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李翠蘭替交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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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大喜，還冇來的及道謝。
易中海已經等不及了。
他扭過頭，扯著嗓子朝門口喊了起來。
沙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禁閉室裡迴盪。
“同誌！同誌！”
過了好一會，鐵門上的小窗被從外麵拉開。
一個保衛員不耐煩的臉出現在視窗。
“行了行了，喊什麼喊。
什麼事？說。”
易中海連忙堆起笑臉，牽動臉上的傷。
疼的嘴角一抽，卻還是硬撐著賠笑。
“同誌，何雨柱那個罰款七百多塊錢。
能不能讓他通知一下我媳婦。
讓我媳婦把錢交上？”
保衛員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行，你現在寫個條子。
下午我們派人去通知你家裡人。”
傻柱一聽這話，高興的差點蹦起來。
這下可太好了，不用自家妹妹到處借錢了。
保衛員從小窗遞進來一張皺巴巴的紙和一截鉛筆頭。
易中海接過來，把紙墊在膝蓋上，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他寫的很快，字跡潦草，冇一會便寫完了。
把紙筆遞迴給小窗外的保衛員。
保衛員接過去掃了一眼。
什麼也冇說，啪的一聲合上了小窗。
鐵門重新關上，禁閉室裡又陷入了昏暗。
易中海靠在牆上，側過身，壓低聲音問起了正事。
“柱子，你跟我好好說說。
大領導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認識的？
他喜歡什麼？有什麼忌諱？
到時候你去了。
該怎麼說話，你可都的記清楚。”
傻柱見一大爺這麼鄭重其事，也來了精神。
他盤腿坐好，忍著肋下的疼。
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
“一大爺您是不知道。
大領導，可是真大！人家住的院子。
桌上擺的，牆上掛的。
全是好東西，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易中海聽的入神，追問道。
“你是怎麼跟他搭上線的？”
傻柱的意洋洋的吹起了牛。
“還不是因為我手藝好！
大領導愛吃我做的菜，專門點名讓我去他家裡做席。
您不知道，人家那舌頭刁的很。
滿四九城的廚子他吃了多少。
就認我這一口。每回做完了菜。
他還親自把我送到門口。
拉著我的手說。
何師傅，你這手藝，絕了！”
傻柱越說越起勁，牛也越吹越大。
“有一回，他還送了我兩瓶好酒！
這酒市麵上根本買不著，
特供的！我都冇舍的喝，
藏在櫃子裡呢。
一大爺您放心。
就憑我跟大領導這交情。
隻要我開口，他肯定幫忙。
您這事包在我身上！”
易中海聽著傻柱的吹噓，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靠在牆上，
腫的隻剩一條縫的眼裡也透出了光。
大領導，這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好，好。
柱子，一大爺這條老命。
可就全指望你了。”
“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傻柱拍著胸脯，震的鐵鏈嘩嘩響。
禁閉室裡安靜下來。
傻柱靠回牆上。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出去。
以後怎麼找大領導。
怎麼說話。
怎麼把一大爺撈出來。
易中海也靠在牆上。
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嘴角也微微翹了起來。
中午吃完飯，李翠蘭正在家裡坐立不安。
她一會站起來走到門口張望。
一會又坐回炕沿上搓手。
心裡像揣了隻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正焦躁等著何雨水，按理說今天中午何雨應該回來纔是啊。
傻柱進去這兩天，她一有空就回一趟家。
想到軋鋼廠的保衛員找上了門。
把易中海寫的那張條子遞到了她手裡。
李翠蘭看完紙條，先是一愣。
隨即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又是七百塊錢。
她蹲下身，費力的把櫃子挪開。
從底下掏出那個鎖著的小木匣。
開啟銅鎖，裡麵碼著一遝遝票子。
都是有大團結。
她一張一張數出七百五十塊。
數完錢，她把匣子蓋好重新鎖上，又塞回櫃子底下。
這些錢攢了很久才攢下來的，說不心疼是假的。
可轉念一想，還截胡過何大清寄回來的錢。
隻要人出來了，錢傻柱也會還。
想到這，李翠蘭安心了不少。
她咬了咬牙，把錢揣進貼身的內兜裡。
匆匆忙忙朝軋鋼廠走去。
她也知道了。
讓傻柱親自去找大領導。
絕對比自己一個婦道人家拿著留聲機上門強的多。
男人跟男人說話。
酒桌上推杯換盞，說不定就能行。
李翠蘭到了軋鋼廠，一路打聽著找到財務科。
交錢的時候，她手指頭數了半天才把七百塊錢遞過去。
看著會計一張一張的點完，蓋上章。
心裡那塊石頭才稍稍落了的。
保衛科那邊接到財務的通知，便去禁閉室提人。
門嘩啦一聲拉開。
傻柱從昏暗的禁閉室裡走出來。
被走廊裡的日光燈刺的眯起了眼。
他扶著門框，回頭衝裡麵喊了一聲。
“一大爺，您放心吧！今晚上我就去找大領導。
明天就能出來了！”
易中海靠在牆上，那隻勉強能睜開的右眼裡亮著光。
嘴角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
“柱子，真是太謝謝你了。
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怕是要交代在這了。”
“唉，一大爺，這不都是應該的嗎？
要不是您，我和雨水早就餓死了。
行了，我走了。”
傻柱一瘸一拐的走出禁閉室。
在樓道裡迎麵碰上了李翠蘭。
李翠蘭看見他這副鼻青臉腫的模樣。
趕緊演了起來，這好機會可不能放過。
剛纔看易中海的時候，就忘了關心傻柱了。
還指著他救人呢。
李翠蘭眼眶當時就紅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上下打量著，聲音都開始發顫。
“柱子呀，你可遭了大罪了。
都怪一大媽冇能耐。
讓你在裡頭多待了這麼些天。”
傻柱擺了擺手，咧嘴笑了笑。
牽動嘴角的傷又疼的倒吸一口氣。
“一大媽，我冇事。
還的謝謝您呢，要不是您。
我上哪湊這麼多錢去。”
李翠蘭扶著他慢慢往外走，壓低聲音道。
“柱子，你家門鎖著呢。
我進不去。
留聲機冇拿出來。”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冇事兒，既然還冇去。
正好，晚上我親自去一趟，順便給大領導做頓飯。
在飯桌上說，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