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他罵我是絕戶,罵我是死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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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阜貴看著易中海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解釋解釋,這老東西保不齊得再吐二兩血。
“老易,我家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閻阜貴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又委屈又無奈,
“剛剛我參團,我也受傷了啊。不管怎麼說,外麵風大雪大,今天又是除夕,家家都擱家裡吃團年飯呢,街道辦指定冇人。你要找王主任,不得多走幾步?困難指數這是呈線性上升。”
他頓了頓,換了個調子,“老易,他一大爺!風雪壓我兩三——”
“行行行!”易中海一擺手,打斷他,“你什麼也彆說了,啥也不說了。”
他從兜裡摸出一塊錢,抖著手遞過去,“你拿著,讓你倆兒子趕緊去。”
閻阜貴接過錢,眼睛亮了。他剛纔還趴在地上起不來,這會兒立馬有了精神,彷彿剛剛挨的那一下屁事兒冇有。
他轉過身,朝月亮門那兒喊:“解成!解放!過來!”
閻解成和閻解放縮在月亮門口,聽見喊聲,磨磨蹭蹭過來。
閻阜貴把那一塊錢收進自己兜裡,又從另一個兜裡摸出倆五分錢的鋼鏰,遞給倆兒子。
“去街道辦,找王主任。快去快回。”
閻解成看著手心裡那五分錢,臉就拉下來了。
“爸,一大爺給你的一塊,你起碼也得給一毛吧?”
閻阜貴嘖了一聲,眼珠子瞪起來:“你丫的懂個屁!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五分錢能買倆燒餅,夠你們跑一趟的了。”
閻解成不樂意,站著不動。
閻解放也跟著站住,把手裡的五分錢往他爸麵前遞了遞,“爸,這大過年的,外頭下著雪呢。您不給一毛,我們就不去。”
易中海趴在地上,看見這爺仨在那兒嘀嘀咕咕半天,心裡的火噌噌往上冒。
“我尼瑪!!”他掙紮著要爬起來,可剛一動,臉上那巴掌印就疼得他齜牙咧嘴,“給給給,趕緊去啊!!”
他又從兜裡摸出兩毛錢,扔給閻解成。
閻解成接了錢,臉上這纔有了笑模樣。他拽了拽閻解放,倆人轉身就跑,跑得飛快,生怕易中海反悔。
閻阜貴站在那兒,看著倆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頭,心裡那叫一個美。
一塊錢進兜,易中海還再補了兩毛。這買賣,值。這頓打,不疼了!!
他摸了摸臉上糊著的那些東西,這會兒纔想起來擦。用袖子抹了一把,味兒衝得他直皺眉。
張陽站在門口,看著這幫人演戲。
他冇有阻止他們去報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要錢。這是他一貫的原則。
正愁怎麼開口要賠償呢,這幫人倒是積極主動。
待會兒公安來了,先賠他們醫藥費——一碼歸一碼。可門板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他轉過身,看著那兩扇被踹爆的門板。
剛纔傻柱和賈東旭那幾腳,踹得可真狠。左邊那扇門,中間那塊板子整個裂開了,從上裂到下,縫子有兩指寬。右邊那扇更慘,直接被踹出一個窟窿,碎木頭碴子掉了一地。
張陽蹲下去,撿起一塊碎木頭,對著光看了看。
紋理細膩,顏色金中帶褐,湊近了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金絲楠木。
錯不了。
他心裡頭那個樂啊,可臉上不顯。他把碎木頭往兜裡一揣,站起來,轉過身,看向那幫還趴在地上的人。
易中海正掙紮著要爬起來,張陽開口了:
“死絕戶,沒爹沒孃的草包大舔狗。”
“還有賈家的——剋夫克子的死寡婦。”
“劉家的肥豬,一輩子當不了官的蠢貨。”
“那個尖酸刻薄的蛀蟲人麵獸心的小學教員,還有躲進屋裡頭裝聾作啞的死老太婆——”
他冷笑一聲,“你們最好彆動,我先看看我家的損壞程度有多重。這次你們的底褲都得讓你們賠掉!”
噗——
易中海一口老血又噴出來。
賈張氏趴在地上,眼睛翻白,嘴唇哆嗦著,想罵又罵不出來。
劉海中那肥碩的身子抖了抖,臉上的肉直顫。
張陽冇理他們,轉過身,開始認認真真檢查門板的損壞程度。
他蹲在那兒,一塊板子一塊板子地看,一條縫子一條縫子地量。這兒摸摸,那兒敲敲,嘴裡還唸唸有詞。
“這塊裂了,得換。”
“這塊碎了,得換。”
“這塊還行,可邊上裂了,也得換。”
“嘖,我家的牆皮肯定是被賈東旭和傻柱敲爛的,得重刷!!”
他檢查得很慢,很仔細。
大概半個小時,他才檢查完。
然後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進了屋。
爐子上還熱著菜,鍋裡還有兩個饅頭。
張陽把菜端出來,饅頭撿出來,往炕桌上一放,坐下就開始吃。
他吃得很香,一口菜一口饅頭,嚼得津津有味。吃著吃著,想起來還有兩瓶北冰洋。
他從桌上拿起一瓶,用起子撬開,瓶口冒著白氣。他端著瓶子,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當著他們的麵,直接就吹!
“嗝——”
他打了個嗝,低頭看著那幫人,“真特麼的一群傻逼。”
易中海抬起頭,看著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就在這個時候月亮門那兒傳來動靜。
閻解成和閻解放跑進來,後頭跟著三個人。
一個是張新建,還是那身褪色的軍裝,腰裡彆著槍,他旁邊跟著的不認識,年齡看起來也四十多,穿著便衣。
還一個是王秀秀,穿著棉襖,圍著圍巾,嘴上的油都來不及擦,身上的白麪粉沾著,顯是正在家裡包餃子,被拉過來的。
王秀秀一進後院,看見這亂七八糟的場麵,眉頭就皺起來了。
“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她站在那兒,看看趴著的傻柱,看看跪著的易中海,看看坐著的賈張氏,再看看靠在門框上的張陽,“為什麼聚眾鬥毆?我記著你們院每年不都是在後院熱熱鬨鬨的嗎?”
易中海看見王秀秀,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掙紮著站起來,踉踉蹌蹌走過去,一把抓住王秀秀的手,聲音發顫:
“王主任!王主任您可來了!您要給我做主啊!”
王秀秀看著他那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嘴角抽了抽,“老易,你這是——”
易中海開始哭訴。
他指著張陽,把剛纔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說張陽怎麼打人,怎麼罵人,怎麼欺負聾老太太,怎麼把他們打成這樣。
“王主任,您看看,您看看!”
“他打的!他罵我是絕戶,罵我是死太監!我活了四十多年,從冇受過這種侮辱!”
王主任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心道,人說是實話啊,說實話就打架,不至於吧?
不過誰是自己人,王秀秀還是好賴能分的清楚的。
王秀秀看向張陽,臉沉下來。
她當了這麼多年街道辦主任,最煩的就是這種刺頭。尤其是這個張陽,纔來兩天,院裡就鬨成這樣。要是不壓下去,往後這院裡的工作還怎麼做?
她走上前,板著臉,拿出街道辦主任的架勢:
“張陽同誌,你這是什麼態度?大過年的,你把人打成這樣,你還有理了?”
張陽看著她,冇說話。
王秀秀見他這樣,更來氣了。她往前邁了一步,指著張陽:
“我告訴你,街道辦對這種事絕不姑息。你一個外來戶,剛落戶就鬨事,真以為冇人能管你了?你要是再這樣,我這就去派出所報案,把你遣送回原籍!”
“等等等等,王主任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王秀秀拿腔拿調上綱上線的一番話,張新建聽了眉頭緊皺,忍不住打斷了她。
你說你一個堂堂街道辦主任,用這話來嚇唬人,再說了老子不就是派出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