浪漫的紅色蠟燭。
兩人相對而坐。
燭光搖曳下,譚雅麗的眼神變得水潤迷離。
“蘇大夫,這杯酒,我鄭重地敬您。”
譚雅麗端起高檔的進口紅酒,仰起修長雪白的脖頸,一飲而儘。
幾滴鮮紅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誘人地滑落。
蘇辭深邃的眸光瞬間暗了下來。
他緩慢地放下手裡的酒杯,目光放肆地打量著眼前的貴婦人。
“婁夫人,酒喝急了,可是容易醉人的。”
就在這種曖昧、幾乎快要走火的極限拉扯氣氛中!
二樓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開門聲!
緊接著。
一道驚訝、帶著難以置信的嬌脆女孩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上方驟然炸響!
“媽?蘇大哥?!你們……你們怎麼會在下麪點蠟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