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說著,手已經不規矩地伸過來。
不顧秦淮茹的僵硬,強行將她壓倒在床上。
他的手,開始在她身上凹凸區域胡亂摸索著。
嘴巴也湊過來,帶著一股煙味和不耐煩。
秦淮茹想反抗。
可她的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心裡更是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絕望。
她睜開眼,看向床那頭,棒梗睡得正香,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
她怕自己的掙紮會驚醒兒子。
更怕外屋的婆婆聽到動靜,又會開始新一輪的數落。
她閉上眼,牙齒緊緊咬住,任由賈東旭在她身上使勁鑿著,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又或者說。
是塞滿何雨柱和秦鳳的畫麵。
曾經,她也以為自己能過上好日子。
嫁給賈東旭,生了兒子,以為這就是她一輩子的依靠。
那時的何雨柱,不過是大家口中的“傻柱”。
可現在呢?
賈東旭不求上進,整日隻知道躺平享樂,除了在床上,對她再無半點溫情。
婆婆賈張氏尖酸刻薄,孩子也越來越不聽話。
家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艱難,每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而傻柱呢?
如今卻成為廠裡人人敬仰的何主任。
有權有勢,有錢有肉,還有個漂亮溫柔的媳婦。
她甚至能想象到,何雨柱和秦鳳在電影院裡,手牽著手,有說有笑,眼中隻有彼此的幸福模樣。
那樣的幸福,是她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甚至連想一想,都覺得奢侈。
秦淮茹心裡一陣陣絞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默默忍回去。
她不讓眼淚流下來,更不敢哭出聲。
她怕吵醒賈張氏,怕吵醒棒梗,更怕被身上粗魯的賈東旭發現端倪。
她隻能緊緊閉著眼。
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下,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任由悔恨和不甘,像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臟。
…………
與此同時,易中海家。
屋裡冇點大燈,就靠著桌上一盞小煤油燈照明。
豆大的火苗,把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拖得老長,忽明忽暗。
一大媽把納一半的鞋底放下,看著吧嗒吧嗒猛抽菸的易中海,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今天廠裡那事兒,你都看見了?”
“嗯。”
易中海從鼻子裡哼出一個字,眼皮都冇抬,隻是把煙吸得更深,腮幫子都陷下去。
一大媽歎口氣,把手裡的針線笸籮往旁邊挪了挪。
“柱子現在可不是以前了,人家現在是何主任,廠裡的大紅人。”
“你以後啊,就彆再去管他的事了,也彆總想著拿話點他,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
這話,像是點著了火藥桶。
易中海手裡的菸頭被他摁在桌沿上,燙出一個黑點。
他心裡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上來。
憋了一天,比在車間裡被砂輪片崩了還難受。
眼睜睜看著那個,他一直瞧不上的“傻柱”一飛沖天。
自己這個道德高尚的一大爺,反倒成了個冇人搭理的糟老頭子。
“你懂個屁!”
他終於忍不住,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一大媽一聽這話也來氣。
“我怎麼不懂了?我比你明白!你就是見不得人家好!”
“你那一肚子的小算盤,以為我不知道?一廂情願想讓人家給你養老,可你問問柱子,他認你這個爹嗎?”
“你!”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一大媽的鼻子:“你個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我那是為他好!”
“為他好?”
一大媽也站起來,毫不示弱地迎著他的目光:“彆自欺欺人了!你就是自以為是!”
“自以為盤了半輩子的棋,最後讓人家自己跳出棋盤了!”
“你眼裡的‘傻柱’,早成了你現在都得仰頭看的‘何主任’!”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一大媽越說越氣,把憋了多年的話一股腦全倒出來。
“聽說在廠裡,李主任見著你都當冇看見!在這院裡,你說話還有人聽嗎?”
“何雨柱當著全院人的麵,就能把你懟得下不來台!”
“你那一大爺的威風呢?啊?我看是早就被狗吃了!”
這幾句話,句句戳在易中海的肺管子上。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張老臉漲成豬肝色,又慢慢褪去,最後隻剩下灰敗。
他頹然坐回椅子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一大媽說得對,全對。
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算計半輩子,到頭來,自己反倒成為院裡最大的笑話。
那個曾經大家瞧不起的傻柱,怎麼就……怎麼就成為如今,大家連邊都摸不著的存在了?
易中海呆呆地看著那個被菸頭燙出的黑點,心裡空落落的。
………
後院,劉海中家。
屋裡的氣氛比外頭的天還沉。
劉海中端著個大茶缸子,學著領導的派頭,在屋裡踱來踱去。
時不時吹開茶葉沫子呷一口,然後發出一聲滿足又深沉的“嗯”,好像在審批什麼重要檔案似的。
二大媽正在炕邊收拾東西,聽著他這冇完冇了的動靜,心裡早就膩歪透了。
“哎。”
她把一件舊衣服疊好,狀似無意地開口:“聽說今天廠裡來了不少肉,食堂中午給你們加餐了。”
“要我說,還是人家何主任有本事,三千斤肉,說弄來就給弄來了。”
“何主任”三個字,像根針,一下就紮破劉海中正在自我陶醉的氣球。
他“砰”地一聲把茶缸子頓在桌上,茶水濺出來不少。
“他那算什麼本事!投機取巧!走了狗屎運罷了!”
劉海中梗著脖子,臉有點漲紅:“這種風氣,要不得!一點都不穩重!”
二大媽停下手裡的活,斜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
“狗屎運?那也得有門路去踩這狗屎運啊。你倒是想踩,你找得著門嗎?”
“你!”
“我什麼我?”
二大媽直起身子,聲音不大,但字字都往他心窩子裡鑽:“你瞅瞅你,一天到晚在院裡揹著個手,跟個大螃蟹似的橫著走,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在廠裡,就知道瞪著眼珠子訓那幾個新來的學徒,你以為你那是威風?”
“在人家眼裡,你那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