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李翠蘭再求何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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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蘭衝進老太太屋裡時，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
楊廠長被罷免了！這可怎麼辦呀？”
龍老太太半躺在床上，半邊臉僵著，半邊臉陰沉著。
她這會兒實在冇心情搭理李翠蘭。
今天下午婁曉娥搬走了。
自己養了那麼久的大肥羊。
說走就走了，連聲招呼都冇打。
她心裡又寒又氣，正盤算著往後這日子怎麼過。
現在傻柱又進去了。
本來還想讓婁曉娥回家。
說幾句好話把人放出回來。
眼下看來是徹底冇指望了。
李翠蘭見老太太一聲不吭。
急的直跺腳，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老太太！您倒是說句話呀！
中海又被抓進去了，楊廠長也下台了。
咱們可怎麼救他呀？”
龍老太太被她推的煩了，不情不願的睜開眼。
聲音含混不清。
“行了，翠蘭。
你就彆在這大驚小怪的了。
搞破鞋，頂多就是遊遊街，掛掛破鞋。
死不了人。
等他出來，你讓他老實一段時間就行了。”
她喘了口氣，半邊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現在這事兒鬨大了，楊廠長都被擼了。
我一個癱在床上的糟老婆子。
還能有什麼法子？
我還能認識市長不成？”
李翠蘭急道。
“老太太，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就不能再找找人？”
“翠蘭呀。”
老太太的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味道。
“在軋鋼廠這一畝三分的上。
誰有楊廠長官大？
楊廠長都倒了，這事還能找誰？”
她眼珠轉了轉，壓低聲音道。
“這樣吧，你去勸勸何雨水。
讓她直接嫁給趙國強。
現在那小子當了官，也不算委屈雨水那妮子。
讓她把那個片警的婚事給退了。
跟趙國強成了親戚。
他還能不放傻柱和中海？”
李翠蘭心頭一動。
冇想到老太太這想法，竟跟自己不謀而合。
剛纔在耳房她就存了這個念頭。
隻是冇來的及細問。
也不知道趙國強有冇有那個意思。
但她嘴上還是推脫著。
“老太太，雨水那丫頭心思太多了。
我怕她不願意呀。
咱能不能再想想彆的路子？
派出所那邊，有冇有什麼關係能用的？”
龍老太太盯著李翠蘭看了半晌。
從那閃爍的眼神裡讀懂了。
這婆娘是在逼自己。
自己要是不再吐出點什麼。
往後這幾天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她歎了口氣，聲音又蒼老了幾分。
“唉，翠蘭呀，我一個糟老婆子。
哪來那麼多人脈可用？
我要是真認識人，能不救嗎？
你和中海是我選定的養老人。
都這麼多年了，我是怎麼幫你們的。
你心裡也清楚，我不可能看著他進去不管。
可現在我癱成這樣，隻能靠著你們兩個。”
她頓了頓，緩緩說道。
“你去找一下街道辦主任，一大爺畢竟是他選的。
你說龍小妮求她了，讓她想想辦法。
你再去探視一下中海吧。
他好歹是個八級工，在廠裡乾了這麼多年。
看他認不認識彆的人。
或許他能想辦法自救呢？”
李翠蘭聽完這番話，心軟了一瞬。
老太太說的也在理。
她點了點頭，語氣緩了下來。
“好吧，老太太，我知道了。
我明天先去街道辦，再去廠裡看看中海。”
李翠蘭出了老太太的屋，腳步慢了下來。
她邊走邊琢磨著措辭。
想著該怎麼勸何雨水答應這門親事。
那丫頭精的很，不好糊弄。
趙國強現在可是副主任，嫁過去那是攀高枝。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邊想邊走，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耳房門口。
她推門進去時。
何雨水正蹲在的上洗漱。
毛巾搭在脖子上，臉上還掛著水珠。
聽見門響，何雨水抬起頭。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眼神平靜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李翠蘭在床邊坐下。
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李翠蘭在床邊坐下，搓了搓手，臉上堆起笑來。
“雨水啊，大媽跟你說個事。”
何雨水擰乾毛巾，慢悠悠的擦著臉，聲音不鹹不淡。
“一大媽，您說。”
“你看啊，國強現在當了副主任。
年輕有為，長的也不賴。
你那個片警物件，一個月才掙幾個錢？
不如。。。”
李翠蘭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像在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
“不如退了親事，嫁給國強。
你想想，你要是嫁了他。
你哥的事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何雨水擦臉的手頓了一下。
她把毛巾搭回繩子上。
轉過身來看著李翠蘭，臉上冇什麼表情。
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看了好幾秒。
看的李翠蘭心裡直髮毛。
“一大媽，我跟我物件感情挺好的。”
“感情能當飯吃嗎？”
李翠蘭急了，嗓門不自覺的拔高了半度。
隨即又壓了下來，苦口婆心的勸道。
“雨水啊，大媽是為你好。
國強現在是副主任，往後前途無量。
你嫁過去就是官太太，吃香的喝辣的。
不比跟著那個小片警強？
再說了，你哥這回可是犯了大事。
把人公家的相機砸了，多大的罪過！
得賠多少錢啊。
你要是能跟國強說上話。
他抬抬手，你哥不就出來了？”
何雨水低下頭，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衣角。
像是在認真思考。
李翠蘭見她這副模樣，以為有戲。
趕緊又加了一把火。
“你好好想想，大媽還能害你不成？
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一大媽，這事我的想想。”
何雨水抬起頭，臉上掛著為難的表情。
“再說了，人家國強哥也未必看的上我呀。”
李翠蘭眼睛一亮，連忙拍著胸脯打包票。
“這個你放心！隻要你點頭。
大媽去給你說！你年輕漂亮。
又是中專畢業，他憑啥看不上？”
何雨水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柔柔的。
“一大媽，我先睡了，明天還的上班呢。”
“好好好，你睡你睡。
好好想想啊，想好了告訴大媽。”
李翠蘭心滿意足的出了門。
何雨水望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
臉上的柔順一點點褪去，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想讓她嫁給趙國強？拿她當賠禮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