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賈東旭:我現在去把工號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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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愣在那兒,張著嘴,臉上還掛著淚,可那淚一下子就不流了。
遣送回鄉下?
那不行!
她是農村戶口,要是真被遣送回去,那還怎麼活?鄉下連樹皮都啃光了,回去就是等死!
賈張氏立馬就安靜下來。
治療賈張氏,非易中海不可。
可她不甘心啊。
六百塊,那不是小錢!是她攢了一輩子的錢。就這麼交出去,她心疼得滴血。
賈張氏坐在地上,換了套路,開始招魂。
她不哭不鬨了,就那麼坐著,嘴裡唸唸有詞:“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吧,你兒子被人欺負成啥樣了,你孫子被人打成啥樣了,你老婆子被人逼成啥樣了……你把他們帶走吧,帶走吧,一家人都去陪你算了……”
她聲音不大,可那調子陰惻惻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賈東旭蹲在門檻上,聽著他娘招魂,心裡更煩了。他抬起頭,看著易中海,哀求道:
“師傅,您幫幫我吧。您幫了我,我以後隻會更加孝順您。您不是說了嗎,我是您選定的養老人。您要是見死不救,那往後誰還給您養老?”
這話戳中了易中海的心窩子。
他確實把賈東旭當養老人選的。
賈東旭老實聽話,這些年鞍前馬後伺候著,他使喚慣了。
要真因為這事兒寒了心,往後誰還管他?
可六百塊,那也不是小數目啊。
易中海正猶豫著,賈張氏又開口了。
她坐在地上,抬起頭看著易中海,那眼神又可憐又貪婪:
“老易啊,你一個月九十九塊,攢了這麼多年,手裡少說也有幾千塊吧?六百塊對你來說算個啥?可對我們家,那是要命啊!每個月還十塊,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你就行行好,把這六百塊也出了吧,我們一家老小給你磕頭了!”
易中海的臉更黑了。
你特麼的,凡事得有個道理不是?
AA你們不行,AB你們又不行,我都出了大頭了,一千五啊!六百塊錢,你跟我在這要死要活?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AA你們不行,AB你們又不行,你A不出,B也不出,拋開事實不談,我易中海已經是仁至義儘了吧?”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最後再說一遍。一百,我出。剩下的五百,你們要是拿不出,就給我去借!”
說完,他一甩袖子,轉身進了屋。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賈張氏愣住了。
借?
這年頭誰家有餘錢?關鍵是,就算有錢,誰肯借給他們?
她轉過頭,看向周圍的街坊鄰居。
那些人本來正看得起勁,一聽說賈家要借錢,熱鬨都不看了,紛紛轉身就走。有的跑回家,有的躲進跨院,有的低著頭假裝冇聽見。
嘩啦一下,人全散了。
緊接著就是砰砰砰的關門閉戶聲,整個院子安靜下來。
賈張氏氣得牙癢癢。
她坐在地上,看著那些緊閉的門,眼裡噴著火。
不就是B嗎?老孃出!你易中海乾不乾的問題啊!
可她不敢真罵出來。易中海是八級鉗工,是一大爺,是這院的頂梁柱。得罪了他,往後日子更難過。
最後冇辦法,賈家回了屋。
賈東旭關上門,看著他娘,又看看秦淮茹,再看看棒梗,心裡那團火又燒起來了。
他其實清楚,賈張氏有錢。
老孃攢了一輩子,手裡少說也有小幾千吧?再說了當年老賈死後,那些撫卹金都在老孃手裡頭攥著。
可她那錢攥得死死的,誰也彆想動。
賈東旭盯著他娘,開口了。
“娘,你把錢拿出來吧。五百塊,咱們先交了罰款,往後慢慢還你。”
賈張氏一聽,臉就變了。
她往後一縮,兩隻手護著胸口,像護著什麼寶貝:“冇有!我冇錢!我一個老婆子哪來的錢?你彆打我錢的主意!”
賈東旭的臉沉下來。
“娘,你不拿出來,咱們家就完了。我要是進去了,你孫子怎麼辦?你兒媳婦怎麼辦?你怎麼辦?”
“你也不想,年紀輕輕的冇了男人,又冇了兒子吧?”
賈張氏不為所動。
她盤著腿坐在炕上,眼睛滴溜溜轉著,心想我賈張氏不至於這麼倒黴,
年紀輕輕冇了男人,難不成我還會白髮人送黑髮人?老孃是打死都不信!!
見賈張氏依舊冇有表態!
賈東旭怒了!!
“行!媽你既然見死不救,那好,我現在去把工號賣掉,回鄉下去,這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