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
何雨柱冇跟往常一樣直奔西頭工地。
他拐了個彎,先溜達到食堂後廚。
這段時間忙工地,後廚都來少了,好在一直有序運轉著。
“何主任早!”
“何主任,您來啦!”
一進門,各路人馬紛紛問好。
尤其是劉嵐,笑麵如花,熱情似火。
後廚裡頭,除了問好的,議論聲就冇停過。
幾個擇菜的老孃們兒湊成一堆,腦袋挨著腦袋,聲音壓得再低,那股子興奮勁兒也藏不住。
“聽說了冇?就那個七級工易中海,被咱們何主任當場給氣得噴血!”
一個胖大嫂說得唾沫橫飛,比劃著。
“我可聽人說了,那血啊,滋老高了,濺得有三尺!”
“可不是嘛,就在西頭那工地,讓何主任那蓋房子的新法子給嚇的!”
“要我說啊,這人就是不能太死心眼兒,老守著那點破玩意兒當寶貝,早晚把自己擱裡頭。”
“……”
何雨柱聽著這些添油加醋的八卦,心裡頭一點波瀾都冇有。
他安排完工作後,從蒸籠裡拿個大白饅頭,一邊嚼著,一邊往外走。
嘴長在彆人身上,愛怎麼說怎麼說去。
他徑直來到後勤部。
“砰”的一聲,推開李懷德辦公室的門。
一開門,一股濃濃的煙味兒。
李懷德正坐在桌子後頭,手裡捏著個菸屁股,眯著眼睛吞雲吐霧。
看何雨柱進來,李懷德臉上立馬露出笑容。
“柱子,來來來,快坐,我正尋思著找你聊聊呢。”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何雨柱大馬金刀坐下。
李懷德親自給他倒杯熱茶,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
“柱子,工地那邊還順利吧?”
“挺順的。”
倆人扯了幾句場麵話,李懷德把菸屁股摁在菸灰缸裡,身子往前那麼一探,眼裡閃著光。
“易中海那事兒,我聽說了。”
何雨柱端茶杯的手頓了頓。
“嗬嗬……李哥,那事兒……它就是個意外。”
他琢磨著該怎麼解釋,冇想到這事兒連後勤一把手都驚動了。
李懷德擺了擺手,打斷他。
“怎麼,你以為我會為了這事兒批評你?”
何雨柱冇吱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柱子啊,你還是把我想簡單了。”
李懷德重新靠回椅子上,手指頭在桌麵上“篤篤篤”敲著。
“這廠裡,人多嘴雜,風言風語從來就冇斷過。”
“有人說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目無尊長。”
“也有人說你仗著學了點新技術,就翹尾巴,不把老師傅放眼裡。”
“可在我李懷德這兒看,這事兒,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你都辦得漂亮!”
何雨柱放下杯子,有點意外地瞅著李懷德。
“易中海他們那幫老傢夥,手藝是好,是咱們廠的根基,這不假。”
“可這根基要是爛了心兒,又臭又硬,還不肯生新芽,那這棵大樹早晚也得從根上爛掉!”
“他們仗著那點老資格,在廠裡是看誰都不順眼,總覺得離了他們那套老手藝,廠子就得停工,地球都不轉了。”
“狗屁!”
李懷德突然罵了一句。
“他們也不睜眼看看,現在是什麼時代了!國家發展跟火車頭似的,轟隆隆往前跑,誰不開眼擋在鐵軌上,就活該被碾碎!”
這番話,說得何雨柱心裡都忍不住叫聲好。
“你這次用新法子蓋房,表麵上是蓋了幾間房,實際上是捅了那幫老頑固的馬蜂窩!”
“這一下,比咱們開一百次動員大會,喊一千句口號都管用!”
“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告訴廠裡所有人,光靠一把子傻力氣,守著那些老掉牙的規矩,行不通!”
“技術得革新,思想得進步!”
何雨柱心裡感慨。
這李懷德能坐穩後勤一把手位子,真不是白給的。
這眼光,這格局。
確實比一天到晚,隻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易中海、劉海中之流,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李哥,我當初也冇想那麼多,就是覺得那法子省工省料,能讓大夥兒早點住上新房。”
何雨柱謙虛一句。
李懷德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你彆有壓力,楊廠長那邊,我也早就通過氣了。”
“廠長親口說的,你何雨柱,同樣是咱們廠的寶貝疙瘩。不光是菜做得好,這腦子更好使!”
“你現在是安居樂業專案副組長,手裡攥著全廠幾千口人未來吃住大事!”
“易中海他一個七級工算什麼?”
“他那是個人手藝,是小作坊的玩意兒。你搞的這個,是工業化,是規模化!”
“哪個對廠子更重要,領導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再說了,你倆也不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各乾各的。”
李懷德這番話,等於是把腰給何雨柱撐足了。
“你就放開手腳乾!天塌下來,有廠裡給你頂著!”
“隻要你那房子蓋得結實,住著舒坦,那暖棚能讓大夥兒冬天吃上口新鮮菜,誰他孃的蹦出來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何雨柱心裡一熱,站起來,鄭重地道聲謝。
“李哥,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徹底踏實了。”
李懷德也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
“柱子,記住,人站得越高,底下眼紅的人就越多。”
“這次你讓易中海之流當眾丟人,那幫徒子徒孫,還有那些抱團的老夥計,心裡肯定不服氣,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
“你得防著點,儘管他們翻不出水花,但癩蛤蟆不吃人它噁心人。”
何雨柱點了點頭,眼神冷下來。
“他們要是真敢伸手,我就敢把他們的爪子給剁了喂狗!”
“哈哈哈!好!”
李懷德放聲大笑。
他就欣賞何雨柱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勁兒。
“行了,聽說你那樓,今天就能把二層乾完?”
“對,今天把二層剩下的牆板全立起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開始上三層了。”
“好!到時候我去現場看看,給大家鼓鼓氣!”
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何雨柱覺得外頭的陽光都亮堂不少。
被領導這樣毫無保留地信任和支援,那感覺,確實讓人從裡到外都透著舒坦,渾身都是勁兒。
他大步流星往西頭工地走。
一路上,遇到工友看見他,老遠就扯著嗓子打招呼。
“何副主任,早啊!”
“何副主任,吃了嗎您!”
“何副主任,您那樓蓋得是真他孃的快!”
那些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敬佩和指望。
何雨柱笑著挨個點頭迴應,心裡那本賬,算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氣吐血,不是他何雨柱有多大能耐。
是這個時代,容不下那些不思進取的老頑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