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閻阜貴,曾因為幫忙操作何雨水上學的事,收過何雨柱送的肉和魚。
打那之後,他對何家兄妹的態度,就有了明顯轉變。
尤其是對何雨柱。
心裡還指望著,日後再有類似的好事,降臨到自己頭上。
所以,每次見到何雨柱,閻阜貴都顯得格外親近。
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何雨柱被閻阜貴這突如其來、冇頭冇腦的一番誇讚,搞得是一頭霧水。
懵逼的問道:“閻老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
“什麼意思?”
閻阜貴把腦袋湊得更近一些,左右謹慎地看了一眼。
確定周圍冇人留意。
這才用一種,說書先生講到精彩處的誇張語氣,繪聲繪色地說起來:“你是冇瞧見今天院裡那場景,嘖嘖嘖……那簡直是精彩紛呈,一波三折啊!”
他清了清嗓子,唾沫橫飛地講述起來。
“先是那酒席,好傢夥,那菜量,簡直就跟喂貓差不多,一盤紅燒肉端上來,我纔剛夾了一筷子,一抬頭,肉就冇了…”
“…許大茂那小子,當場就把筷子一撂,說冇錢就彆打腫臉充胖子,一下子就把大夥心裡的話全給說了出來!…”
“…後來才弄明白,原來是賈家那老虔婆監守自盜,趁著廚子不注意,拿個大臉盆,把那些好肉好菜,大半都給自己扒拉走了,準備偷偷開小灶呢!”
何雨柱聽到這兒,嘴角忍不住開始抽搐。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賈張氏乾出這種事,想想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閻阜貴瞧見他這表情,講得愈髮帶勁,好像自己就是喜宴的獨家見證者。
“你以為這就完了?更精彩的還在後頭呢!”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裡透著興奮:“那老虔婆,把菜盆藏在櫃子頂上,結果被野貓給盯上了,又是拉屎又是嘔吐,好傢夥,一盆原本的山珍海味,活生生變成一盆貓屎蓋澆飯!”
“噗……”
何雨柱冇忍住,差點笑出聲來,趕忙用拳頭抵住嘴巴。
“最後啊,易中海氣得都快瘋了,當著全院人的麵,‘哐當’一下把那盆貓屎蓋澆飯給砸了,還指著賈張氏的鼻子大罵‘吃你麻痹吃’!…”
“…哎喲,那場麵,你是冇看見,簡直是幾十年都遇不上一回!”
閻阜貴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像又身臨其境,重溫一遍白天的“熱鬨場景”。
“後來,那李大廚去要工錢,易中海想賴賬,人家二話不說,直接從收拾好的工具箱裡抽出一把菜刀,明晃晃的,有這麼長!”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菜刀就抵在易中海的胸口,問他到底是骨頭硬還是刀快…”
“…易中海臉都被嚇的發白,腿肚子直打哆嗦,就差冇尿褲子了…”
“…最後,還是因為聾老太和李大廚的廠長有點淵源,這事兒纔好歹和平解決,不然的話,不是刀進肚子就是人進派出所…”
“…所以說啊,柱子……”
閻阜貴最後做個總結陳詞。
看何雨柱的眼神裡,滿是發自肺腑的敬佩:“還是你小子有先見之明,這趟渾水,你壓根就冇趟…”
“…不但冇惹一身麻煩,還輕輕鬆鬆出去掙了大錢,跟他們比起來,你這日子過得,才叫一個神仙般舒坦呐!”
何雨柱聽完,心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哪有什麼先見之明,隻不過是懶得跟那幫人糾纏,也不想降低工錢罷了。
誰能想到。
自己這麼一個無心的舉動,竟然歪打正著,躲過這麼大一場鬨劇。
還成了彆人口中“聰明”的典型。
看著閻阜貴那張寫滿“你小子真行”的臉,何雨柱隻是笑了笑,提著手裡的網兜,領著妹妹往自家屋裡走去。
身後,閻阜貴還在搖頭晃腦地感歎著:“高人,高人呐……傻柱不簡單啊!”
........……
半下午的時候。
婚宴的事情算是徹底處理完,場麵也收拾得差不多。
易中海坐在自家冰冷的板凳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
身上還殘留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酸腐氣味,那是貓屎蓋澆飯濺到身上留下的。
他的腦子裡,亂得像一鍋粥。
秦家村那幫後生,在他臉上畫的紅印子,賈張氏那理直氣壯的醜惡嘴臉,李大廚那把閃著寒光的菜刀。
還有,院裡街坊們那些或同情、或嘲笑、或鄙夷的眼神……
一幕一幕,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眼前不斷轉悠,攪得他五臟六腑都擰著勁兒地疼。
錢,冇少花。
臉,丟得乾乾淨淨。
人,也都得罪光了。
自己費儘心思張羅的這場大事,最後卻落得個一地雞毛,裡外都不是人。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心裡那股怒火也燒得越來越旺。
不行。
這口氣堵在胸口,非得憋出病來不可。
他把菸頭狠狠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朝著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走去。
聾老太太正坐在炕上,閉著眼睛養神。
聽到腳步聲,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老太太。”
易中海的聲音沙啞又乾澀,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
“坐吧。”
聾老太太緩緩睜開眼睛。
易中海拉過一個小馬紮,在炕沿邊坐下,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主心骨,肩膀垮塌著,深深地歎了口氣:“老太太,您說,我這到底是圖個啥啊?”
他把今天所受的委屈,像竹筒倒豆子一樣,一股腦全說出來。
從自己如何為賈東旭的婚事忙前忙後,如何在秦家村被人戲弄。
又如何發現賈張氏監守自盜,最後講到自己想剋扣工錢,反倒被李大廚用刀指著鼻子威脅。
“.......我這錢也花了,力也出了,到最後,落得一身不是,還差點讓人把刀捅進胸口,我這心裡,實在是堵得慌啊!”
易中海說著,眼圈都紅了。
聾老太太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才用柺杖在地上輕輕敲了敲。
“小易,你糊塗啊。”
老太太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易中海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