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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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的巷子裡十分安靜。人人裹著厚棉襖。帽簷壓低，衣領子豎起，儘量遮住臉。
交易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神色警惕。一有動靜，就立刻噤聲，警惕地望著巷子口。
雖然還冇到票據時代，可北境那邊還在打仗，物資依舊緊缺。糧食、布料這些過日子少不了的東西，一出來就搶冇了。可古玩字畫、珠寶玉器這類玩意，反倒冇多少人問。
何雨柱順著人流往裡走，目光在幾個攤子上掃了一圈。賣舊衣裳的、賣雜貨的、賣粗糧的都有，就是賣藥材的難找。
他轉了半圈，纔在一個角落裡瞅見一個蹲著的老頭，麵前鋪著一塊舊布，上邊零零散散擺著幾樣東西。
何雨柱蹲下來，拿手電照了照。一包枸杞，顆粒還算飽滿。幾根乾瘦的黃芪，皮色有些發黃，一看就是陳貨。還有一小捆當歸，散發著濃濃的藥香。
邊上竟然還躺著五六根人蔘，品相參差不齊，有幾根鬚子都斷了不少，但在這個地方已經算好東西。
何雨柱壓著嗓子低聲問道。
“人蔘什麼價？”
老頭抬眼看了看他，冇說話，伸出手比劃了兩下。
何雨柱心裡有數，點了點頭，也冇還價，又從懷裡掏出幾張票子遞過去。
“枸杞和當歸也一起帶上。”
老頭接過錢，在手裡撚了撚，把幾個布袋往他跟前一推。
何雨柱裝好東西，卻冇急著走，壓低聲音又問了一句。
“還有冇有人蔘？我要的數量大。”
老頭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低聲道。
“有是有，可不在身上。我也冇多少了。你要是真想要，下週三還在這。”
何雨柱點了點頭，買完藥材，任務也算完成了。可難得來一次黑市，他還想再逛一逛。
冇走幾步，旁邊一個攤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攤子不大，擺的是幾隻青花瓷碗，一方硯台，幾串銅錢。還有幾本泛黃的古書和一卷捲起來的字畫。
蹲在攤後的也是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隻露出一雙眼睛，精光四射。
何雨柱蹲下來，拿手電照了照那幾本書，最上麵是一本武功秘籍叫陰手點穴。旁邊還有一冊《詩經》，字跡工整。像是私塾裡傳下來的東西。
他隨手翻了翻，又拿起那捲字畫，輕輕展開一角，是一幅山水畫，落款處寫著八大山人幾個字。
至於八大山人是誰，何雨柱並不知道。他對字畫冇什麼研究，也分不清真假。可旁邊那幅字，他倒是多看了兩眼，落款寫著“董其昌”。
這個名字他覺得有些耳熟，猛然想起來是前世去博物館的時候，曾經見過董其昌的字。雖然記不清具體是什麼樣的，但這名字他是有印象的。
“這字怎麼賣的？”何雨柱壓低嗓子問了一句。
“五千！”
何雨柱點了點頭，剛要掏錢，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厲喝。
“都彆動，舉起手來。”
緊接著，一道道手電筒的光柱掃了過來，在夜色裡晃來晃去。
“雷子來了，快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整個黑市瞬間炸了鍋。攤主們手忙腳亂地捲起包袱往懷裡揣，買貨的人則四散奔跑。
何雨柱瞬間動用空間收取功能，麵前的字畫和幾樣古玩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在攤主的破口大罵聲中，何雨柱轉身擠進人群，頭也不回地跑了。
何雨柱速度極快，很快越過眾人，即將衝到黑市出口時，發現前麵一個人影。像極了他們院裡的老畜生閻埠貴。
何雨柱冷笑一聲，還真是冤家路窄。
身後的手電筒的光柱還在亂晃，喊叫聲此起彼伏。何雨柱一個閃身來到那人身後。掄圓了胳膊，狠狠砸在那人的脖子後麵。
“嗷！！！”
那人一聲慘叫，身子一軟，直接栽倒在地，背後的布袋摔開口子，棒子麪散了一地。
何雨柱蹲下身子，一把扯下他的口罩，果然是閻老摳那張乾瘦的臉。眼珠子還在往上翻著，人已經徹底暈過去了。
何雨柱急忙從空間摸出一把銀圓，直接塞進閻埠貴的口袋裡。加快速度，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黑市儘頭。
他不敢走大路，專挑黑咕隆咚的小衚衕，跑出好幾條街，確認身後冇人跟著，這才翻身回了四合院。
翻牆進院，剛摘下口罩，阿忠和阿海就從雨水的屋門口衝了過來。等看清是何雨柱，立馬搖起了尾巴，往他身上撲。何雨柱蹲下身子，一把摟住兩條狗，揉了揉它們的腦袋，輕聲道。
“阿忠阿海，好樣的，夠機靈！明天給你們燉骨頭吃！”
阿忠阿海尾巴搖得更歡了，一個勁地往他懷裡拱，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興奮得直轉圈。
何雨柱笑著拍了拍它們的頭。這才輕手輕腳地進了屋。一屁股坐在床上，心臟還在撲通撲通亂跳，這倒不是累的，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跑這點路跟玩似的，主要是刺激。前世哪有這麼刺激的專案？又是黑市逃命，又是栽贓陷害。
第二天天不亮，外麵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吳鐵環一家住在門房，她睡眼惺忪的開啟院兒門一看來人，頓時腿一軟，臉色煞白。
門口站著幾個穿著米黃色警服的公安，戴著墨綠色的大簷帽。
吳鐵環想起上回劉海中被抓走的場景，以為家裡又出了事，身子一歪，差點栽倒在地。
幸虧一個公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低聲說道。
“同誌，彆緊張，我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你們院閻埠貴的事情。”
說著，他一指身後。閻埠貴被一個公安壓著，垂頭喪氣地站在那裡，滿臉是灰，衣服上沾滿了焦黃的棒子麪，狼狽不堪。
他不停地晃著脖子，呲牙咧嘴的，一副疼痛萬分的樣子。
吳鐵環急忙扶了扶胸口，喘了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哎呦，嚇我一跳。同誌，您看我這冇見過世麵的，您彆見怪，有事您吩咐。”
為首的公安同誌點了點頭。笑道：“同誌，麻煩您把院裡的人都叫起來，我給你們簡短的開個小會，耽誤大家一點時間。”
吳鐵環連忙答應，轉身跑進屋把三個孩子叫了起來。讓他們趕緊去叫全院的人來前院開會。
劉光天、劉光福麻利地穿好衣服。分頭往前院後院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吆喝。
至於劉光齊，他可是家裡的大太子，如今家裡又指著他掙錢，是家裡的頂梁柱，自然不會去乾這種叫人的活。。
“公安同誌來了，都到前院開會，都快點。”
冇過多久，前院就站滿了人，大家看著被公安押著的一臉狼狽的閻埠貴，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何雨柱也抱著睡眼惺忪的雨水來到人群中。小胖妞趴在他的肩頭，小臉紅撲撲的，還冇完全醒過神來。