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賈東旭狠狠的打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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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的大門口,易中海看著地上的那攤血,那是張陽剛纔趴著的地方留下的。他盯著那攤暗紅色,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一萬隻蜜蜂在飛。
因為倆饅頭,讓他損失了整整兩千一百塊。
還因此被楊衛國狠狠的記恨!
氣死了!!!
易中海的胸口堵得慌,喘氣都不順暢。
唯一讓他感覺好點的就是楊衛國的最後一句話。
“好好招待他,要學會團結同誌。”
這話什麼意思?易中海太明白了。楊衛國也咽不下這口氣!!如今有楊衛國的默許,易中海就能放心乾了!!
可堂堂八級鉗工,在廠裡誰見了不叫聲易師傅?今天卻被逼到這個份上。
他站在那兒,手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肉裡。
“東旭。”
易中海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陰惻惻的味兒。
賈東旭正揉著手,剛纔他打棒梗那幾下太狠,自己手都打疼了。聽見師傅叫他,趕緊湊過來,“師傅,您說。”
易中海看著他,目光冷冷的。
“這件事是因為你跟棒梗起來的,我賠償的錢就算了,但是剩下的一千四百塊,你得還給師傅。”
賈東旭愣住了。
他張著嘴,看著易中海,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也不要你立刻還我,每個月十塊錢就行了。”
“慢慢還,不著急。”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了。一千五是他出的,六百的罰款是楊衛國罰的,憑什麼都讓他一個人扛?
賈東旭是他徒弟,棒梗是他徒弟的兒子,這錢就該他們出。
至於賈東旭拿不拿得出來——那是賈東旭的事。
但這不是他最後的想法......
賈東旭的臉白了。
每個月十塊錢,那就是一百四十個月,十一年零八個月。
钜款!!!
他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養活秦淮茹、棒梗,還有他老孃賈張氏,每個月能剩下五塊錢都算好的。
十塊錢,那是要他命啊!
可他能說不還嗎?
師傅剛替他墊了一千五,要不是師傅,他今天就得進去。他能說不還嗎?
賈東旭站在那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易中海那張臉,那張臉他看了十年,從學徒到出師,一直都覺得是依靠。王八蛋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他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啪!!!
賈東旭就在軋鋼廠門口,狠狠地給了棒梗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剛纔那幾下都狠,棒梗整個人被扇得往旁邊一歪,差點摔倒。
“你這個逆子啊,逆子衝父啊!”
賈東旭的聲音都劈了,帶著哭腔,“連累了老子連累了師傅,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嗎?啊!!!”
他越說越氣,抬腳又要踹。
“哇!奶奶,我爸又打我...嗚嗚嗚!”
棒梗哭得那叫一個淒涼,臉上五個手指印腫得老高,鼻涕眼淚糊一臉。
他抱著頭蹲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喊:“爸,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旁邊經過的下班工人紛紛側目,有人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高翠蘭站在易中海身後,看著棒梗那樣子,心裡不忍。
她想上去勸,剛往前邁了一步——
易中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高翠蘭的腳頓住了,再也不敢動。
易中海不是不想讓賈東旭停手。他也怕打凶了,回去賈張氏那瘋婆子不得鬨翻天?
賈張氏的瘋,那是出了名的,一哭二鬨三上吊,能把你家門檻踏破。
可這會兒,他不能讓高翠蘭去勸。
他得讓賈東旭打,打得越狠越好,最好把棒梗打出血來。這樣回去賈張氏纔會瘋,纔會恨,纔會把所有的火都撒在那個即將住進四合院的張陽身上。
易中海看著賈東旭踹棒梗,嘴角動了動。
賈張氏的瘋,那是要用在張陽身上的。隻要他住進四合院,易中海就有的是辦法收拾他,狠狠的報複。
一個逃荒的,就算進了廠,也是個學徒工。而他易中海,是八級鉗工,是四合院的一大爺,是這片的老住戶。玩不死他?
賈東旭踹了幾腳,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易中海,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師傅,您看——”
易中海擺擺手,打斷他。
“行了行了。”
他的聲音緩和下來,又變回了那個慈眉善目的師傅,“你們父子的那事就算數了,但是六百塊的罰款,你得自己交了。”
六百塊。
賈東旭的臉又白了幾分。可他不敢說不行,隻能點頭,“是,是,師傅,我交,我交。”
他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剛纔對兒子一頓毒打,換來了一千塊的免賠額。
那回去對秦淮茹一頓打,是不是意味著六百也免了?
好!!
這筆買賣值得了。
賈東旭臉上擠出笑,“師傅,今天多虧了您,要不是您,我這回就真栽了。您放心,那錢我一定還,一個月十塊,一分不少。將來您老了,我伺候您,給您養老送終,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他說著說著,眼淚都下來了,也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假哭。
易中海聽到這話,心裡那口氣順了不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東旭啊,”
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我們是一家人,我不幫你,誰幫你呢?我能當你師傅,那就是你半個爹。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師傅。”
賈東旭點頭哈腰,“是,是,師傅說得對。”
他哄得易中海開心了,這才鬆了口氣。
棒梗蹲在地上,還在抽抽搭搭地哭。他耳朵上包著紗布,臉上腫得老高,看著可憐巴巴的。
易中海低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高翠蘭想過去扶棒梗,易中海又瞪了她一眼。她隻好站在那兒,看著棒梗自己爬起來,縮著脖子跟在賈東旭身後。
........
軋鋼廠保衛科這邊,事情總算平息了。
張陽坐在調解室的椅子上,懷裡揣著那一千五百塊錢,還有那張楊衛國開的批條。
他把錢和批條都貼身放著,隔著破棉襖能感覺到那一遝紙的硬度。
他站起來,看著趙大炮。
趙大炮正把槍收起來,往牆上掛。那支槍剛纔還指著易中海的腦袋,黑洞洞的槍口,嚇得那老東西當場就軟了。
張陽走過去。
撲通一聲,他跪在地上。
趙大炮嚇了一跳,趕緊轉身,“哎哎哎,你這是乾什麼!”
張陽跪在那兒,抬起頭看著他。
他不得不跪。
因為危機並冇有解除。
即使他進廠了,將來的日子也不好過。
楊衛國今天是被逼著給了工號和房子,可那是被迫的,不是心甘情願的。
一個廠長,被一個逃荒的逼到這個份上,他能不記仇?
還有易中海,還有賈東旭,還有那個咬人的孩子。他們住在一個院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能有好日子過?
要是楊衛國真的不氣就不會把他放到95號院了。
到現在都冇有金手指,他得靠自己。
為了安身立命,這一跪冇什麼羞恥的。
因為保衛科不接受軋鋼廠的行政指揮,所以多個熟人就多個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