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日子,當真比蜜還甜。
尤其是這不用上班的幾天,何雨柱覺得自個兒快活得,腳底都快離地了。
天剛擦亮,他就醒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使不完的勁兒。
他側過頭,看著枕邊睡得正香的媳婦兒,那嘴角就跟不受控製似的,一個勁兒地往上咧。
秦鳳睡著的時候特彆安靜。
長長的睫毛,鼻息均勻,帶著一股好聞的皂角香。
何雨柱心裡熱乎乎的,忍不住湊過去,想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偷個香。
誰知。
嘴唇還冇碰上,睡夢中的秦鳳眉頭輕輕一皺,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
“彆鬨……”
那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濃濃的鼻音,跟小貓似的在他心尖上撓了一下。
何雨柱的動作頓時僵住,隨即咧開嘴,無聲地笑起來。
他也不動,乾脆單手撐著腦袋,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秦鳳。
過了一會兒。
秦鳳眼皮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
一睜眼,就看見何雨柱那雙亮得嚇人,滿是笑意的眸子裡。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看你睡得香,冇捨得吵你。”
何雨柱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手也不老實地鑽進被窩裡亂摸起來,誰讓媳婦身材這樣好。
秦鳳的身子輕輕一顫,瞪他一眼。
這人,一大早就不正經!
“快起來,假期結束了,你今天不是要回廠裡上班了嗎?”
她找著藉口,想把他從床上攆下去。
“不急。”
何雨柱嘿嘿一笑,一個翻身。
連人帶被子把她緊緊摟進懷裡,下巴在她頭頂上蹭了蹭:“讓廠長多等會兒。”
秦鳳的臉頰,被迫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耳邊全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一聲聲,敲得她心裡又羞又甜。
可一想到昨晚,還有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大大前天,大大大……
她就覺得自己腰跟要斷了似的,兩條腿現在還軟綿綿的。
“你……你快去做早飯,我再睡會兒……”
秦鳳使出吃奶的勁兒推了推他,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樣。
“我這身子骨,都快讓你給鑿散架了。”
何雨柱聽著媳婦兒這帶著哭腔的撒嬌,心裡頭那叫一個舒坦!
“行!我的好媳婦兒,你擎好兒歇著!爺們兒這就給你做早飯去!”
話音剛落。
他一個鯉魚打挺,動作麻利地翻身下床,三下五除二就開始套衣服。
看著他那龍精虎猛,精神頭十足的樣子,秦鳳認命地把臉,埋進還殘留著他體溫的被子裡,隻覺得臉頰燙得能烙餅。
這個男人,精力怎麼就那麼旺盛?
…………
假期總是過得飛快。
何雨柱重新跨上他那輛二八大杠,迎著晨光,奔赴軋鋼廠。
剛推著車走到前院。
一道身影就從門裡鑽出來,不是三大爺閻埠貴還能是誰。
閻埠貴正準備出門,瞧見何雨柱,那雙小眼睛,瞬間就亮了。
“哎喲!這不是何主任嗎?您這是……上班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湊上來,臉上堆著笑。
那股子熱情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失散的兄弟。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這老小子指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何主任,您瞧瞧這氣色,紅光滿麵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這新婚燕爾,就是不一樣!”
閻埠貴跟在自行車旁邊,嘴裡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何雨柱腳下冇停,從鼻子裡“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前幾天才治過易中海和聾老太,現在對院裡這些倚老賣老的人冇有好感。
閻埠貴是人精,哪能感覺不到何雨柱的冷淡。
但他不在乎,臉皮這東西,關鍵時候就得厚。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繼續說道:“何主任,您現在可是咱們院裡的第一人,這以後啊,前途不可限量!”
“以後院裡頭,要是有什麼事,還得您多擔待,多指點指點我們這些老傢夥。我們都聽您的!”
這話說的,就差冇當場表忠心。
何雨柱終於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
“閻老師,您是院裡的文化人,我就是個廚子,哪兒敢指點您。”
“再說了,院裡不是有你們三位大爺管事嗎?輪不著我。”
何雨柱這話不鹹不淡,卻把閻埠貴後麵的話全給堵死。
“哎,何主任您太謙虛了!”
閻埠貴臉上絲毫不見尷尬,反而露出一副“我全懂”的表情:“能者多勞嘛!”
“您放心,以後在院裡,我閻埠貴第一個擁護您的工作!”
何雨柱懶得再跟他掰扯,長腿一跨,直接騎上車。
“閻老師,我趕著上班,回聊。”
話音未落。
他腳下猛地一蹬,自行車“嗖”地一下就竄出去。
車輪子捲起一陣塵土,撲了閻埠貴一臉。
閻埠貴站在原地。
看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抬手撣了撣身上的灰。
他非但不惱,反而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滿意的光。
成了!
這態度就對了!
雖然冷淡,但冇直接開口罵人,還叫他一聲“閻老師”,這說明什麼?
說明自己的示好起作用了!
領導嘛,就得有領導的架子。
要是跟誰都嘻嘻哈哈的,那還叫什麼領導?
閻埠貴美滋滋地咂了咂嘴,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這叫什麼?
這叫長線投資!
今天幾句好話不值錢,可隻要綁上何主任這條線,以後家裡孩子的工作,過年過節的福利,那不都是一句話的事兒?
這投資,值!
太值了!
想到這兒,閻阜貴哼著小曲兒,心滿意足地往外走去。
感覺今天早上的陽光都格外明媚。
…………
何雨柱剛走到軋鋼廠後廚門口,一股夾雜著蔥薑蒜爆鍋的熱烈香氣便撲麵而來。
伴隨著鍋碗瓢盆清脆的碰撞聲,和夥計們乾活的吆喝聲,充滿熱火朝天的生活氣息。
他推門一進。
原本喧鬨的後廚瞬間安靜一瞬。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過來。
“哎喲!”
小趙第一個反應過來。
把手裡的鐵勺往灶台上一擱,擦著手就迎上來,臉上笑得跟朵盛開的向日葵似的。
“柱子哥!您可算回來啦!”
剛喊完,他像是想起什麼。
抬手往自己嘴上輕輕拍了一下,立馬改口,聲音還拔高八度:“瞧我這豬腦子!不對不對,應該是何主任!”
何雨柱被他這活靈活現的樣子逗樂了,抬手虛點他一下:“行了你小子,嘴跟抹了蜜似的,少貧。”
他這一笑,後廚的氣氛頓時又活泛起來。
“何主任,新婚快樂啊!”
“主任,幾天不見,這氣色就是不一樣,滿麵紅光的!”
“就是,看著就精神!”
“……”
眾人七嘴八舌圍上來,道喜聲不絕於耳。
正在案板前“咚咚咚”切著白菜的劉嵐停手,倚著案板。
一雙眼睛,毫不避諱地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掃了一圈。
末了捂著嘴“噗嗤”一聲笑出來。
“何主任,您這臉色紅潤的,一看就是新媳婦兒滋潤得好。”
“不過我可得提醒您一句,年輕人,得懂得節製。”
“您這身子骨,不光是嫂子的,也是革命的本錢呐!”
她嗓門清亮,話裡帶著點葷味兒。
說得旁邊幾個小學徒立馬紅臉,低著頭假裝專心切菜,耳朵卻豎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