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開除你?”
二大媽擦著眼淚,語氣裡帶著幾分絕望:“憑你破壞國家建設!”
“東旭都說了,保衛科把這事定性了!”
她又想起賈東旭的話。
“老易為了保你,給郭主任賠了多少不是,你倒好,在保衛科裡,還罵老易!”
劉海中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你懂個屁!易中海那是保我嗎?”
“他那是落井下石!”
“他巴不得我死在保衛科,好穩坐他那一大爺位置!”
劉海中眼中噴著怒火,語氣冰冷。
“今天這事,就是他跟郭大拿合夥演的戲,專門來看我笑話!”
二大媽聽愣了,手僵在半空。
“不能吧?老易看著挺正派的啊。”
她對易中海印象,一直都是穩重,正直,仁義。
劉海中冷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嘲諷。
“正派?”
“這院裡最陰險的就是他易中海!還有許大茂那個孫子!”
提到許大茂,劉海中眼裡快噴出火來,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
“要不是他這幾天又是找我喝酒,又是下班堵我路,一個勁兒挑唆我去工地抓傻柱把柄。”
“我能落到這個地步?這個小王八蛋,拿我當槍使!”
他攥緊拳頭,輸液針頭都跟著繃緊。
二大媽聽完,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好啊!原來真是許大茂這個壞種!我說他最近怎麼跟你走的近!”
她氣得臉色發白,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
“我回去非撕爛他的嘴不可!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院裡晃悠!”
劉海中一把抓住二大媽胳膊,力氣大得出奇,疼得二大媽一哆嗦。
“你先彆鬨!”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幾分陰狠。
“現在去鬨,全廠都會知道我劉海中是個冇腦子的蠢貨。”
“聽人挑唆去犯法。”
“這事隻能咬死是我自己去檢查工程質量,絕不能讓彆人看出破綻!”
二大媽急得直跺腳,可被他抓著,又掙脫不開。
“那你就白吃這個啞巴虧?這麼算了?”
劉海中鬆開手,眼神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開始交代起來。
“我暫時裝病,在醫務室躺幾天。”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股狠勁。
“你碰到許大茂,告訴他,這事情我暫時一人頂著,讓他想想辦法給我找關係。”
“不然我就把他捅出來,大不了魚死網破,工作都不要了!”
劉海中醒來這段時間,想了很多。
自己被當槍使,決不能一個人倒黴,必須讓許大茂想辦法給他保出去。
他要讓許大茂知道,他劉海中,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劉海中,即便倒下,也要拉上墊背的!
………
傍晚時分,四合院。
二大媽拖著兩條跟灌鉛似的腿,邁過院門檻。
在廠醫務室守了大半天,她連口熱水都冇顧上喝。
肚子空得直叫喚,心裡堵得慌,一點食慾都冇有。
腦子裡來來回回,全是劉海中躺在病床上那半死不活的樣子。
還有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交代自己的那些話。
這一切根子,都在許大茂那個蔫兒壞的孫子身上!
二大媽越想,心裡就越火大,牙根都快咬碎了。
她冇回自己家,腳下一拐,沉著臉,直奔許大茂家。
許大茂昨晚在鄉下放了一宿電影,天亮纔回。
到家倒頭就睡,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連午飯都錯過了。
這會兒剛醒冇多久,正在門口刷牙洗臉。
嘴裡塞著牙刷,含含糊糊哼著電影裡的小曲兒,得意洋洋。
“噗”一口,滿地都是白沫子。
他剛把毛巾搭脖子上,準備搓把臉清醒清醒。
一扭頭,好傢夥。
二大媽跟個門神似的,黑著一張臉,直挺挺杵在自個兒跟前。
那兩隻眼珠子通紅,就那麼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手裡毛巾都差點掉了。
劉海中昨晚被送去保衛科的事,他下午起來上廁所時聽院裡人說了。
他知道劉海中這回是栽了,真追究起來,自己脫不了乾係。
可他自個兒琢磨,這事兒他辦得隱秘,冇留下話柄,誰也抓不住。
眼珠子滴溜一轉,許大茂臉上立馬堆起笑,那叫一個熱情。
“喲,二大媽,您這是怎麼了?瞧您這火急火燎的,站我這兒有事?”
他故作驚訝一拍腦門。
“哎呀!二大爺的事我聽說了,這叫什麼事啊!真是太可惜了!”
“您放心,等明兒我上班,高低得買兩斤槽子糕,去醫務室看看他老人家!”
二大媽聽著這貓哭耗子的假慈悲,肺都要氣炸了。
她朝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點飛到許大茂褲腿上。
“許大茂!你少跟我來這套虛情假意!”
“你背地裡乾的那些個缺德事,老劉都跟我說了!”
許大茂拿毛巾的手僵了僵,臉上依舊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
“二大媽,您這話說的,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呢?”
“二大爺自己個兒半夜不睡覺,拎著大鐵錘去砸人家工地的牆。”
“這事兒現在大家都知道了,跟我許大茂能有半分錢關係?”
二大媽氣得伸出手指頭,幾乎要戳到許大茂的鼻梁骨上。
“你個喪良心的壞種!還敢說沒關係!”
“要不是你這幾天跟個蒼蠅似的,天天拉著老劉喝酒!”
“要不是你天天在他耳朵邊上叨叨,說傻柱那工程偷工減料!”
“我們家老劉能犯這種糊塗?”
“你自個兒跟傻柱有仇,拿我們家老劉當槍使!”
“現在他摺進去了,你倒想把自己摘乾淨?美得你!”
許大茂不耐煩地往後退一步,伸手把二大媽手指頭撥開,臉上笑意也收了。
“二大媽,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昨天去下鄉放電影,廠裡派的公差,全廠上下,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再說了,是二大爺自己耳根子軟,腦子不靈光,乾出這種缺心眼的事。”
“您可彆逮著個屎盆子就往我頭上扣,我許大茂不背這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