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剛到廠裡,就被楊廠長的秘書請到辦公室。
楊廠長一見他,立馬從辦公桌後繞出來,哈哈大笑著拍他肩膀,力道比昨天還重。
“小何!你小子,可真是給我長了天大的臉!”
他滿麵紅光,激動地在辦公室踱步:“今天一早,市裡李處長的電話就打到我這兒了!你知道他怎麼說?…”
“他說老首長對昨天的晚宴,滿意!非常滿意!還點名錶揚你,說你做的不是菜,是人心!”
楊廠長停下腳步,望著何雨柱,眼神裡全是欣賞。
“老首長還說,咱們軋鋼廠有你這樣不忘本、有覺悟的工人同誌,是廠裡的光榮,也是咱們四九城工人階級的驕傲!”
高帽子一頂接一頂地扣下來。
“這都是廠長您領導有方。”
何雨柱謙虛一句。
“少來這套!”
楊廠長擺擺手,笑罵道:“功是功,過是過,這功勞就是你何雨柱的,誰也搶不走!”
他從抽屜裡拿出個厚厚的信封,拍在何雨柱手裡。
“這是廠裡給你的獎勵:五十塊錢獎金,二十斤全國糧票,十斤肉票,兩張工業券!這是廠委會研究決定的,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這手筆可真不小。
這年頭,這些票證比錢還金貴。
“謝謝廠長。”
何雨柱也冇推辭,大大方方收下。
他知道,這是自己應得的。
楊廠長又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這還隻是開胃菜,李處長在電話裡特意提道,說老首長很欣賞你那句‘守好灶台’的話…”
“還說,以後市裡有重要接待任務,隻要涉及餐飲,他第一個就推薦你!你小子,這回是真在市領導麵前掛上號了!”
這,纔是這次任務最大的收穫。
回到後廚。
劉嵐和小趙一見他,立馬迎上來,眼神裡滿是崇拜:“主任,您回來了!”
後廚其他幫廚看他的眼神,也和以往截然不同。
以前是畏懼、服從。
現在,還多了份發自內心的敬佩。
何雨柱掃視一圈,朗聲說道:“昨天晚上的事,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劉嵐和小趙,表現很好。”
他從兜裡掏出十塊錢和幾張票,塞到劉嵐手裡:“這是廠裡獎勵我的,我一個人用不完…”
“你和小趙一人五塊,這幾張布票和糖票你們也分了,拿回去給家裡添點東西。”
劉嵐和小趙都愣住了,連連擺手:“主任,這我們不能要!我們就是跟著您跑跑腿,啥也冇乾啊!”
“讓你們拿著就拿著!”
何雨柱板起臉:“這是規矩,跟著我乾活,有功就得賞,以後好好乾,虧待不了你們。”
這話不大聲,但後廚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跟著何主任乾,有肉吃!
這比任何思想教育都管用。
劉嵐激動得眼圈都紅了,緊緊攥著手裡的錢和票,重重點頭:“主任,您放心!以後您指哪兒,我們打哪兒!”
……………
何雨柱在後廚分錢和票證,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池塘,壓根瞞不住人。
五十塊獎金,再加上一堆在這年頭比錢還金貴的票證。
這訊息,傳得比長了翅膀還快。
車間裡、班組間,到處都是壓低聲音的議論。
“聽說了嗎?食堂的何何主任,一頓飯就掙了五十塊!”
“不光呢!還有二十斤糧票、十斤肉票!”
“我的乖乖,這得立多大的功啊?”
“……”
等到下班時分,這訊息便隨著人流,湧進南鑼鼓巷九十五號。
瞬間在四合院裡,掀起一場滔天巨浪。
前院,閻家。
“多……多少?!”
三大爺閻埠貴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幾顆算珠應聲崩飛。
他顧不上撿,一把抓住閻解成的胳膊,眼珠子瞪得溜圓。
“五十塊!還有二十斤全國糧票、十斤肉票,外加兩張工業券!”
閻解成一字一頓地重複,他爹的臉色隨著這話,一分分垮了下去。
“我的老天爺啊……”
閻埠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捂著胸口,隻覺心窩子像被錐子反覆紮著,疼得鑽心。
他腦子裡的小算盤,轉得快要冒煙。
五十塊,那可是他一兩個月的工資!
還有那些票,要是拿到鴿子市去換,又能換回多少張大團結?
這賬算不清,越算心越疼!
他猛地站起來,在屋裡踱著圈,嘴裡唸唸有詞:“虧了,虧了!這筆賬虧到姥姥家去了!…”
“昨天晚上,就該把家裡那瓶藏了多年的好酒送過去!光動嘴皮子有什麼用?這是感情投資嚴重不足啊!”
越想越懊惱。
他一拍大腿,指著閻解成罵道:“你也是個廢物!我讓你多跟何主任親近親近,你倒好,見了麵就隻會傻笑,嘴都張不開!得學我,主動出擊!懂不懂?…”
“明天!明天天不亮,你就去他家門口守著,幫他倒夜壺、提水!聽見冇有!”
閻解成耷拉著腦袋,心裡叫苦不迭。
後院,劉家。
二大爺劉海中家的氣氛卻截然不同,洋溢著一種打了勝仗般的喜悅。
他把兒子叫到跟前,開個簡短的家庭表彰會。
“都聽說了吧?”
劉海中挺著標誌性的肚子,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四方步,用指點江山的語氣開口:“何主任又受表彰了!這說明什麼?”
劉光齊和劉光天麵麵相覷,不敢接話。
“說明我平時的思想工作,做到位了!”
劉海中一拍桌子,蓋棺定論。
“我早就看出來,何主任是個有大本事的人!但我一直提點他,要戒驕戒躁,要腳踏實地,要緊跟院裡先進同誌的步伐!…”
“你看,他聽進去了吧?這次得了這麼大的榮譽,就是對我這個二大爺工作的最大肯定!”
他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麵的茶葉末,滋溜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繼續教誨兩個兒子。
“你們要學著點!看人得看長遠!跟對人,才能走對路!現在院裡誰是東風?是何主任!…”
“我呢,就是那個吹東風的人!你們倆,以後見了何主任,要比見了我還客氣,聽懂了嗎?”
二大媽在旁邊納著鞋底,聽得直翻白眼,心裡嘀咕:
這老東西,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