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北風颳得緊,呼呼作響,像是在催促行人趕緊回家。
何雨柱和秦鳳卻冇受影響,他們手牽著手,走在去電影院的路上。
秦鳳裹緊身上的棉襖,側頭問:“柱子,這電影票真這麼難得嗎?我聽說廠裡好多人都冇弄到。”
何雨柱笑了笑,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
“難得。廠裡內部觀摩,不對外賣的。一般都是發給勞模或者乾部。”
秦鳳心裡好奇,又有些擔心:“那李主任怎麼會給你?我聽院裡人傳言,他平時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何雨柱湊到她耳邊。
暖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得意:“山人自有妙計。他這是感謝我呢。”
秦鳳聽了,臉上泛起一抹淺淡的紅暈,心裡甜滋滋的。
她知道何雨柱有本事,能掙錢,會做飯。
但冇想到,他的本事竟然大到能讓李主任都對他另眼相待,還特意送來這稀罕的電影票。
這男人,真是越來越讓她刮目相看。
電影院裡,人頭攢動,暖氣烘得人臉頰發熱。
能來這裡看電影的,大多是廠裡的乾部或者家屬。
平日裡,也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何雨柱和秦鳳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避開人群,也圖個清靜。
電影還冇開始,周圍就傳來一陣陣低聲的議論。
話語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讚歎。
“哎,你聽說了嗎?今天廠裡發了好多肉!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那麼多豬肉堆在一起!”
旁邊一箇中年婦女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驚歎。
她身邊的男人趕緊接話:“聽說了!食堂的何主任弄來的!聽說有三千斤呢!”
“中午那紅燒肉,我吃了三碗飯,真是香得我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我的天爺!三千斤!何主任真是好本事,比那些光知道喊口號的領導強多了,人家是真給咱們工人謀福利!”
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明顯帶著幾分對何雨柱的推崇。
“可不是嘛!何主任現在可真是出息了,連李主任都捧著他,親自給他送電影票,這可是內部觀摩的票,有錢都買不著!”
秦鳳聽著周圍的議論,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驕傲和甜蜜。
她偷偷看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銀幕,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彷彿對這些讚美聲充耳不聞,又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秦鳳覺得,此刻的何雨柱,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耀眼的光芒,比電影院裡投射出的任何光影都要奪目。
她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他堅實的體溫,心裡一片寧靜。
有這樣的男人在身邊,真好。
這份踏實,是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的。
…………
電影散場,兩人走出電影院。
外麵寒風凜冽,氣溫驟降,但秦鳳的心裡卻暖洋洋的,冇有一絲寒意。
“電影真好看。”
她輕聲說,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眼底閃爍著幸福的光。
何雨柱拉著她的手,緊緊握著,指尖的溫暖讓她感到安心。
他看著她被寒風吹紅的臉頰,語氣裡帶著寵溺:“以後啊,隻要有好的電影,我都帶你來看。咱們家現在不差這點錢,就圖個樂嗬。”
“嗯!”
秦鳳點頭,心裡充滿對未來的憧憬。
她知道,何雨柱說的不是空話,他總會把承諾變成現實。
兩人走到院門口,剛要進去,就看見賈家屋裡還亮著燈。
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戶,影影綽綽能看見秦淮茹忙碌的身影。
何雨柱牽著秦鳳的手,冇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自家屋門走去。
他現在隻想和自己的媳婦兒,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至於院裡的那些牛鬼蛇神,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吧,影響不到他半分。
何家小屋裡,爐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映照著牆壁,驅散冬夜的寒意。
何雨水已經睡熟,呼吸平穩,屋裡一片安靜祥和。
秦鳳看著何雨柱,眼神裡帶著一絲羞澀,更多的是真摯的感激。
“柱子,今天……謝謝你。”
何雨柱輕輕摟住她,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動作輕柔而堅定。
“傻瓜,跟自己男人還說什麼謝謝。能讓你高興,我就高興。”
他攬著她,感受著她的柔軟和溫暖,心頭湧起無儘的滿足。
…………
夜深,四合院裡一片寂靜。
隻有寒風在屋簷下嗚咽,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襯得這冬夜的清冷。
賈家屋裡。
秦淮茹坐在床邊,聽著外麵呼嘯的風聲,隻覺得心裡一片冰涼。
比她白天在水龍頭下洗衣服,凍僵的雙手還要涼上幾分。
那雙手,此刻還隱隱作痛,指節泛紅。
白天在院裡聽到的那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剮著她的心。
那些婦人們圍在一起,眉飛色舞地議論著何雨柱在廠裡如何風光。
如何一出手就弄來三千斤豬肉,讓全廠工人都能吃上紅燒肉。
她們的讚歎聲,幾乎要把何雨柱捧上天。
什麼“有本事”、“給工人謀福利”、“比那些光喊口號的領導強多了”。
甚至,連李主任都親自給他送電影票,那是外麵有錢都買不著的稀罕物。
秦淮茹聽著,每一個字都像是烙鐵,在她心頭烙下深深的印記。
她幻想著中午食堂裡飄出的肉香味,那是她家多少年都聞不到的奢侈。
她幻想著何雨柱和秦鳳,手牽手走進電影院的背影。
那份親密,那份踏實,是她求而不得的幸福。
心頭那股子酸澀,像潮水般湧上來,怎麼也壓不住。
她緊緊咬著嘴唇,試圖將那股苦澀咽回肚子裡。
“睡覺吧,棒梗已經睡著了。”
賈東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打破屋裡的沉寂。
他側過身,輕輕拽了拽秦淮茹的衣角。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要行夫妻之事。
秦淮茹隻覺得一股疲憊從心底升起。
她白天挨婆婆的罵,乾家裡最累的活,雙手凍得快要失去知覺,晚上還要聽那些刺耳的閒言碎語。
此刻。
她隻想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想。
“東旭,還是早點睡覺吧,明天你還要上班。”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試圖找個藉口推脫。
賈東旭卻不依不饒,語氣裡已然帶了些火氣:“我哪天不要上班?“
“你又拿這理由搪塞我?”
“我是你丈夫,你就得服侍我,這是你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