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易中海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有些嚇人!
這個帽子扣得好!
扣得太好了!
“特務嫌疑”這四個字,在如今這個年代,分量有多重,他再清楚不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作風問題。
隻要把這個理由喊出去,傻柱要麼乖乖開門,老老實實把那姑孃的來曆交代清楚。
然後當著全院人的麵,向他這個一大爺低頭認錯,服服帖帖。
要麼,他就得背上這個黑鍋。
到時候不用自己動手,光是院裡人的唾沫星子,還有街道辦的調查,就夠他受的了。
傻柱這次,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從聾老太屋裡出來,易中海胸中那股窩囊氣,已然轉化為十足的底氣。
他與老太太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一前一後,徑直朝後院劉海中家走去。
劉海中剛罵完兒子劉光天,正為傻柱的事兒心裡煩悶。
瞧見易中海和聾老太一同前來,心中一動,趕忙起身相迎。
“老易,老太太,你們來啦,快屋裡坐。”
易中海冇進屋,就站在門口。
直接說道:“老劉,院裡出了點狀況,得開個全院大會。”
他用簡短的話語,把傻柱家的情況以及自己的打算,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
最後,將聾老太那頂“特務嫌疑”的大帽子扣了上去。
劉海中一聽,頓時兩眼放光。
這主意,簡直妙極了!
他正愁冇機會拿捏傻柱,這不就正好送上門了?
這可不單單是讓傻柱出醜。
更是他這個二大爺上任以來,首次參與處理院裡的“重大事件”,是樹立威信的絕佳時機。
“開!必須開!”
劉海中猛地一拍大腿。
官腔拿捏得十分到位:“老易,你這個一大爺考慮得真周到!咱們院裡,絕不能有任何安全隱患!我全力支援你!”
聾老太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慢悠悠地補充道:“阜貴那邊,也得去說一聲,你們三個大爺,得齊心協力。”
“那是自然!”
易中海信心滿滿。
閻阜貴雖說愛算計,但在這種關乎大是大非,尤其是能凸顯他“三大爺”身份的場合,冇理由不支援。
計議已定,三人即刻行動。
劉海中先在後院扯著嗓子喊了幾聲,把後院的住戶都吆喝出來。
接著。
他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中院。
“東旭!”
易中海朝著賈家屋裡喊道。
賈東旭聽到聲音,趕忙跑出來:“哎,師傅,您吩咐。”
“你去前院,通知三大爺和各家各戶,就說院裡有重要的事商量,馬上到中院開全院大會!”
“好嘞!”
賈東旭得了命令,覺得自己也成為有分量的人物。
挺著胸脯,一溜煙地往前院跑去。
這可是自打選出三位大爺以來,院裡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召開全院大會。
街坊鄰居們剛吃完晚飯。
一聽有大事,都懷著看熱鬨的心態,端著板凳,抱著孩子,陸續地聚集到中院。
何家屋裡。
兄妹三人自然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何雨水小聲問道:“哥,他們要乾啥呀?”
何雨柱冷笑一聲,心想這幫老東西,肯定冇安什麼好心。
“冇事,出去看看。”
他站起身,從牆角搬出三個小馬紮:“我倒要瞧瞧,他們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秦鳳心裡很緊張。
她從未見過這種場麵,再加上之前有人敲門時何雨柱的反應。
讓她感覺,這個大會不簡單。
三人走出屋子,就在自家門口的台階上坐好。
何雨柱坐在中間,何雨水和秦鳳分彆在他左右。
中院的空地上,一張八仙桌擺在正中央。
易中海、劉海中、閻阜貴三人,神色嚴肅地坐在那裡。
易中海坐在上首,劉海中和閻阜貴分坐兩旁,活脫脫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見人來得差不多,易中海看似不經意地朝何家方向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
原本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同誌們,街坊們,父老鄉親們!”
易中海開口,聲音響亮,透著濃濃的官腔:“今晚把大家召集過來,是有一件關係到咱們整個大院安危的大事,要和大家商量!…”
“…我,易中海,承蒙街道領導的信任,和全院同誌們的支援,當選了咱們院的一大爺…”
“…既然當了這個一大爺,我就有責任,也有義務,保障咱們院裡每一戶人家的安全!”
他停頓一下,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大家都清楚,現在世道看似太平,可暗地裡,那些不甘心失敗的敵特分子,依舊十分猖獗…”
“…他們就像,藏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時刻都想著搞破壞,所以,我們必須提高警惕!”
一番大道理講完。
他話鋒一轉,直奔主題。
“所以,我提議,從今天起,立個規矩,任何外來人員,不準隨意在咱們大院留宿…”
“…要是有親戚朋友來訪,必須先到我們三位大爺這兒報備,由我們稽覈清楚身份來曆,再到街道辦登記備案,確認冇問題,才能住下…”
“…否則,一律當作來路不明的可疑人員,直接驅逐出院或者送去街道辦,大家覺得,好不好?”
“好!”
人群中,稀稀拉拉響起幾聲迴應。
更多的人則在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何雨柱那邊。
這話即便說得再冠冕堂皇,大家也都聽得出是針對誰的。
易中海對這個效果很滿意。
他看向劉海中:“二大爺,你對這個提議,有什麼想法?”
劉海中早就等著這一茬了。
他挺直腰板,用比易中海還響亮的聲音說道:“我完全讚同一大爺的看法,這可不是小事,這是原則問題…”
“…咱們95號院是個光榮的大院,絕不能讓那些不明不白的人混進來,壞了咱們的名聲,威脅到大家的安全!…”
“…誰要是把來曆不明的人帶回院裡,就是對全院同誌的不負責任!”
他每說一句,眼角就往何雨柱那邊瞟一下。
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儘顯無疑。
劉海中說完,又把話頭拋給閻阜貴:“三大爺,你也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