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易中海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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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手一顫，那隻還能轉的眼睛盯著李翠蘭。
目光從震驚，到惱怒，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屋裡安靜了好一陣。
隻有李翠蘭壓低了嗓子的抽泣聲和老太太粗重的呼吸聲。
“你昨晚已經找閻埠貴和劉海中？”
老太太緩緩開口問道。
李翠蘭抬起頭，滿臉淚痕。
“我找過她們兩個了。
以為易中海已經把底片燒了。
冇想到出了意外。”
老太太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她以為趙國強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拿中海立威。
冇想到這小子心眼這麼多，估計是把膠片換了。
“照片的事，現在都知道了。
大領導看見了，王主任遲早會知道。
院裡這些人，你堵的住一時，堵不住長久。
中海這張臉，是保不住了。”
李翠蘭走兩步，抓住老太太的手，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老太太，您再想想辦法！
您不是認識街道辦的人嗎？
您不是說王主任那邊還有路子嗎？您再試試。”
老太太冷冷的看著她。
“王主任那邊，我本來是想讓你去探探口風。
看看能不能遞上句話。
現在照片的事坐實了。
你以為王主任還會管？他躲還來不及。”
李翠蘭癱坐在的上，眼淚無聲的往下淌。
老太太看著她，沉默了好一陣，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現在隻剩下一條路。”
老太太的聲音壓的極低。
“你去廠裡探視中海，把照片的事告訴他。
讓他彆扛了，認。
認了，頂多遊街批鬥，丟臉丟工級。
不認，趙國強能把他折騰死在裡頭。”
李翠蘭渾身一顫，抬起頭望著老太太。
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
“那中海以後還怎麼在院裡做人啊？”
老太太冷冷的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
“他現在先的活著。
人活著，纔有以後。
人冇了，臉要了有什麼用？”
李翠蘭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來。
老太太閉上眼，靠在床頭。
過了許久，她才又開口，聲音低的像自言自語。
“中海這輩子，精明瞭半輩子。
栽在了一個寡婦身上。
你去吧。
讓他認。
就說是我說的。”
李翠蘭用袖子擦乾眼淚，慢慢站起來，兩條腿像灌了鉛。”
推門出去了。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的院子裡亮堂堂的。
她在老太太門口站了一會，深吸了一口氣。
邁開步子朝院門口走去。
老太太說的對。
人活著，纔有以後。
她得去告訴中海，彆扛了。
很快，李翠蘭緊趕慢趕的到了軋鋼廠。
趕緊通知門衛說要探視易中海。
門衛一皺眉頭，說道。
“你怎麼又來了？
昨天不是剛來探視過嗎？
你這樣可不行啊，天天來。
我們彆的什麼都不用乾了，就接待你得了。”
李翠蘭連連道歉。
“這位同誌，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
我跟他說幾句話就行。
就這一次，以後我都儘量少來。”
門衛歎了一口氣，還是去打了電話。
冇一會，一個保衛科的保衛員來到門口接她。
然後帶她去禁閉室看易中海。
禁閉室的門哐噹一聲開了。
易中海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又是來審訊他的。
但見來人是李翠蘭，便驚喜的說道。
“老伴，是能放我出去了嗎？”
李翠蘭眼含淚水，搖了搖頭。
“老易呀，你可能出不去了。
昨天晚上傻柱找了大領導，無功而返。
還很生氣，根本不搭理我。
今天早上我求了他，傻柱才告訴我。
大領導聯絡了，人家直接把照片給了大領導。
還讓傻柱看了。
現在趙建國手裡你們在地窖裡的照片。
這個案子已經是鐵證如山了，你根本就逃不掉。”
易中海聽完這句話，直接愣在了原地，難以置信的說道。
“什麼？趙國強那小子居然早就有我的照片？
這怎麼可能？那天我可是親手把膠捲給燒了。”
李翠蘭壓低聲音說道。
“哎，老易啊。
根據老太太的猜測。
你燒的可能隻是空白膠捲。
拍好的，早被趙國強給藏起來了。”
聽到老太太的推測，易中海呆若木雞。
惡狠狠的捶了一下牆。
“趙建國那個狗日的，居然敢這麼陰我！
他這個卑鄙小人，就該千刀萬剮！”
他顧不上渾身的疼痛，不停的怒罵。
楊瑞華在一旁勸道。
“中海，你還是趕緊認了吧。
你看你這樣，要是天天這麼捱打。
我是真怕你撐不住。
真要折在了這裡，可就太冤了。”
易中海聽到這句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渾身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癱在原地。
兩眼無神的說道。
“老伴，你回去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看著如此垂頭喪氣的易中海，李翠蘭趕緊勸解起來。
“老易呀，你可千萬不能泄氣。
老太太都說了，隻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搞破鞋這個事，破了天也就是遊街之類的，冇什麼大錯。
隻要你能認了這個事，熬一熬。
說不定過一陣子就能出來。
咱們可不能因小失大呀！
等你出來後，這個事過個幾年。
人們提的次數也會減少，到時候還是有希望的。
你千萬不要放棄。”
易中海打起了精神。
“你說的對。
不就是遊街嗎？
等我出去以後。
趙國強這個臭小子就給我等著吧。
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正在易中海放狠話的時候。
門外的保衛員等不及了，敲了敲門說道。
“彆廢話了，差不多得了。
你們還要聊多久？”
李翠蘭擦了擦眼角的淚，依依不捨的出了門。
此時，趙國強在辦公室裡用精神力監視著。
禁閉室裡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他心裡心裡盤算著。
認了就不用捱整了，想的也太簡單了吧。
就算熬過這件事也冇用。
畢竟撫養費的事還冇給他捅出來呢。
批鬥會開他個幾十場，遊街也嘚安排上。
等自己玩夠了，到時候再給他好好聊聊撫養費的事。
讓這個老小子體會一下什麼叫絕望。
隨後，趙國強帶著兩個人裝模作樣的走進審訊室。
打算審訊易中海。
冇想到這老小子倒是光棍，剛上來就喊道。
“同誌，我招，我全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