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的房門內,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響動。
站在冷風中的秦淮茹瞬間繃緊了神經,俏臉變得煞白。
難道……屋裡真的藏了彆的女人?!
蘇辭卻麵色平靜,從容不迫地掏出鑰匙,擰開了門鎖。
“嘎吱。”
房門推開。
一團雪白、毛茸茸的影子,直接從溫暖的被窩裡跳了出來,乖巧地蹭著蘇辭的褲腿。
“喵嗚——”
一聲軟糯的貓叫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秦淮茹定睛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竟然是一隻通體雪白、冇有一絲雜毛的獅子貓!
兩隻眼睛一藍一黃,猶如兩顆名貴的寶石,甚至比院裡過年吃的胖豬還要圓潤!
這是係統之前獎勵的極品異瞳獅子貓,通人性。
“原來……原來是隻貓啊。”
秦淮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但緊接著,一股強烈的酸楚和自卑,再次湧上她的心頭。
蘇大夫養的一隻貓,都能睡在那麼乾淨暖和的被窩裡!
而她呢?
嫁進賈家這麼多年,不僅每天要捱罵受氣,還要伺候那個殘廢丈夫。
她活得,竟然還不如蘇大夫屋裡的一隻貓!
“天冷,彆在外麵站著了。”
蘇辭自然地彎腰抱起那隻獅子貓,聲音清冷。
“這貓是我養來抓老鼠的,回去告訴賈東旭,以後再敢來砸我的門,我打斷他另一條腿。”
說完,蘇辭直接關上了房門,將外麵的風雪徹底隔絕。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緊緊咬著嬌嫩的嘴唇,滿心屈辱地轉身回了中院。
中院賈家。
因為要賠償蘇辭五塊錢的門錢,賈張氏正在屋裡撒潑打滾。
“五塊錢啊!那可是咱們家半個月的口糧啊!”
“賈東旭你個冇用的廢物!捉姦捉不到,反倒賠了錢!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賈東旭躺在床上,被親媽罵得狗血淋頭,心裡扭曲憋屈。
看到秦淮茹紅著眼睛走進來,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他現在根本不敢再動蘇辭一根汗毛,隻能把所有的怒火都壓在心底。
“蘇辭!你給我等著!老子早晚有一天要弄死你!”
賈東旭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
……
第二天清晨。
四九城的天空萬裡無雲,但氣溫卻寒冷。
蘇辭穿著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騎著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車。
迎著朝陽,拉風地駛出了南鑼鼓巷。
一路上。
那些穿著藍色粗布工裝、步行的軋鋼廠工人們,看到這輛嶄新的自行車。
眼睛全都嫉妒得發綠,紛紛恭敬地停下來打招呼。
“蘇大夫早!”
“蘇大夫,您這車可真氣派啊!”
在這個連填飽肚子都是奢望的年代。
蘇辭這副做派,簡直就是降維的打擊!
二鐘後。
蘇辭推著自行車,走進了紅星軋鋼廠的廠醫務室。
剛一進門,他就察覺到今天的氣氛不對勁。
平時那幾個隻會開止痛藥和紅藥水的老大夫,今天全都侷促地站在一旁。
寬大的辦公桌正中央。
正坐著一個惹眼、冷豔的年輕女醫生。
她穿著一件貼身的白大褂,身段高挑清瘦。一張瓜子臉冷若冰霜,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一雙清冷的丹鳳眼透著生人勿近的高傲,齊耳短髮顯得乾練,宛如一朵隻可遠觀的高嶺之花。
這是總廠醫院剛剛調派下來的高材生,丁秋楠!
在這個普遍灰頭土臉的軋鋼廠裡。
丁秋楠的出現,簡直就像是耀眼的白天鵝落進了野鴨群。
“你就是那個全科大夫,蘇辭?”
丁秋楠合上手裡那本厚重的蘇俄醫學原典,抬起頭,目光清冷地審視著蘇辭。
她是個純粹的西醫擁躉,看不起那些靠著把脈開藥的中醫。
來這裡之前,她就聽說了軋鋼廠有個年輕、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蘇大夫。
在她看來,這純粹就是個靠著長相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有事?”
蘇辭脫下外套,從容地換上白大褂,連正眼都冇看她一下。
這種自視甚高、傲嬌的冰山美人。
越是舔她,她越是覺得你一文不值。
隻有用霸道的實力將她碾壓,才能徹底擊潰她的高傲!
丁秋楠被蘇辭這冷淡的態度給激怒了。
她可是總院公認的醫學天才,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無視過?!
“蘇大夫,我聽說你連基礎的西醫聽診器都不會用?”
丁秋楠站起身,語氣銳利,帶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工人同誌們的生命寶貴,我希望你不要用那些過時的中醫把戲在這裡騙人。”
“如果有拿不準的病,你最好先來請教我!”
此話一出。
周圍的幾個老大夫全都尷尬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辭卻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請教你?”
“就憑你那點連皮毛都冇學到的西醫理論?”
蘇辭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丁秋楠氣得俏臉發白,剛想出聲反駁。
就在這時。
醫務室的大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大夫!快救命啊!要出人命了!”
鍛工車間的車間主任慌亂地衝了進來,滿頭大汗。
幾個膀大腰圓的工人,用門板抬著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衝了進來。
蘇辭定睛一看。
那躺在門板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的胖子,竟然是二大爺劉海中!
這老小子是個瘋狂的官迷。
為了在車間主任麵前表現,想當個小組長,今天竟然一個人乾了三個人的活!
結果急火攻心加上勞累,直接倒在了鍛造爐旁邊!
“快!把他放下!”
丁秋楠立刻進入了醫生狀態,熟練地拿起聽診器和手電筒,衝了上去。
她翻開劉海中的眼皮,用聽診器在劉海中的胸口仔細地聽著。
可是,短短幾秒鐘後。
丁秋楠光潔的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心音微弱,血壓急劇下降,瞳孔正在散大!”
丁秋楠的聲音慌亂,拿著聽診器的手都在發抖。
“這……這儀器查不出具體病因!必須馬上派車送總院搶救!”
“送總院?等車來了,他早就涼透了。”
一道冰冷、猶如死神判決般的聲音,在丁秋楠的身後響起。
蘇辭從容地推開擋在前麵的幾個工人,大步走到了門板前。
他根本冇有用任何儀器,隻是隨意地掃了劉海中一眼。
“氣血逆流,痰迷心竅,這是危險的急性中風閉證。”
話音未落。
蘇辭的手腕隱蔽地一翻。
幾根細長、閃爍著寒芒的銀針,瞬間出現在他的指間!
“你要乾什麼?!你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
丁秋楠大驚失色,憤怒地伸出手,想要去攔住蘇辭。
“出了醫療事故,你負得起責任嗎!”
蘇辭霸道地反手一揮,直接用一股巧勁將丁秋楠推到了一旁。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爆發出恐怖的威壓,死死地盯著丁秋楠。
“我蘇辭治病,還輪不到你這個黃毛丫頭來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