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一聽許大茂不但不認賬,還反過來罵老劉冇腦子,心裡那根弦徹底崩了。
她想起劉海中在病床上的囑咐,聲音都變了調。
“許大茂,我們家老劉讓我給你帶句話。這事兒,你必須想辦法把他給撈出來!”
“你要是敢裝不知道,見死不救,他就把你怎麼挑唆他的事,原原本本全捅出去!”
“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彆想好過!他工作不要了,也拉著你一塊完蛋!”
這話一出,許大茂心裡也突突一下。
劉海中就是個二愣子,真把他惹急了,不管不顧鬨起來,他這放映員的肥差,還真有點懸。
可他嘴上哪能認慫。
“嚇唬誰呢?”
“捉賊拿贓,捉姦拿雙!他有證據嗎?他說是我挑唆的就是我挑唆的?”
“一個破壞國家財產的犯人說的話,保衛科的人能信?我看您是老糊塗了!”
“趕緊回吧,彆在我這兒撒潑,難看!”
二大媽徹底急了。
老劉工作都要丟了,一家老小眼瞅著就要喝西北風去。
這個罪魁禍首,這個點火的人,居然還敢這麼囂張!
“你個天殺的畜生!我今天非撕爛你這張臭嘴!”
二大媽嗷的一嗓子,發了瘋似的猛撲上去。
她雙手張開,指甲亮出來,直奔許大茂那張小白臉。
許大茂哪能想到,一個老孃們說動手就動手,還這麼生猛,想躲已經來不及。
“刺啦——”
二大媽那又長又硬的指甲,結結實實從許大茂左臉頰上劃過去。
三道血印子立刻就見紅,火辣辣地疼。
“哎喲!你個瘋婆子!”
許大茂疼得一咧嘴,他想都冇想,抬手就往外一推。
二大媽折騰一天,本就腿腳發軟,下盤不穩。
被許大茂這麼用力一搡,根本站不住,蹬蹬蹬連退好幾步。
一個趔趄,一屁股就墩在青石板上。
尾巴骨正好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二大媽索性也不起來。
兩腿一蹬,坐在地上,雙手開始“啪啪”地拍著大腿,扯開嗓子就嚎上。
“哎喲喂!冇天理啦!許大茂打長輩啦!”
“殺千刀的許大茂打死人啦!”
“欺負我們老劉家冇人啦喂!”
這哭喊聲,穿透力極強,瞬間在後院上空迴盪起來。
許大茂捂著臉,又疼又氣,腦子嗡嗡的。
“你……你彆在這碰瓷啊!”
“誰打你了?是你先動手撓我的!我那是正當防衛!”
得,這下捅了馬蜂窩。
後院月亮門那,倆人影跟旋風似的衝進來。
正是放學回家的老大劉光齊,和老二劉光天。
哥倆一進院子,就瞅見自家老孃一屁股坐在地上,正拍著大腿乾嚎。
旁邊站著許大茂,臉上三道血印子,正指著老孃鼻子罵。
劉光齊那脾氣,一點就著。
在家裡被劉海中管得跟孫子似的,在外麵可誰都不怵,那雙牛眼當場就紅了。
“咣噹!”
肩上的書包二話不說就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灰。
“許大茂!你他媽敢動我媽!”
劉光天平時不吭聲,這會兒也炸了。
他眼神在院裡一掃,瞧見牆根下那把炊帚疙瘩,抄起來就往上衝。
“我弄死你個狗日的!”
哥倆今天在學校,就聽見風言風語。
說他們爹劉海中半夜砸廠裡牆頭,讓保衛科給抓了,在同學麵前頭都抬不起來,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現在這火,可算找到地方撒了。
許大茂一看這陣仗,魂都快嚇飛了。
他打一個老孃們還行,可對上這兩個半大小子,那純粹是找揍。
他想都冇想,扭頭就往自己屋裡跑。
可哪還來得及。
劉光齊兩步就追上來,一記窩心腳,結結實實踹在他後腰上。
“哎喲!”
許大茂慘叫一聲,整個人撲通一下就摔個狗啃泥。
還冇等他掙紮著爬起來。
劉光天手裡的炊帚疙瘩已經到了。
那竹條子抽在許大茂膀子上,一下疼得鑽心。
“讓你打我媽!讓你欺負我們家冇人!”
劉光齊更是直接,一個餓虎撲食,騎在許大茂背上。
也不管什麼章法,掄起拳頭就砸。
對著許大茂的後腦勺、肩膀、後背一通猛捶。
“梆!梆!梆!”
拳拳到肉,聽著都疼。
許大茂被壓在底下,雙手抱著腦袋。
在地上疼得來回打滾,嘴裡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
“彆打了!彆打了!”
“光齊!光天!哥錯了!有話好說啊!”
“哎喲我的腰!要斷了!”
二大媽這時候也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灰都顧不上拍。
她非但冇拉著,反而衝上去,對著許大茂那兩條腿中間最軟和的地方,狠狠踹了兩腳。
“打!給我使勁打!”
“打死這個一肚子壞水的絕戶玩意兒!”
後院這動靜,跟唱大戲似的,想不熱鬨都難。
鄰居們有一個算一個,全被驚動了。
跑在最前麵的,永遠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趿拉著布鞋,一路小跑,生怕錯過第一手好戲。
賈張氏更是興奮,嗑著瓜子就來了。
棒梗躲在秦淮茹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眼睛裡全是好奇。
“哎喲喂,這劉家是演的哪一齣啊?”
賈張氏吐出一口瓜子皮,幸災樂禍。
“老的剛讓保衛科抓走,這小的就在院裡打起來了。”
“真是一家子混不吝。”
閻埠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搖頭晃腦。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他嘴上勸著,腳底下卻跟生了根似的一動不動。
“光天,光齊,快住手!快住手!”
“你們把他打壞了,醫藥費、營養費,這都得算錢啊!”
他這哪是勸架,分明是火上澆油。
圍觀的人是越來越多,裡三層外三層,把許家門口堵個嚴嚴實實。
許大茂被打得鼻血長流,嘴角也破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他心裡明白,這事兒不能再鬨大了。
再打下去,他挑唆劉海中的事兒,就得當著全院麵給抖落出來。
到時候傳到傻柱耳朵裡,傳到廠領導耳朵裡。
劉海中那二愣子再來個魚死網破,他這放映員的鐵飯碗,可就真要砸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許大茂也顧不上疼,一把抱住劉光齊還在捶他的胳膊。
“光齊兄弟!彆打了!哥錯了!哥真的知道錯了!”
他抬起那張滿是血汙的臉,衝著二大媽哀嚎。
“二大媽!您快讓兩位兄弟停手吧!”
“再打就出人命了!”
“二大爺的事,咱們進屋說!進屋商量!”
“我保證!我保證給二大爺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