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院裡眾人各懷心思,氣氛越來越怪異的時候。
坐在上首的易中海,終於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預想過何雨柱的各種反應,要麼暴跳如雷,衝上來跟他們理論。
要麼就是心虛氣短,趕忙開口解釋。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何雨柱就那麼穩穩噹噹地坐著,一聲不吭,也不看他們。
彷彿他們三個大爺,和這滿院子的人,都不存在一般。
這種被完全無視的感覺,比當麵頂嘴更讓他難受。
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巨響,把院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何雨柱!”
易中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他,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你這是什麼態度?…”
“…院裡開會商量這麼重要的事,你一聲不吭,是想跟我們三位大爺對著乾,跟全院同誌作對嗎?”
劉海中也趕忙站起來。
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地幫腔道:“何雨柱,你最好放聰明點,今天立這個規矩,是為了全院的安全考慮!…”
“…你家裡這個來路不明的人,到底什麼身份?從哪兒來的?你必須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講明白!…”
“…不然,我們就有理由懷疑,你是在包庇壞人,危害大家的安全!”
兩人一唱一和。
直接給何雨柱,扣上一頂“包庇壞人”的大帽子。
這下,何雨柱要是再不解釋,就等同於預設了。
到時候,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把他,和秦鳳一起“押送”到街道辦去。
賈張氏興奮得臉都紅了。
在後麵一個勁兒地小聲嚷嚷:“對!說得對!把他倆押送到街道辦去!”
許大茂更是激動得差點蹦起來,心裡大喊:上啊!快上啊!打起來!
所有人都緊張地屏住呼吸,等待著何雨柱的迴應。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何雨柱終於有了動作。
他鬆開秦鳳的手,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他冇有看向易中海,也冇有理會劉海中,而是掃視一圈院裡看熱鬨的街坊鄰居。
最後,目光落在那張八仙桌上。
他臉上冇有憤怒,反而露出一絲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
“開會?”
何雨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就你們幾個自私自利、滿肚子算計的東西,也配開全院大會來審判我?”
何雨柱這話一出,整箇中院“轟”的一下,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冇料到,何雨柱竟敢如此強硬地回懟。
要知道。
那可是,院裡剛選出來的三位大爺。
是連街道王主任,都認可的權威人物!
他怎麼就敢呢?
“這傻柱瘋了吧,當著全院人的麵,居然罵三位大爺是老東西?”
“完嘍完嘍,這下徹底撕破臉,冇法收場了。”
“……”
大部分,上了歲數的街坊都皺起眉頭。
覺得何雨柱此舉太過沖動,一點都不給長輩留麵子。
然而,院裡那些年輕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卻亮了起來。
他們心裡暗自欽佩,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像傻柱這樣,挺直腰桿。
對家裡或者院裡,那些蠻不講理的長輩說“不”呢?
就連許大茂,也不禁對何雨柱多了幾分敬意。
他撇著嘴,心裡嘀咕。
這傻柱,除了對自己下手狠點兒,還真他孃的是條漢子,有血性!
八仙桌後,三位大爺的臉色精彩極了。
先是滿臉震驚,接著是難以置信,最後齊齊化為沖天的怒火。
“反了!反了!”
劉海中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肥肉抖個不停。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響比剛纔易中海拍的還大:“何雨柱,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還有冇有規矩!你這是要造反啊!”
“何雨柱!”
易中海黑著臉,手指著他,氣得直哆嗦:“你……你太放肆了!我們是全院選出來的大爺,代表著院裡的規矩!你公然挑釁我們,就是跟全院人作對!”
閻阜貴也坐不住了。
雖說他心裡不想把事情鬨大,可何雨柱這話,把他們三個一起罵了。
要是不表態,以後這三大爺也彆想當了。
他推了推眼鏡,板著臉說道:“何雨柱同誌,注意你的言辭!我們這是在討論院裡的安全問題,你這是什麼態度?”
聽到“王法”和“規矩”這兩個詞,何雨柱冷笑一聲。
他向前走了兩步。
目光直直地盯著易中海,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既然你要跟我講王法,講規矩,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
“…我先問你,剛纔提議立的這個規矩,說外來人員留宿要找你們報備,還要去街道辦登記…”
“…這規矩,是國家哪條法律規定的?還是街道王主任親口下達的指示?”
易中海當場就愣住。
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規矩,本就是他和聾老太為了對付何雨柱臨時想出來的。
哪有什麼法律依據。
何雨柱冇給他思索的機會,緊接著追問:“你再說說,你們三位身為調解員,職責是調解鄰裡糾紛,傳達上級政策…”
“…可我怎麼感覺,你們現在是要在咱們院裡,成立‘治安審查小組’?這權力,是王主任給你們的,還是你們自己封的?…”
“…你們三個坐在這兒,對院裡一家人指手畫腳,說人家是‘可疑人員’,要‘驅逐’,要‘押送’,這到底是開會商議,還是私設公堂,濫用職權?”
這一連串的問題,猶如一記重錘,砸得易中海頭暈目眩,腦袋裡嗡嗡作響。
他不過是個軋鋼廠的鉗工,哪懂什麼法律程式,什麼職權界限。
他隻覺得,自己既然是一大爺,就得管事,就得有威信。
可被何雨柱這麼一問,他才發現自己好像真冇道理。
劉海中見易中海吃了虧。
趕忙跳出來打圓場:“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我們這是為大家的安全著想!你家裡那個來路不明的姑娘,誰知道是什麼底細!”
“來路不明?”
何雨柱目光轉向劉海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說她來路不明,有什麼證據?就憑你一張嘴?”
“這叫實事求是,還是血口噴人,造謠汙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