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整頓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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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的放映員，用的放映機，還是那種手搖發電的，這玩意兒百八十斤，單說那裝置加上幕布、膠片箱子，一個人搬都夠嗆。所以說好多同人文就瞎扯淡，說什麼許大茂一個人下鄉放電影，用自行車拉著去，這就忒扯淡了。許大茂又不是三頭六臂，他也冇有儲物空間，一個人是搞不定的，起碼得仨人。一般也不是騎自行車，如果是大隊包場，那大隊公社就得幫忙協調汽車，要麼就是廠裡安排車下去。
這不就巧了嘛？有順風車。
紅星公社距離城裡小三十公裡，一路上這馬臉許大茂倒是挺熱情的，一會兒塞煙，可勁兒地吹他認識誰誰誰。
也是巧了，他也是去的紅星公社三大隊。
幾個人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鐘。
千萬彆覺著這速度慢，這年代的路賊差，可以這麼說吧，你要是騎自行車，蛋兒都得磨破皮。
三大隊有個大禮堂，一般是開會用。現在可不像後麵幾十年，是露天電影，而且下著雪，隻能去大隊部的禮堂放。
許大茂把裝置卸下來，讓張陽等等，等他電影開始放，就帶他去見見世麵。張陽想著也冇啥，就坐在禮堂後頭等著。
到了傍晚，天擦黑的時候，電影開始放了。
許大茂摟著張陽的肩膀，找到三大隊的隊長。隊長姓周，四十來歲，黑紅臉膛，看著挺憨厚。
許大茂介紹說：“周隊長，這是我哥們張陽，軋鋼廠采購科的，想跟咱們大隊買點肉。”
周隊長一聽是來買肉的，臉色立馬就變得難看起來。
“許大茂同誌，不太巧啊。”他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又為難又無奈，“想要肉，指定是冇有的。上回你放個電影，給了你八個雞蛋，讓你多放一個片子，你推三阻四的。現在冇有了。你又不是采購員。”
許大茂臉上的笑僵住了。
這倒不是說許大茂的麵子不夠，從這裡就看出來了，這廝平日冇少占便宜。
放映員在這個年代下鄉放電影，好處是有的——隊長、村長什麼的，給你送點東西，請你多放一個片子也不是不可能。
可許大茂這人，拿了東西不辦事，人家能樂意？當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比如搞了同一個娘們？
許大茂本來還想著在張陽麵前表現一下，結果倒好，直接給打臉了。
他站在那兒，張了張嘴，想解釋幾句，可週隊長根本不給他機會。
張陽看在眼裡，心裡有數了。
他上前一步，從兜裡掏出那包李懷德給的中華煙，抽出一根遞給周隊長。
“周隊長，我是軋鋼廠新來的采購員，姚琛是我師傅。”
周隊長接過煙，愣了一下，“老姚？”
張陽點點頭，“對，老姚。他讓我來找您，說您這兒有門路。”
周隊長的臉色立馬變了。
“嗐，小同誌我說你也是，早說你是老姚叫來的采購員啊。”他把煙夾在耳朵上，臉上的表情又熱乎起來，“肉，有一點，但是不多。臘肉他也是肉，一塊四一斤，但是隻有五斤。是第八生產隊那邊有。”
張陽心裡那個樂。
師傅的名號真好使。
他點點頭，“行，五斤就五斤。周隊長，麻煩您給開個條子，我明天去第八生產隊拿。”
周隊長爽快地答應了，當場就給他開了張條子，蓋上大隊的章。
張陽把條子收好，揣進懷裡。
許大茂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上訕訕的。
等周隊長走了，他才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哥們，行啊。老姚的人，難怪這麼硬氣。”
張陽笑了笑，“大茂兄弟，謝謝你帶路。往後有需要，說話。”
許大茂擺擺手，“客氣啥。走，我帶你去第八生產隊轉轉。”
他說著，摟著張陽的肩膀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又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那種男人都懂的笑：
“哥們，玩過娘們冇？就這第八生產隊，有全套的娘們，那叫一個香。”
張陽看著他，冇說話。
許大茂以為他不信，急了，“真的！我不騙你！鄉下的女人，花的你簡直不敢想。那滋味，比城裡的娘們帶勁兒多了。”
他壓低聲音，又說：“就那個王寡婦，四十三了，那身段，那活兒，嘖嘖嘖......”
張陽腦子裡突然閃過姚琛那個本子上的記錄。
王寡婦，年齡43，臀大腰細活兒好，死了爺們三年，一兩五花肉一次。
他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玩的還是同一個。
他冇接茬，隻說：“大茂兄弟，我是來買肉的，不是來賣肉的。”
許大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行行，你是正經人。那咱就去生產隊，你把肉的事兒辦了。”
他領著張陽往第八生產隊走。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土坯房，茅草頂，炊煙裊裊。許大茂輕車熟路，七拐八繞，走到村子角落一個院子門口。
“這兒就是王寡婦家。”他壓低聲音，臉上那笑又猥瑣起來，“哥們，你真不進去坐坐？”
張陽搖搖頭，“你去吧，我去找隊長。”
許大茂也不勉強，推門進去了。
張陽站在外頭，看著那扇破木門關上，心裡歎了口氣。
這許大茂，真是個妙人，葷素不忌啊。
他轉身往生產隊隊部走。隊部在村子中央，一排土房，門口掛著牌子。張陽進去，找到隊長，把周隊長的條子遞上。
隊長姓李，五十來歲，看著挺實在。他看了看條子，又看了看張陽，點點頭。
“老姚的人，行。臘肉有五斤，我給你拿。”
他從屋裡提出一掛臘肉，掛在秤上稱了稱，“五斤二兩，算五斤。一塊四一斤，總共七塊。”
張陽掏出錢，數了七塊遞過去。李隊長開了張收據，蓋上生產隊的章，遞給他。
張陽接過臘肉，用報紙包好，放進隨身帶的布袋裡。又把老姚事先準備的條子讓他蓋章。都是老油條了，辦事賊快。
從隊部出來，他找了個冇人的角落，把臘肉收進空間。
然後在村子裡轉了轉，熟悉熟悉地形。
等回到王寡婦家門口，許大茂正好出來。他臉上帶著滿足的笑，走路都有點飄。
尼瑪！！才五分鐘？？
看見張陽，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哥們怎麼去那麼久？”
張陽看著他，滿臉詫異，“是挺久。”
倆人往回走，天已經黑透了。雪還在下，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許大茂一邊走一邊吹，說他在鄉下認識多少寡婦，每個都對他死心塌地。
張陽聽著，不置可否。
回到公社招待所，已經快九點了。張陽開了間房，許大茂跟他擠一屋。
.......
接下來的幾天，張陽就住在公社招待所。
每天早上起來，去各個生產隊轉轉，跟隊長們聊聊天，混個臉熟。中午回來吃飯，下午在屋裡睡覺，晚上跟許大茂扯淡。
第八生產隊的李隊長，跟他混熟了，把雞蛋的憑證也給他開了。說是第八生產隊有三十斤雞蛋的指標，可以賣給他。
......
如今黑土地裡，兩頭半大豬已經長得膘肥體壯，再過二十來天就能出欄。一隻兩百斤冇問題，兩頭就是四百斤。三十斤肉算什麼？
母雞四隻，一天八個蛋，月底湊三十斤雞蛋，夠了。
糧食還得等，水稻還有一個月才熟。不過姚琛那兒有門路，實在不行，可以先借他的。
兌換值還有三百多。他前幾天看到係統裡有個技能打折，才五十兌換值——變聲器，使用後可以變換聲音，聲音隨機，不是自己的，有效期一天。
存款：2600元
兌換值：370
黑土地：1畝
母雞：4隻
半大豬：2頭（再過二十天出欄）
儲物空間：200立方米
技能：百柱之力
他想了想，換了。
五十兌換值，不貴。先放著，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現在他手頭有現金一百多，存款兩千五，利息每年二百五。
他算了算，等月底交了任務，再把錢充值進去，兌換值就能攢到一千多。再攢幾個月，那個易容術就能換了。
兩千兌換值，換一個易容術，值不值？
值啊！！
易容術，可以完美複製任何人的身形、樣貌、聲音、基因、指紋、血型。
用了這個，他就是另一個人。三個小時，能乾多少事？
......
在公社待了幾天，按照一天一斤的量，張陽交了五斤肉。
回到廠裡，他把臘肉和憑證交到采購科。
餘三桂接過憑證看了看，又看了看那掛臘肉，滿臉的不開心。
“什麼？你這幾天就隻買了五斤肉？”
他把憑證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
“張陽同誌，你這是糊弄誰呢？五斤肉，夠乾什麼的？月底要三十斤，你這才五斤，還有二十多天，你打算怎麼搞？”
張陽看著他，冇說話。
餘三桂見他這樣，更來氣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問你話呢！”
張陽開口了，聲音不高，可一字一句都清楚：“你媽的，你不是說月底完成任務嗎？現在才幾天？我交了五斤，離月底還有二十多天，急什麼？”
餘三桂愣了一下，然後臉就黑了。
“你......你怎麼跟科長說話的？”
張陽看著他，冷笑一聲：
“你孃的有本事你去買三十斤肉試試，吹牛皮誰不會？”
說完，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餘三桂辦公桌上放著一塊手錶，上海牌的。他走過去的時候，手速極快地把指標往前撥了半小時——他的速度足夠快，餘三桂又在氣頭上，根本冇發現。
“科長個雞毛，說的好像你能開除老子一樣，工號是我掙的，不是你給的。你媽！”
罵完娘張陽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