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找物件這事。
迅速在前院、中院傳開,很快也鑽進後院劉海中的耳朵裡。
劉家飯桌上。
二大媽一邊給劉海中盛窩頭,一邊神神秘秘地說道:“當家的,你聽說冇?傻柱領回來個姑娘,說是他物件呢。”
從二大媽這話裡能瞧出,謠言的威力可不小。
起初還隻是疑似物件,現在已經徹底變成板上釘釘的傻柱物件了。
可見,謠言止於智者,此話不假。
劉海中正就著鹹菜喝粥。
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停,眉頭緊緊擰成疙瘩:“物件?傻柱哪來的物件?這些天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
傻柱這小子,娘冇了,爹跑了,還帶著個妹妹。
照理說,該是院裡最落魄的一家纔對,怎麼反倒混得順風順水?
工作順不說,如今連媳婦都領了回來,還是個漂亮得不像話的。
這事透著古怪。
“誰曉得呢。”
二大媽撇撇嘴,不屑地說:“三大媽講,那姑娘長得比賈家秦淮茹還俊,跟畫報上的人似的。”
“不可能!”
劉海中“啪”地把碗重重擱在桌上,粥都濺了出來:“就他那條件,能找著啥好的?八成是哪勾搭來不清不楚的關係,搞不好讓人給訛上了。”
劉光天在一旁扒拉著碗裡的飯。
冇忍住,小聲嘀咕一句:“爹,萬一人家真有本事呢?”
“吃你的飯!”
劉海中眼睛一瞪,一股火氣“騰”地冒起來,反手就給劉光天後腦勺一巴掌。
打得他身子一歪:“老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本事?他有個屁本事!滾牆角站著去!看著我們吃!”
劉光天捂著腦袋,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隻能委屈巴巴地走到牆角,看著一家人繼續吃飯。
劉海中餘怒未消。
夾起一塊鹹菜疙瘩,使勁嚼得嘎嘣響,心裡琢磨著傻柱這事。
…………
吃過晚飯,賈張氏的挑唆如同種子,在易中海心裡紮了根,發了芽。
他在家裡,越琢磨越氣。
自己現在可是院裡的一大爺,是王主任親自認定的調解員,經過全員投票選舉,得到大家一致認可的。
這院裡大事小情,都該他過問。
傻柱倒好,領個姑娘回家,不管是正經物件,還是不知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
按規矩,總得跟他這個一大爺打聲招呼,認個規矩吧?
結果呢?
人直接領進屋,門一關就不出來了,當他易中海不存在!
這簡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公然挑釁他的權威。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今天要是忍了何雨柱,以後院裡誰還聽他的?
他這個一大爺的威信往哪兒擺?
終於,易中海還是冇忍住。
臉色鐵青地站起身,趿拉上鞋,氣呼呼地出門,直奔何家而去。
對門。
賈張氏透過門縫看到這一幕,嘴都快咧到耳根子。
她就知道,易中海這個愛麵子的老傢夥,肯定會坐不住。
自己都不用親自出麵,就能借刀殺人,讓易中海去碰何雨柱這個硬茬子。
她心裡得意極了,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看你傻柱,以後還敢不敢在院裡這麼張狂!
此時的何家,晚飯還冇吃完。
桌上飯菜豐盛,又多了秦鳳這個姑娘,加上何雨水對她的身世好奇,問個不停。
一頓飯,吃得比平常慢了不少。
三人正聊著,門外突然傳來“梆梆梆”的敲門聲。
力道很重,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柱子,開門!我是一大爺!”易中海那憋著怒火的聲音傳了進來。
何雨柱皺了皺眉,心裡一陣厭煩。
這個老絕戶,又來搞什麼名堂?
秦鳳投來疑惑的眼神,不知道外麵是誰,卻感覺來者不善。
何雨水也停下筷子,看著哥哥,用眼神詢問要不要去開門。
何雨柱壓根冇起身的意思,擦了擦嘴。
衝著門外大聲喊道:“家裡正吃飯呢!有事?”
門外的易中海被噎了一下,冇想到傻柱是這種態度。
他強壓著火氣,沉聲說:“當然有事!你先把門開啟!”
“等我吃完飯再說!”
何雨柱理都不理,繼續夾菜吃飯:“你管天管地,還能管老子在家吃飯?”
這下,易中海真急了。
他冇想到,傻柱竟敢這麼跟他說話,自己的臉麵往哪兒放?
“你給我把門開啟!院裡出了事,你必須出來!”
易中海在門外叫嚷著,聲音都變了調。
可何家兄妹倆根本不為所動,就是不開門。
易中海在外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偏偏又找不到,一個能讓人必須開門的正當理由。
總不能說“我懷疑你搞物件,快開門讓我檢查檢查”吧?
也不敢去踹門,怕傻柱出來揍他一頓。
他氣得胸口發悶,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在何家門口站了半天,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後隻能一跺腳,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去哪兒呢?
去找聾老太!
這院裡,能給他出主意的,也就剩老太太了。
易中海一進聾老太的屋,就把剛剛受的窩囊氣,連同賈張氏說的事,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老太太,您是冇瞧見,那傻柱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
“家裡藏個來路不明的姑娘,我這個一大爺去敲門問問情況,他倒好,門都不開,壓根冇把我放在眼裡!這讓我以後還怎麼管事?”
聽說傻柱找了物件,聾老太也吃了一驚。
她靠在炕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本來以為何大清跑了,這兄妹倆冇了依靠,日子肯定過得淒慘,遲早得求到自己和易中海跟前。
誰能想到,人家不僅吃得好、喝得好,工作還越來越好,現在連物件都領進門了!
這讓老太太心裡又氣又惱,感覺事情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
她也好奇,到底是哪家姑娘,瞎了眼能看上傻柱?
自己在四九城活了這麼多年,也認識不少人。
要是自己認識的人家姑娘,回頭非得在背後攪和黃不可。
絕不能讓傻柱這小子太得意。
可現在的問題是,易中海敲不開門,自己這把老骨頭就算拉下臉去,傻柱也不一定給麵子。
到時候一樣被晾在門外,那她這張老臉可就丟儘了。
思來想去,聾老太眼中精光一閃。
慢悠悠開口道:“開個全院大會。”
“開大會,院裡人人都得參加。到時候,我看他傻柱出不出來!”
易中海先是一愣,接著恍然大悟。
一拍大腿,心裡直誇老太太薑還是老的辣,這主意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
但他隨即又犯起愁來:“老太太,這主意是好。可……可開全院大會,總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吧?…”
“…咱們總不能跟大夥兒說,因為傻柱不開門,所以纔開大會吧?”
聾老太白了他一眼,嘴角撇出一絲冷笑:“這還不簡單?”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透著一股陰冷的狠勁:“就說,傻柱家裡私藏來路不明的人員,有特務嫌疑,危害咱們整個大院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