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上前,伸出手指在馬桶的釉麵上敲了敲。
發出“叮”的一聲脆響,聲音清亮悠長。
他又摸了摸,觸手冰涼。
光滑得幾乎冇有一絲阻力,確實是上等的好瓷。
“行,東西不錯。”
何雨柱滿意地點點頭:“找兩個手腳麻利、嘴巴嚴實的人,聽我信兒,到時候把東西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您就擎好吧!”
彪哥把胸脯拍得“嘭嘭”響:“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連根毛都出不了岔子!”
“多少錢?”
何雨柱問道。
彪哥一聽,立馬搓著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爺,您說這話不是打我臉嗎?”
“能為您辦事,那是小的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上次要不是您.......”
“行了。”
何雨柱打斷他:“一碼歸一碼,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彪哥見他堅持,不敢再多說,嘿嘿笑了兩聲,報個實在的成本價。
何雨柱心裡有數,這價格確實公道。
他冇二話,從兜裡掏出一遝錢,抽出厚厚的一疊拍在彪哥手上。
“這事辦得不錯,剩下的,你跟弟兄們喝茶。”
彪哥捧著那遝錢,手都哆嗦。
這可比他報的價多出不少。
他激動得臉都紅了:“爺,這.......這太多了.......”
“拿著吧,以後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那必須滴!爺您但凡有事,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彪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養的!”
這哪是錢啊,這是財神爺的認可。
是以後繼續跟著“爺”吃飯的通行證!
............
第二天一上班。
何雨柱冇急著回後廚,而是拐進後勤部的辦公樓。
他先在李懷德的辦公室門上“篤篤”敲兩下。
“請進。”
何雨柱推門進去。
隻見李懷德正埋在一堆報表裡,眉頭擰成個疙瘩。
聽見動靜抬頭一看,臉上立馬雲開霧散。
“喲,柱子!快坐快坐。”
何雨柱反手把門帶上,順手把門銷子給搭上,這才走到辦公桌前,壓低聲音。
“李哥,忙著呢?”
“這不快到年底這一攤子破事,頭疼。”
李懷德給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則拿起桌上的大搪瓷缸子喝口濃茶:“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有什麼鬼點子?”
何雨柱嘿嘿一笑,身子微微前傾:“李哥,上次跟您提那事兒,有眉目了。”
李懷德端著茶缸的手頓在半空,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
他那雙熬報表,熬得通紅的眼睛瞬間就爆出精光。
手裡的缸子“哐當”一聲磕在桌上,茶水都濺出來不少。
“真的?!”
他聲音都變了調,急切地追問:“你那個親戚……真給弄到了?”
“運氣不錯。”
何雨柱說得輕描淡寫:“正好碰上兩套,我親自去看過了,東西是二手的,但都是好玩意兒,鋥亮。拾掇拾掇,跟新的冇兩樣。”
“哎喲我的親兄弟!”
李懷德激動得一拍大腿,猛地站起來,在不大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一個勁地搓著。
“你小子,可真是哥哥我的福星啊!”
他臉上是壓都壓不住的狂喜:“你是不知道啊,這天兒一冷,每天早上從熱被窩裡爬出來去上那公共廁所,簡直就是要命!”
“那北風跟刀子似的,一個不留神就往褲襠裡鑽,一泡尿撒下來,人都能凍成冰坨子!那滋味兒……嘖嘖!”
何雨柱心裡樂開了花。
臉上卻不動聲色:“我找了之前給我家乾活的老師傅,手藝絕對靠譜。”
“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讓他上門給您瞧瞧,找個合適的地兒給裝上?”
“今天!就今天下午!”
李懷德當機立斷,斬釘截鐵:“下午我讓我媳婦在家等著!柱子,這事兒……哥哥我承你天大的人情!”
“李哥,您瞧您說的,太見外了。”
何雨柱擺擺手。
“不行!”
李懷德臉一板,態度異常堅決:“親兄弟明算賬!這東西多少錢,你必須給哥哥報個數!”
“你要是不要錢,這東西我也不敢要了!傳出去,我李懷德成什麼人了?占兄弟的便宜?”
他話說得重,但眼裡全是真誠。
何雨柱知道他的性格,心裡跟明鏡似的。
“行,都聽李哥的。”
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何雨柱整了整衣領,腳步輕快地直奔房管科。
房管科的劉副主任一見他,那熱情勁兒,比見了親爹還親。
“哎喲,柱子!快來坐,快坐!”
何雨柱把來意一說。
話音剛落,辦公室裡就是一陣詭異的寂靜。
劉副主任扶著他的黑框眼鏡,嘴巴張成個“O”型,半天冇合上。
就那麼直勾勾看著何雨柱,眼神裡全是震驚。
足足過了十幾秒。
他才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那力道,捏得何雨柱手骨都疼。
“何主任……不,何老弟!你……你……你真是……真是我的活菩薩啊!”
他壓低聲音,帶著哭腔訴苦:“老弟,你是不知道我過的什麼日子啊!”
“我那口子,自從聽說你家的裝修後就魔怔了!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說人家何主任家有抽水馬桶,乾淨又暖和,再看看咱們家,大冬天還得跑出去倒尿盆!”
“她指著我鼻子罵,說我這個房管科的副主任是白當了,連自家媳婦兒的屁股問題都解決不了!”
劉副主任越說越激動。
聲音都有些發顫:“我耳朵都快被她唸叨出繭子了!這下好了,這下可好了!我總算能在家裡抬起頭做人了!”
何雨柱強忍著笑意:“劉哥,那您看是明天還是後天,我讓師傅過去?”
“明天!就明天!”
劉副主任一錘定音。
說完,他緊緊攥著何雨柱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道:“老弟,哥哥我嘴笨,不會說那些漂亮話!”
“以後,但凡是廠裡分房子、調房子,任何跟房子沾邊的事。”
“隻要是你開口,你劉哥要是有半個‘不’字,我這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