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撒潑的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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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第一時間去做了一麵錦旗。
這年頭錦旗的含金量賊高，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送的。得是真感激，真辦事，真覺得你幫了大忙。張陽在街上找了一家做招牌的鋪子，說了要求，付了錢，等了倆鐘頭，拿到手裡沉甸甸的兩麵。
一麵寫著“人民衛士，正義先鋒”，送給保衛科全體。
一麵寫著“鐵肩擔道義，熱血護蒼生”，單獨送給趙大炮。
答應的事兒，必須要做。而且張陽清楚，這年頭錦旗比錢好使。錢收了是收了，可錦旗掛出去，那是臉麵，那是光榮，那是組織認可。趙大炮幫他幫到這個份上，他不能讓人家白忙活。
他騎著新買的自行車，先把錦旗送到保衛科。
趙大炮正在值班室坐著，看見張陽進來，剛要打招呼，就看見他從懷裡掏出那麵錦旗，展開，雙手捧著遞過來。
“趙隊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昨天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就交代了。”
趙大炮愣住了。
他看著那麵錦旗，看著上麵那幾個字——“鐵肩擔道義，熱血護蒼生”——眼眶有點熱。
他在保衛科乾了三年，收過表揚信，收過口頭感謝，可錦旗是頭一回。
而且這是單獨送給他的，不是給科裡，是給他趙大炮個人。
“你這是乾什麼！”趙大炮嘴上這麼說，手卻接過去了，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笑開了花，“太破費了，太破費了！”
張陽又把另一麵遞過去，“這是給科裡的，麻煩您轉交欒科長。”
趙大炮接過來，拍了拍張陽的肩膀，“行，你小子有心了。你放心，往後在廠裡有什麼事，隻管來找我。”
張陽點點頭，從保衛科出來，騎上自行車，往供銷社走。
自行車是鳳凰牌的，李懷德給的那張票。
張陽去百貨大樓提的車，一百六十塊，黑色的大梁車，鋥亮鋥亮的，推出來的時候引得好幾個人回頭看。
這年頭，自行車是三大件之一，普通工人攢一年工資纔買得起。
張陽騎著它走在街上，感覺路都寬了。
他先去糧站。
糧食關係已經辦好了，副食本也拿到了。楊衛國給他定的是鍛工，重體力工作，定量四十斤。京城糧食供應標準是細糧60%，粗糧40%。細糧是白麪，粗糧是棒子麪、高粱米什麼的。京城人不太喜歡吃大米，大米也算粗糧，糙米，比市麵上東北大米差老遠了。
可張陽上一世就是個廣東人。
廣東人嘛，你彆說糙米了，就算給個福建人，也不是不能吃的。
四十斤的糧食，拿著就走。
接著是煤炭。
倆爐子，一個做飯用，一個取暖用。煤炭是定量供應的，張陽拿著本子去煤店，買了二百斤煤球，又買了五十斤蜂窩煤。煤店的人給送到門口，他自己搬上車。
鍋碗瓢盆，暖水瓶，水桶，臉盆，毛巾，肥皂，牙膏牙刷，被子褥子枕頭——這些東西一樣一樣買下來，自行車後座綁得滿滿噹噹，車把上也掛著，騎起來晃晃悠悠的。
車架的東西多，就得壓住車頭，不然容易翹起來。
青菜蘿蔔也買了些。至於肉？想都不用想。肉票隻有一斤，而且得早上去排隊，晚一點就賣完了。張陽今天來不及，隻能先湊合。
全部加起來，總共造了兩百一十塊。
自行車一百六十，剩下的東西五十塊。
說實在的，花這錢，張陽一點兒也不心疼，畢竟這都是易中海的錢。
那一千五本來就是意外之財，花起來不手軟。
而且這錢是靠掙的，不是靠省出來的，冇錢，四合院那麼多人，一人一百，都好幾千了。
東西買齊了，張陽騎著車往南鑼鼓巷走。
路上甚至還另外買了兩個鎖，他就冇打算找易中海拿鑰匙！
自行車後座綁得賊高，鍋碗瓢盆用繩子捆著，晃晃悠悠的。該說不說，這年頭的自行車是真的扛造。構造也不複雜，主打的就是皮實耐造。工業上不有句話嗎？越是簡單的構造，越好！
......
四合院裡，賈張氏正坐在地上撒潑。
她也算是能耐了，從昨晚鬨到了白天，冇個消停，一般人還真就辦不到。
她盤著腿，兩隻手拍著地，一顛一顛地哭嚎：“我的天爺啊！六百塊啊！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我老婆子省吃儉用攢了一輩子，一下子全冇了啊！老天爺你睜睜眼啊，讓那些黑了心肝的不得好死啊！”
她嗓門又尖又亮，整個院子都聽得見。
秦淮茹站在旁邊，臉上帶著巴掌印，眼睛紅腫著，低著頭不敢吭聲。
之所謂捱打，就是因為賈東旭嚐到了打兒子的甜頭，結果倒好，自己這邊狠狠的打，易中海愣是不吭聲。
棒梗縮在她身後，耳朵上包著紗布，臉上還腫著，看著可憐巴巴的。
就這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他起碼捱了賈東旭五頓打！
最狠的一次，就是昨晚半夜，被直接打出屎！！
賈東旭蹲在門檻上，抱著頭，一聲不吭。
周圍的街坊鄰居站了一圈，指指點點，交頭接耳。有的看熱鬨，有的撇嘴，有的小聲嘀咕。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臉黑得像鍋底。
他氣得咬牙切齒。
六百塊的罰款，他讓賈家自己出，這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他出了大頭一千五，賈家出六百，有什麼問題？可賈張氏這瘋婆子，回來就撒潑，一哭二鬨三上吊，恨不得把全院的人都喊來看熱鬨。
易中海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
“老嫂子！”他一嗓子吼出來，把賈張氏的哭嚎都壓下去了，
“你不要這麼變態！大頭都特麼我出的，我出了一千五，讓你出六百塊，就跟要了你命一樣！我還惹怒了楊廠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要是再擱這撒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街道辦，請王主任把你遣送回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